卢雅君察觉他的不安,默默陪伴在侧,她伸出手轻抚孟舒淮手臂,轻缓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这若是放在往常,他定能笑着说一句:“我没事。”
但现在,他说不出来一句话。
时间带给他的全是煎熬,他现在只希望手术室的门能快点打开,他迫不及待想要见江泠月。
等待,一定会有结果。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护士小跑出来向孟震英报喜:“董事长,是哥哥和妹妹,母子三人都平安健康!”
等在手术室外的一家人跟着起了身,卢雅君听见是龙凤胎,一把抱住孟震英喜极而泣。
江若臻听闻母子三人都平安健康,也是激动地抱着吴韵兰碎碎念。
同样守在一旁的孟清漪拉着孟舒澜的手兴高采烈道:“我有弟弟妹妹了!”
所有人都高兴,只有孟舒淮的心还揪着,他大步上前,拉着护士问:“她是不是好好的?”
护士点点头,要他放心,说:“医生处理好伤口就会推夫人出来。”
孟舒淮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
喜悦与忧虑交织,他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之后的时间里他都恍恍惚惚,直到护士推着两个小宝宝出来他才稍稍被吸引了注意力。
初生的小婴儿身上裹着软布,小脸粉红粉红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嫩嫩的一双唇翕动着,可爱极了。
一家人都围了上来,但没人敢伸手碰,只是围着看了看。
孟舒淮看了两眼,又回到手术室门口等待,焦灼又难熬。
直到手术室门再一次被推开,他看到江泠月的脸,他这一颗心才真正落到实处。
麻醉的劲儿没过,江泠月还睡着,孟舒淮上前牵她的手,感受到她平稳的脉搏,他悄悄舒了口气。
看到母子三人都平平安安,孟舒澜要忙公司的事情,便和孟震英提前离开了医院。
卢雅君和江若臻怕打扰到江泠月,便和外公外婆还有清漪等在病房的家属休息室里。
小宝宝做完检查被推回来,一群人又围过去,小声地说着话。
卢雅君忍不住感叹:“太漂亮了,跟当年舒淮一样,生下来就漂亮。”
在宝宝的颜值这方面,卢雅君从未担心过。
孟舒淮和江泠月都是一等一的好样貌,父母有这绝佳的基因,孩子的样貌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江若臻听了高兴笑笑,说:“泠泠生下来又瘦又小,看着皱巴巴的,现在倒是越长越好看了。”
“宝宝名字起了么?”吴韵兰问。
卢雅君接话说:“老爷子给起了几个备选,一会儿泠泠醒了让她选。”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连空气里都浮着快乐因子。
病房这边安静很多,孟舒淮到现在都没仔细看过孩子,卢雅君进来让他去看他也不愿意,他就想守在江泠月身边,想让她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
江泠月做了个美梦,梦里她和孟舒淮一人牵着一个小宝宝,她一直听着宝宝喊她妈妈,喊孟舒淮爸爸,她冲孟舒淮撒娇,也喊他爸爸,孟舒淮当着宝宝的面亲她,她慌慌张张退开,一偏眸,正对上宝宝好奇的大眼睛。
梦到这里,她突然醒了。
病房里开着暖黄的灯,孟舒淮坐在床边,略垂着眸子盯着他们交握的一双手。
像是没察觉她醒来,她忽地轻笑一声:“孟舒淮,你在看什么?”
孟舒淮闻声轻颤了一瞬,突然如释重负。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凑近深深吻她的唇。
“泠泠。”
“泠泠。”
他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缱绻,明明只是几个小时,他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江泠月还很虚弱,却也努力回应着他的吻,待他情绪稳定了,她才问:“宝宝呢?”
江泠月这才知道她生的是一对龙凤胎。
高兴和满足少不了,但江泠月的麻药刚退,身子还很虚弱,哪怕她的母爱已经泛滥,但除了摸摸宝宝以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宝宝推进来之前,已经由育婴师喂过奶粉,这时候宝宝睡得正香,江泠月也不想吵醒两位乖宝宝,便又让卢雅君推着去了隔壁。
病房里只剩下江泠月和孟舒淮两个人,她牵着孟舒淮问:“爷爷给起的那些名字里,你最喜欢哪两个?”
孟舒淮翻出手机里的备忘录给江泠月看,让她先选。
其实江泠月早就有属意的名字,但因为一直没确定性别,她也没仔细问过孟舒淮。
这时候知晓结果,她便笑着说:“我已经选好了,你说两个,看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孟舒淮的唇边终于有了笑意,他盯着屏幕上那八个名字看了又看,思忖着说:“我猜你选的是清晏和清霁。”
江泠月不能做太多动作,听他说完,她挠了挠他掌心。
“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孟舒淮亲亲她手背:“天朗气清,河清海晏,寓意好,你会喜欢。”
江泠月笑得很甜。
说:“天朗气清在前,河清海晏在后,那哥哥叫清霁,妹妹就叫清晏。”
“好。”
孟舒淮摸摸她的脸:“清晏这名字好,大气,将来说不定能像姐姐一样接管家业。”
江泠月想了想,忽地愁眉苦脸说:“那万一哥哥将来长成个花花公子怎么办?他家庭这么幸福,什么苦都不用吃,一定懂事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