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郎君欺骗后她幡然醒悟_二十天明【完结+番外】(16)

  蓝寻白也混迹在人群之中,在一旁双手抱胸看起了热闹。

  “你不是说好了会带我回家的吗?你......你怎么能骗我呢?!”

  蓝寻白听出来了,她大概是哪家青楼女子,李弘远是她的恩客。

  “我何时说骗你了啊,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是不是想存心叫我难堪!有什么话给我出去再说!”

  女子哪里会听他的话,现在出去,怕不是要被乱棍打死,她抱着李弘远的大腿不肯松手,大声哭道:“你甭管我是怎么来的,我现下有了身孕,孩子已经三月大了,你难道也不想管了?”

  李弘远听到这话,脑袋瞬时嗡嗡作响,她哪里怀上的孩子?!

  周遭瞬间炸开了锅。

  不再多时,一道浑厚的嗓音打破了这处的吵闹。

  “孽障!你在做什么?!”

  眼看李观出现,人群登时安静了下来。

  今日这场寿辰被闹得极其难看,最后不欢而散,以李观关起门来教训逆子而结束。

  李弘远才十五岁就混迹于青楼之中,如此便罢,还把外头的人肚子都弄大了,太阳底下无新事,这事荒唐不像话,但也不是没有,只是,终归是不大像话,李弘远的父亲还是李观,这事也不可能会被轻拿轻放。

  李观气急,让人把李弘远绑进了堂屋里面跪好,他直接让人上了家法,不顾老夫人和陈氏如何劝阻,只一味地往李弘远身上会挥棒子,口中不停道:“此子必弊吾名,此子必弊吾名!”

  他这一辈子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倒不如他一天让他丢的脸多!

  棍棒挥在李弘远的身上,夏季衣物单薄,没有两下他的后背就已经见了血,哭声嚎彻房梁。

  一开始李弘远还在不停地求饶,可是后来被打得厉害,他求饶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老夫人来劝了两三番,可这回李观如何都不会再听她的了。

  她看着孙子被打成这幅样子,气得流泪,“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是看我活到了六十,也活够了,想活活气死我是不是?!”

  可这回李观却是狠下了心,他道:“母亲犯不着说这样的话来激儿子了,母亲若是因此而去了,我也跟着您一起去!”

  如此说着,也不肯停手。

  李挽朝和温沉站在角落之中,棍棒打在李弘远的身上发出一道一道闷响,分明又沉又闷,却像惊雷一般砸下。

  李挽朝听得心惊,看得害怕,抓着温沉的手,棍棒砸下一道,她的手就会跟着紧一紧。

  或许是被吓到了,温沉察觉到了她手心出汗,很不舒服,这让他想撒开她的手,可是,她抓得他很紧,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温沉侧过头去问她,“你很害怕吗?”

  视线往下瞥,看到她乌黑的发顶,额上还出了些许的薄汗。

  她的胆子真的很小,光是看别人挨打,都吓成了这个样子。棍棒又没有挥在她的身上,她在怕些什么。

  他看到李挽朝抬头看他,平时红彤彤的嘴唇,现下却也有些发白,她说,“没有的,我不怕,就是有点吓人而已。”

  李弘远确实很讨厌,他今日挨打也是活该。

  可是血这种东西,不会让人觉得快意,反倒让人想要作呕。

  第10章

  他习惯她

  那厢李弘远被打得猛然吐出一口血来,李挽朝被这动静吓到,抓着温沉的手也更紧了些。

  李挽朝后知后觉想起,还好她平日里头听爹的话,若她和李弘远一样混账的话,当初出了那件事,或许也不再是一个巴掌那样简单了。

  李弘远渐渐被打得没了声响,算起来李观约莫也打了他三十来下,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去了命。

  陈氏在一旁哭天抢地,喊道:“你今日便打死了他好!不活了,我们都不活了!”

  李家二爷眼看要出了人命,也终于上来劝道:“大哥,成哥儿他罪不至死啊,你歇歇气啊。”

  就在这乱做一团之时,外面匆匆跑来了个传话的下人,说是衙门里头出了事,让李观赶紧去一趟。

  李观也懒得再管这一团糟污了,终于把棍棒丢去了一旁,看着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弘远,恨声道:“死了也算天收走的!”

  话毕,拂袖而去。

  陈氏赶紧上前,让人去喊来了医师,来给李弘远看病。

  至于那个闹到了这处的罪魁祸首青楼女,因着她说这肚子里头还有个孩子,打也打不得,现下被关在柴房里头尚未处置。

  这里差不多傍晚才结束,李挽朝看完了热闹,就和温沉回了归宁院。

  路上,李挽朝想起来还是觉得些许奇怪,她道:“好生古怪,这个女子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找到了李弘远的?”

  今日进来的客人都是有请帖的,恩文府这地方也不大,就这么点,来的人大多也都相熟的,他们怎么会放了不认识的人进来呢。

  再又说,李家不大,却也没那么小,那个女子又是如何知道李弘远在哪里?又是怎么这么般准确找到了男客席。

  听到李挽朝的疑惑,温沉眼皮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她倒也没他想得那般笨,至少还能察觉出些不对劲的地方来。

  不过温沉知道,只要自己随便开口胡诌两句,李挽朝马上就会将此事抛之脑后。

  “或许是混在人群中进来的吧,李弘远的位置,随便问个人也都能问出来。”

  果不其然,温沉这样说后,李挽朝即便觉得还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也没再去想了,她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忠吉了,又问他,“忠吉呢?就今晨的时候看到他在你身边,后来怎么一点影都见不到了。”

  温沉道:“忠吉有些不舒服,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

  此时,忠吉正和一个小少年在一起,两人窝在忠吉住着的下房中。

  少年十三四岁大,个子不高,生得倒是一副机灵模样。

  忠吉对小少年道:“喜萍,今日做得不错。”

  喜萍也是跟在太子身边的人。

  太子出事离京后,身边只跟着他们两个人,其他的亲卫,仍在皇城。

  毕竟太子此次从皇宫里面出来,是为了避祸,若再带上一众亲卫,不合理也不像话。

  隐居到了恩文府后,温沉本想用书生这个身份,伪装度日。

  可是后来,不想却被人下药,最后被迫入赘到了李家。

  出了事后,温沉就让忠吉去查是谁给他下的药,忠吉和喜萍查了半月,终于发现了线索。

  没有想到给温沉下药的人竟然是李弘远。

  先前他寻温沉麻烦的时候,他也懒得同他计较,只是这回,他给他下药,害他落到这般不上不下的境地,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这事交给了喜萍去办,喜萍跟了李弘远一些时日,发现他去过青楼几回,他干脆就去那青楼里面当个杂使跑腿,顺藤摸瓜查下去,就发现了他和那个女子的事情。

  喜萍年纪虽然不大,但本事却厉害。

  事情办得漂亮又利落。

  今日就是他和忠吉想法子把这个女子弄了进来。

  喜萍问道:“忠吉哥,为什么殿下今日突然发作了?”

  温沉一直没有说何时对李弘远下手,为什么是在今日呢。

  忠吉想到李弘远早上又去挑衅了一番,或许是此等缘故,再说了,迟早要动手,何不如就趁着今日人多热闹的时候动手。李观脸丢的大了,自然不会轻饶了他。

  忠吉解释道:“他一直欺负殿下,今日又不知死活来挑衅一番,迟早要亡。”

  原是如此。

  喜萍点了点头,也没多想,他忽然又道:“忠吉哥,我前些时日听说,娘娘的病更重了......”

  “宫里头的事,你听谁说的?”

  他们在恩文府怎么知道会知道远在皇城的事呢。

  喜萍面色有些不自然,“我听国公爷手下的人说的。”

  国公爷也有人在恩文府,只不过温沉不怎么和他这个外祖亲近,对他的人,也不信任。

  国公爷如果想要帮温沉,那轻而易举。

  只是除了一些迫不得已的生死问题,温沉在其余的小事上并不想求助这个外祖。

  现在极尽落魄时候接受了他的施舍,往后回到皇宫,重新入主东宫之时,他这个外祖就会让他要用无尽的东西去偿还。

  果不其然,听到喜萍的话,忠吉就有些急了,“你去找他们说这些?!殿下不是说了吗,叫你不要和他们太过亲近,你怎么能不听呢。”

  喜萍马上解释道:“我没有和他们亲近,我只是套了些话而已,其他什么也没说,忠吉哥,你别生我的气,有关殿下的事情,我一点也没有说,我真的只是单纯套了个话。”

  忠吉知他机灵,不会多嘴,又加上喜萍年纪小,这幅样子可怜又委屈,忠吉终是没再发作。

  喜萍见此,便又将方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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