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还怕我吗?”
夏芙心轻轻摇头,眉宇之间皆是得意,“这个事情教会我一个道理,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是直面恐惧,以及搞定恐惧。”
他低笑,“怎么搞定?”
她笑嘻嘻的挽住他的粗胳膊,傲娇抬眉,“色诱。”
程靖抿唇憋笑,肩头猛颤两下,爽朗的笑音破口释放,听得她面红耳赤。
“你不准笑。”
他笑得越发放肆,眼看小姑娘真生气了,温柔的把她搂进怀里。
夏芙心羞得耳根发烫,指尖悄无声息地滑过他的手心,他用力握住,干燥温热的触感,如水般丝滑细腻。
“我学到了。”他笑着说,“以后你不理我,我也用这招。”
夏芙心眸色一亮,“那我可以随便摸吗?”
“可以摸,但不能随便。”
“哦,小气。”
“我要是大方,受罪的人是你。”他哑着嗓警告,“不是每一次我都会放过你的。”
小姑娘抬眼看他,视线瞥过他颈后方的那枚吻痕,米粒大小,是她留下的痕迹。
她下意识抚摸自己的锁骨位置,也有一个类似的红印,今早偷摸回自己房间时恰好被西西抓个正着,严刑拷问昨晚发生的事,她支吾装失忆,实则连他失控的喘声都记得一清二楚。
沉默片刻,程靖柔声道:“下周我有个战友会来江州,算是我的合伙人,如果你愿意,我想带你见见他。”
聊到此话题,夏芙心认为很有必要挑明问清楚:“见到以后,你打算怎么介绍我?”
“你说呢?”
“巷子里的妹妹?”
程靖压低声音:“巷子里的妹妹可不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她低头不语,指腹在他手心轻轻摩挲画圈。
“那就正式介绍一下。”
他亲昵地咬耳语,“我的女朋友,夏芙心。”
*
毕业旅行结束,回到江州后的几天,四人组分散开来,各有各的忙碌。
夏芙心自告奋勇替程叔看店,不要工钱,零食管够,没客人时跑去隔壁找欧阳聊天。
欧阳轩接下台球厅的工作,无论是打扫还是摆球,手里永远捧着一本书。
赵晞西前往一家网红咖啡店应聘暑假工,听说还没开始自我介绍便被录用,果然高颜值在哪里都吃香,咖啡厅的薪资远高于一般餐厅,唯独有个奇葩要求,所有的服务员必须穿女仆装接待客人。
烈阳高照的某天午后,打游戏打吐的谢以梵提议去赵晞西打工的咖啡厅喝下午茶,夏芙心和欧阳轩无异议,三人打车很快到达咖啡厅。
谢以梵在隔壁花店花了一大束玫瑰花,嘴里念念有词,“我们必须要让外人知道赵晞西身后有人撑腰,所以场面活必不能少。”
他双手捧着花一马当先进入咖啡厅,恰好撞见一个黄毛正抓着赵晞西的手揩油,狂躁的谢以梵瞬间暴走,冲过去一脚飞踹,鲜艳的的玫瑰也化作利器不间断的砸在男人的身上。
咖啡店里闹作一团,前来劝架的店长被盛怒的少年一把掀开,他抄起桌上的咖啡杯准备补刀,担心他把事闹大,赵晞西拽住他的胳膊,在他回头的瞬间,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他的脸上,试图唤醒他沉睡的理智。
谢以梵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打我?”
赵晞西强压住怒火,“出去。”
“赵晞西,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他喉音沙哑,艰难出声:“我现在是在帮你出头,你不护着我你居然打我?”
“谁稀罕你出头了?你从小到大除了用暴力解决问题外,你还能干什么?”
“我...”
谢以梵气得手发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时,街对面买面包的夏芙心和欧阳轩推门进来,见这架势就知道谢以梵抽风了,两人一左一右强行把他架了出去。
赵晞西紧跟在身后,几人在大马路上拉拉扯扯,谢以梵力大如牛,奋力挣脱两人的束缚,不服气地大吼:“我自己会走,别他妈的拉我。”
那根执拗的神经冒出来,他眸光阴冷,上下打量赵晞西的女仆装,黑白相间的经典款,他嗤笑一声:“你就那么缺钱吗?为了钱宁愿穿这种衣服去取悦那些猥琐又肮脏的男人,你和脱光衣服换钱的女人有什么区别?赵晞西,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欧阳轩听得眉头微皱,夏芙心火大的推他一把,“谢以梵,你给我闭嘴!”
赵晞西心头一刺,声音跟着泛冷,“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这么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为了钱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满意了吗?”
“那你想要什么?”谢以梵面露讥笑:“名牌包,名牌衣服,还是豪车豪宅,是不是只要我能给你这些,你也可以陪我睡?”
“——啪。”
沉重的一巴掌,欧阳轩用尽全身力气。
少年的右脸被扇得通红,五指印在日光下分外艳丽。
欧阳轩面无表情的开口:“清醒了吗?”
谢以梵没吱声,泛红的眼眶浅浅扫过站在一起的三个人,仿佛一根无形的绳索将他们切割开。
“行,我滚。”
他舌尖抵了抵肿起的脸颊,鼻音很重,氤氲哭腔。
“我本来就是多余的。”
第54章 再遇。
炎炎夏夜,闷热的空气里没有一丝风。
夏芙心在小巷里来回踱步,不断拨打谢以梵的电话,机械冰冷的女声重复响起,扯着那根惴惴不安的神经持续下坠。
两天了,谢以梵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消失无影,夏芙心虽说她不赞同他那天的暴力行为,但是一直以姐姐自居的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
思来想去,电话打到谢以梵的爸爸谢东倾那里。
听完事情原委,谢父满不在乎地说,“臭小子从小就这德行,稍有不顺心就玩失踪,要不了两天他就跳出来了。”
夏芙心原想多问两句,猛地听见谢父拍桌子大叫,“清一色,自摸。”
她默默挂断电话,转身望向不远处的欧阳轩和赵晞西,叹息着摇头。
巷子里静逸无声,偶有几只流浪猫狗在叫唤。
程靖托朋友买到某老牌歌星的演唱会门票,大人们相约去追星,就连对此嗤之以鼻的夏爷爷也被众人拖着前往。
今晚超市关门得早,夏芙心又不想回家,赖在台球厅里打游戏机,一番手忙脚乱地操作竟成功打败大boss,她欣喜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以往这时候谢以梵都会先吹上一通彩虹屁,然后绕场一周告知所有人她取得的成就,这家伙总能给人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让你有种赢了游戏仿佛赢了全世界的错觉。
想到这里,夏芙心落寞地低下头,打游戏的好心情也没了。
她掏出手机打算再拨一次,这时,程靖突然打来电话,她偷瞄一眼正在前台聊天的欧阳轩和赵晞西,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进入小院,确定四下无人才接通。
“喂。”
那头听见她的声音就想笑,“还没回家?”
“11点回家,还有半小时。”
“我在回来的路上,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等我回来,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她摸了摸浑圆的肚子,“今晚程叔做的卤肉饭,我一不小心多吃了两碗。”
程靖笑得更欢,“你确定是不小心?”
她娇嗔地哼,“干什么,多吃你两碗饭而已,你有意见啊?”
“没有。”他停顿一秒,声线压低,“你想吃我,我也没有意见。”
她的心被很轻地撩了一下,再禁欲的男人一旦开窍,骚气满天飞。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我回来?”
“不等。”
“那我深夜硬闯闺房。”
“你敢。”
“演唱会12点结束,我还有时间可以抱抱你。”
他思念心切,羞怯的说情话,“我、我很想你。”
自从毕业旅行回来,程靖忙得脚不沾地,店里的装修接近尾声,他这两天一直在外地跑供应商,掐指一算,已经两三天没见到她了。
“我也是。”小姑娘脸红得发烫,抿唇窃笑,“好想吃你豆腐。”
她甚至连做梦都在和他腻歪,即使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她也觉得内心被腻人的棉花糖塞满,从头甜到脚。
也许这就是恋爱的意义。
无止境地思念彼此,每分每秒都想融化在一起。
*
电话挂断。
小姑娘唇角的笑意持续加深,身子一转,欧阳轩和赵晞西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她做贼心虚地尬笑,“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异口同声:“刚刚。”
夏芙心长吁一口气,试探着问:“听见什么没?”
欧阳轩蹙眉:“你指的是哪一句?”
赵晞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很想你?还是....好想吃你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