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江亦白铁了心。
“宿行舟,你给不给煮?”
“不!给!”
“那我就只能顺便公开某人...”
见江亦白慢吞吞从兜里拿出手机,准备解锁时,宿行舟连忙伸手阻止道。
“停停停!我煮...我煮还不行么!”
听到小侄女言语间暗藏的威胁,他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应下。
好似自己签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般。
“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停顿了一秒,宿行舟瞪着让他讨厌的绿茶男。
“还有你...”鼻息间发出一声冷哼:“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绿茶男配黑心棉。
可不是天生一对么...
骂完后,他重重地踩着地板往厨房去,像在发泄情绪。
小时候的小侄女明明软绵绵的,那么可爱。
一长大了就变成黑心芝麻汤圆。
外表无害,内里...呵呵哒!
想到长大后的小侄女所做的种种,宿行舟抽了抽脸颊,进了厨房。
临睡前吃太多不好,面条只有几口的分量,刚好能填饱肚子。
煮完面条拿给那对小绿茶后,困到不行的宿行舟就打着一个又一个呵欠走进卧室。
吃过饭,江亦白没有再折腾自家小舅舅,她收拾好碗筷后就和重砚各自去休息了。
二十分钟后,洗完澡的她从浴室走出来,听见敲门声,随后进来一人。
“你怎么来了?”穿着睡衣的江亦白用惊讶的目光望着对方。
穿着睡衣的重砚走近,拉着她的手腕在床榻边坐下,顺势将人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另条腿固定住对方的身体。
“我在行李箱找到一盒药膏,你额头还疼吗?”
江亦白意外地望着重砚拧开盒子,准备给她涂药的举动。
“你出来还带这些东西?”
“应该是我家保姆准备的,我爷爷知道我跟你来望溪村的事。”
重砚用食指指腹弄出一点透明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江亦白额头上还留着红印的地方。
神色极为专注。
宿家的家具不像在京市那些豪华昂贵,都是一些简单普通的家具。天花板顶端只有一条长长的顶灯,发着白色的光芒。
宿德昌和訾兰英向来都疼爱江亦白。
和其他房间不同,她卧室的家具都是宿德昌专门找村子里最好的木匠定做的,墙壁上还挂着几盏好看的壁灯,也是当年訾兰英亲自挑选的,但在如今年轻人的眼里可能会显得土气。
不过...江亦白很喜欢。
那壁灯可以调三个色,每个颜色分别有三个档位。
这会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光晕映着重砚高挺精致的鼻梁和俊美的容颜。
觉察到对方的担忧,她试探问道:“你不高兴...是因为小舅舅?”
擦完药的重砚沉默地合上盒子,垂着头半天,只说了一句话。
“他弄伤了你。”
下一秒。
他抬起眼睫,右手无比宽大的手掌几乎覆盖了江亦白的整张侧脸。
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瞳孔。
“我不想你受伤,哪怕...是弹额头也不行!”
因扎着头发洗澡的缘故,皮筋取下后,卷着的长发散开来披在江亦白的肩膀两侧。
整个人看着淡雅如水。
光影下,江亦白弯着眉梢,伸出双臂环住重砚的脖颈,后者生怕她摔倒,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的腰肢。
“小心点。”
“不是还有重小少爷么...”
说完。
江亦白前倾着上半身,唇瓣刚好落在重砚的眼睛上,对方身躯倏地顿住。
像是启动了某种机关。
直到准备后撤时,对方像失控了般冲她吻去。
舌尖探入,纠缠不休。
随着越发的深吻,重砚更加用力地搂着江亦白柔软的腰肢,恨不得将人吃干抹净。
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屋子里,唇齿相交的水声也渐渐清晰。
...
一吻结束。
面带欲色的重砚喘着粗气,理智强逼着他停了下来。
纵使再无法忍受,他也清楚两人身在何处。
此时,并不是正确的时机。
他低垂着脸,拨开怀中人嘴角上贴着的碎发。
“姐姐...”
同样,被抱在怀里的江亦白软着身子倚在重砚的怀里,连眼角都溢出了丝丝妩媚。
她伸出食指,勾起对方的下巴。
“重小少爷,这会儿还生气吗?”
重砚喉结不经意滚动,面对挑逗,他别过头忍了又忍。
“你和你的小舅舅关系很好吗?”
江亦白陡然间放下胳膊,表情正经了几分。
“嗯,宿行舟算是我外公外婆的老来子,刚好大我十岁,可以说除了外公外婆之外,是他把我带大的。”
“那你爸妈呢?”
重砚的脑海里冒出这个问题,顺口问出了声。
见江亦白沉下的脸色,他惊觉似乎不该问。
“你不想...”
“没什么不该说的。”
江亦白侧过脸,视线落在棕色木地板上,脑海里浮现起过往记忆。
“我父亲是一名负责研究稻田的科学家,当年他以知青身份下乡来到望溪村,村民们淳朴善良,对待知青也格外宽容,只是让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后来他遇见我母亲,再接着就是一见钟情女追男的狗血戏码。”
“我母亲当年是宿家唯一的女儿,所以我外公外婆和几个舅舅极其宠爱她,导致养成了她娇生惯养的性情。”
“不过遇见我父亲后,她那样连厨房都不肯进的人竟愿意为了那个男人洗手羹汤,想来也是好笑...”
听到这里,重砚见江亦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讽刺的笑容。
“我的外婆姓訾,是从前大户人家的千金,因为家道中落,逃难时被我外公所救,后来两人日久生情就结婚了。”
“原来是这样...”
重砚了然,他攥着江亦白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放心,以后除了外公外婆和舅舅们之外,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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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捉弄小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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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白笑着摸摸重砚的短发。
“好...”
这时, 门外一阵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江亦白翻了个白眼。
“肯定宿行舟猜到你在我房间,行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拽着人起身后推着对方的身子往门口走去。
一打开门。
果不其然, 穿着睡衣的宿行舟顶着鸡窝头毫无形象地走来走去。
江亦白扶额, 对于丝毫不在乎形象的小舅舅感到一脸无可奈何。
重砚则是别过脸。
最初在院子门口时见到宿行舟时, 他无比震惊。
对方穿着黑色袄子,下半身是一条碎花的棉裤就大喇喇坐在院子门口的台阶上。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顾仪表的长辈,不过...对方是江亦白的长辈,哪怕再不忍直视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见小侄女的房间里出来一个男人, 宿行舟瞬间炸毛。
气冲冲地怒视着重砚,刚想大声开骂, 想到旁边卧室还睡着自家老爸老妈, 只能调低音量。
“臭小子!进老子侄女儿的房间你想干嘛啊?!赶紧...”
脏话还没说出来,就瞥见江亦白冷冷盯着他。
他张了张嘴, 想要展示下长辈的威严。
可这臭侄女儿不愧是当了多年老板, 气势都比他强上了几分。
害的他只能把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刚准备灰溜溜地回去,转眼想到了一件事。
不行!
要是他现在走了, 这绿茶男想对黑心棉做些什么,可咋办?
以防万一,立刻回到原地,紧盯着两人的动作。
顺便监视着讨人厌的绿茶男!
江亦白没有理会宿行舟, 把重砚送回去后,她扭头进了房间。
被扔在过道的中年男人抬着下巴冲面前的卧室冷哼了一声, 随即开始了哭哭啼啼。
过了一分钟,江亦白再次打开了房间,往宿行舟的方向扔了个东西后, 迅速关上了门。
中年男人表情立马恢复如常,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到手。
他嘚瑟着抱着怀里最新款的游戏机回到自己的房间。
客卧。
回到房间的重砚回到床铺上后,终于放松了身体。
他躺在被子上,目光朝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思索着刚刚发生的事。
此时他无比庆幸刚才自己停下,没有继续。
要是被抓个现行,那讨厌鬼肯定不会放过他。
伴随着近三天开车的疲惫,重砚缓缓进入梦乡。
...
清晨,七点正是黎明时刻。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如金色丝绸徐徐展开将黑暗一点点驱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