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天气清冽,阳光很好,让人感觉精神十足。
就在附近沿海路拉伸之后,厍凌跟她旁边,跑了两圈,又气喘吁吁地绕着散步,任舒手放在厍凌胳膊上撑着,他整个人几乎提着她,任舒感觉自己汗流浃背的样子有些狼狈。
但她小腿酸胀,完全失去力气,管不了那么多了。
又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穿着一件随意的休闲装,站在她旁边单手撑着她的整个支点,任舒给他买的白色的,天生的衣架子不说,手上还戴着戒指,熟男的魅力不言而喻。
怎么这男人还是这么帅?
任舒有些好奇厍凌四十岁的样子。
这会大清早,路上除了来往车辆没什么人,只有个女孩牵着小金毛在遛,任舒老远盯着小狗看了两眼,小金毛就蹦跶着吐着舌头朝她靠近。
得到主人的同意,任舒蹲下身摸了摸小狗,“好可爱啊,它叫什么?”
“李太阳,跟我一个姓。”
“太可爱了吧。”
任舒又仰起脸,忍不住说:“我们先去接小猫再去吃饭?”
她跟猫舍的老板说了今天去接小猫。
“你不饿?”
任舒坚持:“完全不,现在吃东西有些反胃。”
厍凌随着她,又说:“行是行,但你还没买小猫用的东西。”
“猫舍有的,先买一点凑合一下。”
原本萎靡的任舒忽然就振奋起来,拉着厍凌往家里走,开车去的猫舍。
猫舍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看到任舒,带着她过去看小猫。
“它算是我们这里最乖的一个了,平常跟别的小猫一起玩都总是被欺负。”
任舒怜爱地戳了戳它的脑袋,猫咪还在睡觉,刚出生几个月,此时体型小看不到长大后的威风凛凛,只剩下炸毛似的可爱。
“先用猫舍提供的猫粮吃几天,如果要换粮的话七天左右慢慢混着去过渡,也不要给它喝牛奶啊或者咸的食物,刚到新家它可能会有些陌生,先把它放在安静的角落让它适应一下。”
又叮嘱了一些打疫苗跟驱虫的时间,以及其他的注意事项,任舒都认真听着。
倒是厍凌盯着眼前这个小生物,感觉有些太小了。
他那条狗算大型犬,买回来都没怎么管过。
猫咪被放进猫包里,任舒小心翼翼抱着,厍凌在旁边跟着,跟醒来的小猫静静对视。
上了车,任舒才兴致勃勃想着给她取一个什么名字好。
“要取个什么名字?”
厍凌手肘驱着方向盘,淡声说:“弼马温。”
任舒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说什么?”
厍凌就不吭声了。
长得跟猴子一样,任舒什么眼光。
任舒回去之后安抚好小猫,感觉肚子有些痛,只吃了冰淇淋又跑了步,还没来得及吃早餐,肠胃有些受不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去了一趟卫生间才看到紊乱的经期提前到来。
“怎么了?”厍凌敲了下门。
“帮我拿卫生巾。”任舒抬高声音。
从卧室房间翻出来递给她,等人出来后,看到餐桌上放着的药跟早餐。
原本还说一起去餐厅吃早茶的。
喝了一口粥,又把止痛药吃了,她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谁让你吃冰的。”厍凌找了一个暖宝宝给她贴上。
任舒低着头抚平暖宝宝贴:“我没吃。”
“冰箱里少了三个。”
“你怎么还数。”
冰淇淋罪不久留,明天就搬到黎淮之家去。
她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厍凌过去给小猫喂了猫粮,手指摸了摸它的猫,轻声叫了声:“弼马温,怎么这么弱小。”
“厍凌!”任舒立马翻腾下来,走过去捂住小猫的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任舒就看着厍凌,很认真说:“我们叫小苹果。”
随后任舒开始有些担忧,她觉得小猫的乖巧可爱,可能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第82章 最爱 那还能陪我睡觉吗?
厍凌忍不住笑。
“你名字谁取的?”
任舒松开, 蹲在旁边发现小猫也不害怕人,只是认真地吃着它的早餐。
“我爷爷。”
“他说,是让我舒心的意思, 又感觉舒心太大众了, 我妈妈喜欢单字的名字。”
厍凌点了点头说:“挺好的。”
小猫还很小,跟猫舍老板说的一样乖巧安静,窝在客厅一角的猫笼里,存在感并不强,但有了这个弱巴巴的小生物在,好似给客厅增添了一些生气。
一整天, 任舒时不时就想跑过去看它两眼, 看它在做什么,有没有生病应激。
坐在书房开会的厍凌刻意开了房门, 不一会就能看到任舒从卧室出来,蹲在小猫面前无声说着什么,又拿了手机给它拍了许多照片, 上传到微博。
厍凌听着耳机里对面的项目进度汇报,身子略微往后靠,视线越过电脑看着她,目光又缓缓移动到戒指上, 手指都有些酥痒发麻。
任舒吃了药浑身也是酸软无力的, 在开着空调的卧室,太过舒坦,躺着躺着开始犯困。
厍凌进来把手机充上电, 扫了她一眼后开了静音。
他没有午睡的习惯,作息在工作之余也能保持规律。
任舒听到厍凌的动静,又睁开眼拉住他。
厍凌低眼看着手, 又抬眼看她:“说。”
“你工作很忙吗?”任舒声音里带着些许困倦意。
“忙。”
“哦。”
任舒又自顾自问:“那还能陪我睡觉吗?”
厍凌随即说:“先松手,我通过一下文件。”
“好。”任舒说完,才松开手,挪动了一下脑袋,侧着身重新闭上眼。
也没等厍凌,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睡梦中隐约感觉到凉意,让任舒下意识贴近,于是唇上又感觉到有些湿热,随后那股湿热滚烫落在眼皮上,随后消失。
她睡得并不久,恍恍睁开眼,脑子一片空白。
目光落在眼前的厍凌脸颊上,纤长的睫毛很直,他是单眼皮,只有浅浅的褶皱,五官却是浓颜,显得很凛冽,不说话时很冷淡。
她想起李牧杨在介绍那些儿时照片时说,从小就没人敢惹厍凌生气,倒也没见过厍凌生气的样子,只是骨子里的不敢。
任舒窝在他怀里纹丝不动,视线又缓缓移动到旁处,眼前变得虚焦。
出神很久之后,又在一瞬间想,今夕是何年。横亘在肩膀上的胳膊好似还是那么重,夏季的申城也仍旧湿重粘稠,也有无数个这样的清晨还在记忆深处。
胳膊上的力道被加重了一些,任舒才聚焦看向他。
厍凌收紧了手,把人拢过来,贴在他怀里。
“什么时候醒的?”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拖长的尾调,显得慵懒。
“也就刚才,做了个梦。”
厍凌:“梦是假的。”
“梦到之前应酬结束,没跟着你去你家借住,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
“那你干什么?”
这是什么话?
任舒不服气。
“我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不行吗?”
厍凌眉眼不动,眼底没什么情绪:“然后呢。”
“然后,说不准——唔”
任舒被他用力咬了一下唇,有些痛,她摸了一下估计都有牙印了。
“狠心!你。”任舒控诉他。
“不可能的任舒,你想得美。”
厍凌说:“你以为那个局我为什么会去?我随随便便邀请人去我家留宿?我们公司的选址为什么跟你甜品店那么近?”
任舒目瞪口呆,啊了一声。
厍凌摸了下她发烫的脸。
“没有我想要得不到的。”
他从来也没有想要过什么。
厍凌是个对什么都很淡的人,性子里的某些情绪也藏得很深,任舒或许是唯一一个让他产生些好奇的人,那是深爱的开始。
任舒又扯了扯他的睡衣,说:“生气了?那我当然是梦到不一样的,因为现在在一起。”
厍凌睨她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还是太闲了。”
任舒:“我很忙的好吗?”
因为要陪厍凌过生日,她都把出差交给曹姐了。
“我是说你脑子里。”厍凌,“出去走走。”
任舒很喜欢这个房子的一个原因便是从这边走到海边并不远,出了小区门便能看到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日出跟日落,霞光铺满,夕阳的光线落在波光粼粼的海边,显得悠闲很多。
或许因为心境变化,任舒更能从天气的任何变化中感觉到内心的平静,以及在自然现象下日复一日的生活是如此平淡。
厍凌陪任舒散步,又坐在那个椅子上,任舒又忽然想起上一次坐在这个椅子上,是她说要好聚好散。
或许眼前这个人朝她走很多步,任舒才愿意相信他真的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