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就忙你的天使投吧,跟你孵化的那些公司过一辈子去!”
话不投机,周云镰直接挂了电话。
见爸爸挂了电话,小钟忆才出声:“爸爸,我要回家。”
“不在伯伯家玩了?”
“不玩,回家浇花。”
“不能天天浇,明天再浇好不好?”
小钟忆搂紧爸爸的脖子:“不好不好!”
江静渊只好抱着女儿从虞老师家告辞。女儿种了花给钟灼华,一天要浇好几遍,希望花能在妈妈回来前盛开。
回到家,女儿拿着小喷壶,只洒一点点水在叶子上。
她蹲在那几株花前,一边浇水一边说悄悄话,盼着花快点长大。
江静渊坐在一旁椅子上,静静看了女儿片刻,拿出手机给钟灼华发短信:
【我想你了。你呢?这几个月想不想我?
听说你电影杀青了,找个地方好好放松。孩子一切都好,不用牵挂。】
第九十二章 江静渊VS钟灼华
钟灼华和经纪人边聊边喝酒, 不知不觉喝了两杯红酒。
后来聊不动了,也不再想聊,靠在沙发里睡着。
一觉醒来快傍晚, 这才看到江静渊的短信。
分手后,她几次想把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想到女儿又作罢。
钟灼华看着那句“孩子一切都好,不用牵挂”, 怔了怔, 直接删掉短信。
那是她生的孩子,一切再好, 当妈妈的也牵挂。
江静渊永远知道她的软肋在哪。
他这人太讨厌,总摆出一副可怜样!
像是她在欺负他, 辜负了他似的。
“怎么了?”经纪人在另一侧沙发上醒来,揉着额角。
钟灼华回神:“没什么。”
“没怎么你对着手机发呆?”经纪人。
“想我家宝宝了。”
钟灼华从沙发上起来,趿拉着拖鞋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 同时拨通了育儿师的电话, 问小家伙在不在家, 要跟她视频。
育儿师:“小忆在家, 江总在喂饭。”
钟灼华:“不着急, 等宝宝吃过饭再喊她。”
挂了电话,育儿师去了西图澜娅餐厅。
总共半碗饭, 江静渊喂了快一小时还没喂完, 饭已热了两遍。
江静渊把女儿拦在身前不许她再乱跑:“宝贝,听话。”
小钟忆在给娃娃穿鞋子, 靠在爸爸怀里,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听,不听。”
育儿师心里叹气, 但又不好多说什么,因为说了江静渊依旧我行我素。
不仅江总惯孩子,家里阿姨跟着惯。小忆一顿饭吃那么久,边吃边玩,阿姨还直夸赞:“我们小忆怎么那么棒!”
育儿师哄着小忆自己吃饭,吃过饭要和妈妈视频。
一听到能看见妈妈,小钟忆放下娃娃,让育儿师把自己抱进宝宝椅,认真吃起饭来。
江静渊转脸问育儿师:“她给你打电话了?”
育儿师:“…嗯,对。太太要跟小忆视频。”
即使江总没再多言,她也感觉到了一股低气压。
看来钟灼华现在连江总的电话都不接了。
不到十分钟,小钟忆把剩下的饭吃完。
“爸爸,抱。爸爸,要快点,妈妈着急。”
江静渊知道钟灼华不想看见他,但还是抱着孩子去了书房。
不过他没在视频里露脸,只有左臂入了镜头,让她知道,他就在旁边。
白衬衫并不显眼,不知为何,钟灼华却觉得视频那端的白色衣袖比女儿身上的红裙子还抢眼,她总不自觉就会扫一眼。
小钟忆凑近镜头:“妈妈,你瘦了。”
钟灼华欣慰一笑:“妈妈没瘦。”
这是她常对女儿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女儿今天反过来关心她。
自己确实没瘦,为了电影角色需要,她增肥六斤,杀青后好不容易减下两斤,仍比开机前胖四斤。
听说她瘦了,江静渊克制住自己没往镜头里看,生怕她以后不许他在孩子视频时待在旁边。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过几天就把你接来,好不好?”
小钟忆瞬间眼泪汪汪,声音软软地透着哭腔:“不好。”
“为什么不好?宝宝不喜欢这里吗?”
“想妈妈回来看花花。”
钟灼华最舍不得女儿掉眼泪,哄了好一会儿。
小钟忆抹一把眼泪,趴在电脑上,两只小手紧紧抱住电脑。
钟灼华的屏幕上只看得见一片红裙子:“宝宝,在干嘛呢?”
“要妈妈抱抱。”
钟灼华眼眶倏地就红了,对两岁多的孩子来说,视频解不了思念,她只想要爸爸妈妈的怀抱。
“爸爸抱。”江静渊一把抱过女儿。
那片红裙子忽然远离,视频里只剩他的左臂和孩子的裙角。
小钟忆想到自己种的花怎么也不开,花开了妈妈才会回来。
越想越伤心,哭个不停。
最后哭累了,趴在爸爸肩头睡去。
睡梦中,仍不时抽泣。
小孩子总有情绪无常的时候,可江静渊心口还是堵得难受。
不管对方回不回复,他再次发短信过去:【看在宝宝的份上,别和我分手了,好吗?】
钟灼华依旧没回。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觉醒来,小钟忆已经忘了傍晚哭成泪人的事。
她发现爸爸不在,揉揉眼睛:“爸爸?”
床头壁灯亮着,她一骨碌翻下床,赤脚跑出去。
“爸爸?”
江静渊在书房听见女儿的声音:“宝贝,爸爸在书房。”
他对着视频那头的李秘书说:“等我两分钟。”
摘下耳机,急忙起身。
“爸爸。”小家伙已跑了进来,“早上好,爸爸。”
江静渊笑着抄起女儿:“天还没亮呢,才十点。爸爸抱着你继续睡。”
“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小钟忆也没说出什么。
晚上十点,所有宝宝都得睡觉,这是妈妈说的。
她只好把脑袋埋进爸爸怀里。
江静渊抱着孩子坐回电脑前,重新戴上耳机。
李秘书那边用语音通话,他则打字回复。
李秘书:“同心资本的股份您也和太太共同持有?”
江静渊:【嗯。明早就通知律师拟定协议。】
李秘书:“好的。”
京和集团与同心资本的股份,包括老板名下的其他资产,都将与钟灼华共有。
李秘书询问老板:“协议拟好,我带律师去找太太还是?”
江静渊:【我亲自去跟她说。】
借此正好带女儿去看看她。
和李秘书敲定所有细节已是半小时后,女儿乖巧地趴在他怀里,不知何时睡着的。
江静渊把女儿放回床上,去院子里移栽绣球花。
女儿栽的绣球,叶子发蔫,能不能成活还是个问题。
傍晚女儿与钟灼华视频哭得泣不成声,哭累了睡着后,他吩咐管家去买绣球花盆栽。
但去晚了,市区的花卉市场已下班。
邻居家有绣球花,给了刘伯两盆,花开得正盛。
江静渊把女儿的花移到别处,将邻居给的两盆绣球去盆栽下,施了肥浇了水。
一切收拾妥当,夜已深。
他在院中水龙头下心不在焉冲着手,犹豫要不要给钟灼华打电话,担心太晚她早睡了。
但想到女儿说的那句“妈妈,你瘦了。”,又等不到第二天再打。
关上水龙头,他没顾上擦手,从内兜掏出手机。
刚响了三四声,那边挂断。
江静渊发去短信:【老婆,接一下。】
钟灼华没接,也没回。
江静渊站在漆黑的院中,正无计可施,院墙外传来汽车声。
镇上有几户人家买了车,做生意回来晚很正常。
可莫名地,他觉得是钟灼华的车。
什么都来不及想,他大步流星往门口走。
快到大门时,他三步并两步,几乎是跑着过去拔下门闩。
轿车在路边停下,大灯熄灭。
镇上的夜晚格外静谧,他在家中都听得见“砰”一声关车门的声音。
大门打开,江静渊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司机跟在身后,提着她离开时带走的那个行李箱。
对视的刹那,钟灼华脚下一滞。
分开不到三个月,却像过了许多年。
她什么都没说,从他旁边绕过去,径直进了院子。
江静渊悬了几个月的心,在此刻终于落回胸腔。
他从司机手中接过行李箱:“辛苦了。”
钟灼华进屋换上家居服,简单洗漱才去抱女儿。
视频时女儿抱着电脑想要她抱的那一瞬,她突然绷不住,无心再去国外度假,退了机票,取消预订的酒店,又让经纪人买了一袋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