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娇色_两去【完结】(35)

  宋徽玉甚至还自学成才的将这点分成了两个方面,一个是日常的粘着,比如午膳早膳都去陪着,虽然到现在每次都是下属过来婉拒,但宋徽玉还是每顿之前都认真打扮去找裴执。

  其中半月后裴执军营晚归的一天此她差一点就成功了。

  满桌膳食她特意夹了一筷子裴执最喜欢的酸汁煨鱼腹,鲜嫩的鱼肉被她小心的挑出刺才夹到男人碗中。

  她知道裴执今日公务繁忙来不及用膳,特意亲手做了吃食等在书房。

  初夏的晚风是不凉的,裴执从外面进来却莫名让宋徽玉感觉周身泛起浅淡的冷意,和男人冰冷的视线对上时她脸上适时绽开一个欢欣的笑,那双莹润的眼眸仿佛含着潋滟春水。

  “夫君辛苦了,快净了手吃饭吧。”

  在期待的目光中,男人只扫了她一眼就拂袖离开,甚至连坐下都不曾坐下。

  晚风吹落碗沿摆着的竹著,咔哒一声落到地上。

  是夜。

  书房内,晚间收到急报,军营前段时间丢失的手印果然被人冒用,虽然早先防备加重守备抓到了冒用手印的人,但这人却是死士,见无法逃脱就服毒自尽,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套出人就咽气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军报上,此前北境动乱派去的副将已经成功将反贼压制,索性京中兵马足够便留人驻守北境,但……

  如今的京城还是表面上看起来这般风平浪静吗?

  目光落在一侧刚收起的密卷,上面的线索断在宫变那晚逃脱的那个刺客身上。

  那夜除了他还有谁要去刺杀皇帝?这人又和当年的冤案有什么关系?

  闭上眼,十年前的雪夜那场彻夜燃烧的大火中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犹在耳边,男人起身离开书房,穿过蜿蜒的回廊来到裴府除了他无人能踏足的祠堂。

  供台上摆着白日新换的雨露玉兰。

  晚夜玉兰沁人心脾的花香混杂着线香的尘世檀香气晕染而开。

  这个站在大晟权利巅峰的男人俯身跪在蒲团上,自他头顶上,无数牌位森然而立——整整八十七个,除却他和阿姐以外所有的裴家人都在这儿。

  晚风吹动供台灯烛,他不知跪了多久,醒来却已经回到书房,身侧温软的气息打在颈侧,“夫君……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少女媚眼如丝将他揽住。

  浑身猛地震颤,霎时抬眼,却只有面前微微晃动的烛火。

  仿佛艳|鬼入梦,不过都是假的,刚才那不过是骤然的恍惚,但他却真的鬼使神差的被这个诡异的恍然驱使着走到寝房外。

  连日的案件操劳加之过往的冤案,心绪繁乱下右臂灼烧的空泛让他仿若宿醉,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

  昏暗的房间内,他无声坐在榻边,刚要在心里嗤笑将恍惚间的梦当成真实的自己,起身却听见榻上传来细微的声响。

  “……”

  凑近,少女的唇微微开合,月色下那唇瓣艳丽若染了蔻丹。

  微微蹙眉,与梦境的重合让他此时想听见宋徽玉究竟说了什么?

  下一瞬却见少女抬起双臂,将他猛地揽入怀中。

  第23章

  颈侧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扫过,如同汤泉缓流划过,鼻息间能闻到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

  这香和散发它的主人一样——浅淡却又无比勾人。

  她突然的攀扯让本就心绪繁乱的裴执一时不察,就这般被那双温软的手拉着倒在榻上。

  身形转换间,她的发带被风带起。

  双臂撑在少女两侧,可偏那双环在脖颈的手不老实,一下一下和刚刚撩起落在他身上的发带一起。

  似有若无的搔过最敏|感的耳际,可偏作乱的人是沉沉在梦里会周公,竟是惹起什么自己都浑然不知。

  此前那场裴执就曾见识过宋徽玉这般,虽是知道她不是刻意装睡,却也被她手上的动作弄得心意繁乱,想要起身却被这人死死缠住。

  “宋徽玉,放手。”

  平日里好用的命令此时根本不奏效,反而身下的人因这声音吵了她轻哼着似是不满,始终是不肯撒手。

  裴执再要动作,那始终在他眼前晃的艳色却*含糊道。

  “别走,陪着我……”

  “夫君……”

  和祠堂那旖|旎的短暂幻梦一般无二的话让他起身的动作一楞。

  月色悄然入户,穿过层层叠叠的纱幔落在榻上,照在少女睡得桃粉的面颊上。

  而这般的娇艳容颜下,白皙的脖颈往下锦被散开露出的小衣被撑起莹润的弧度。

  与面上的纯稚截然不同的丰|腴白的晃眼,不过轻瞥的一眼裴执就狠狠扭过头。

  脑中却无法抑制的回想……那好似枝头待人采撷的桃般招摇。

  被勾着再一眼却被其上隐隐约约露出的红痕吸引。

  月色暗淡,散开微乱的衣襟下,依稀看的出那处伤痕当初的惨烈,这处齿痕的血痂已经凝结,将将要脱落,上面还薄薄的覆盖着一层膏药。

  这一眼便让人浮想联翩,宋徽玉乖乖的穿着这抹红,垂眸将指尖融化的药膏摸上……

  淡淡的药香被暖融的体香缠绕,冷硬的药香被馨香覆盖着,黏腻的分不开,而这药——

  是他亲手送来的。

  ……

  第二天一早,晨曦中宋徽玉被前几日的习惯弄得早早就醒来,却发现根本裴执不让她去陪着练剑,一连两三次被拒绝,她也不敢再多去烦扰。

  闷闷的趴在床上,宋徽玉有些纠结。

  昨晚她做了个梦,一个有裴执的梦,不过她纠结不是因为这个梦如过去那般的骇人,而是就连梦里她都不忘了要讨好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真是可气!

  她气得在榻上翻了个身,乌发披散在锦被上,半晌才缓缓的继续想。

  依稀记得梦里裴执的脸冷冰冰的,拿了药过来给她,不过和现实那次送了药转头就走不一样。

  这次男人竟然要给她上药!

  而且那个寒冷的护手刀刃就这么划破她的衣衫,直接将药摸到了心口。

  冰凉的触感真实的好像真的发生……

  单单是回忆到昨晚的梦就让她止不住发冷,扯过一侧的锦被盖住身子才缓了缓。

  还好只是个梦,她一天天想尽办法要接近他都被忽视,又怎么会那般给她亲手上药,她真是急于求成想的太多了,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么想让宋徽玉从昨晚奇怪的梦里回过神,但却难免有些丧气。

  她这么一日日的想办法讨好裴执却好像没什么明显的起色,已经距离下定决心这么做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指尖将膝上的锦被抓紧,也不知道母亲如今怎么样了,是不是身体还好。

  自从听闻那次的信鸽被裴执当场射杀,她也不敢再贸然传信。

  长长叹了口气,如今她也只能期待能想办法缓和裴执对她的态度,到时候再看有没有办法。

  望着窗外春色,枝头被繁盛而开的花压得低垂,绚烂若霞……但少女的眼眸中却不甚欣喜。

  宋徽玉真有些不知道今日该如何做了……

  近些时日她按着书上说的时时亲近想办法接近男人,虽然裴执不曾过分苛责,但也是冷淡躲避,此前她学着了解男人的喜好特意亲手炖了鱼粥给送到了书房。

  也毫不例外的被拒绝了。

  持之以恒这一点她自问做的不错。

  从梅花凋谢桃花萌芽,花骨朵渐渐膨大开出艳丽春光,到檐下玉兰含苞欲放,整整从初春到将将入夏。

  其间三春,无甚起色,缓缓起身她想,今日还是要继续,只要没被彻底拒绝,总还是有些效果的。

  是夜,她又端了宵夜去书房,站在门外宋徽玉不由自主的想到当日宴后那场被拒绝的场景,其实机会每次来这里都会让她不可避免的想到那次。

  男人那双浸染霜雪的眼眸那般冰冷,仿佛要将她这个人看穿,厌弃的神色由内而外,让她从未有过的羞|耻。

  虽然此前也被多次的拒绝过,但那次似乎格外不同,让她记忆犹新。

  直到现在要抬手扣响门板还是会脊背发冷。

  清脆的叩门声响过两次,原以为又被拒绝时,房门内却传来声音。

  “进来。”

  是熟悉的冷淡声音。

  缓缓推开房门,只一眼宋徽玉就注意到书案前正处理公务的男人。

  此时近夜也无需外出,裴执难得的褪去平日里让人望而生畏的严谨衣衫,换了身初夏的素色单衣。

  简单的月白颜色和纹样却将男人身上的俊美衬托的更卓绝,那平素凌厉的威压感都因此时低垂眼睫看书案而被冲淡。

  他没说话只抬了抬手,示意放在一侧。

  少女端着托盘过去,半晌都不曾起身,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碗碟碰撞的细微声响。

  半晌这人都不走,裴执微微蹙起眉头抬眸,鼻尖却先嗅到了热腾的烟火。

  却见少女小心的将鱼粥放在一侧,又细细的将油煸过两次的姜丝和葱油鸡丁放在一侧,末了将小壶里泛着热气的酒倒出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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