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眼,姜云筝便抿紧了唇。
徐嘉树紧紧盯着走来的人,面色顿时发白,身形一怆,嘴唇嗫喏似乎要说些什么。
佟黎认出了徐嘉树,她神色很淡,“徐公子,好久不见。”
徐嘉树彻底破功,上前拥住佟黎,肩膀耸动。
祁嫣钰骂了一句王八蛋。
许眠眠似乎还没来得及反应,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姜云筝恰时开口:“这似乎是徐二公子从前的未婚妻。”
祁嫣钰:“姜姐姐,你怎么知道?”
“从前远远见过一面,看模样应该是她。”姜云筝声音一顿,对许眠眠说道:“眠眠,当断则断。”
徐嘉树不是良配。
无人注意到三个小郎君是何时离开的,三人沉默着走到河边。
祁嫣钰握紧了拳,“眠眠,我带人去揍徐嘉树一顿。”
许眠眠脸色很不好,嘴巴一瘪,眼泪成串地落下。
“我喜欢了他三年,他既然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与我订婚呢?”
姜云筝望着河面:“男人本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利益至上。”
许眠眠大声痛哭。
姜云筝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肩膀,“现在发现的还不算晚。”
许眠眠哭声一顿:“万一只是误会呢?我听人说过,徐嘉树从前有个知书达理的未婚妻,后来未婚妻离奇失踪,他找了许多年。”
姜云筝与祁嫣钰保持沉默。
许眠眠又自言自语:“徐嘉树是个负责任有担当的人,应该只是误会,只是误会。”
第43章 祁昀慎看着姜云筝背影:吐血
三人打道回府。
一路上许眠眠哭着自言自语,姜云筝与祁嫣钰假装听不见看不见。
到了晚饭时候,许眠眠已恢复如常,许夫人多看了她两眼,饭后进了许眠眠房间。
许夫人抱手靠在床边,看着撅着屁股不说话的女儿。
“哟,今天谁惹了大小姐不开心。”
许眠眠鲤鱼挺身,“娘,如果爹有一天抱了别的女人,你会怎么样?”
知女莫若母,许夫人眼眸微眯,“徐嘉树移情别恋了?”
许眠眠大声否认,“没有!”
许夫人摸了摸女儿脑袋:“你爹要是敢喜欢别的女人,立马就给我滚出府。”
许眠眠哦了一声,又低下头不说话。
许夫人离开后,沉下脸,低声朝婆子吩咐几句话。
-
翌日。
姜云筝以给老夫人瞧病为由去了镇国公府,没想到竟在府里碰上了小余氏与陈映愉。
依旧是芳菲来接的姜云筝,芳菲介绍说:“那是国公爷下属的家眷,夫家姓陈,前些日子战场上牺牲了,陈夫人带着女儿来投奔徐府。”
说到徐府,芳菲语气有些不屑,“那陈夫人是许夫人的妹妹。”
今日老夫人院中还算热闹,长公主也在,小余氏母女见到姜云筝时,皆是一愣,“石少夫人……”
姜云筝淡笑,不卑不亢道:“我与婆母早和石家没有关系了,陈夫人唤我云筝便可。”
小余氏表情尴尬,陈映愉咬唇偷偷瞪了眼姜云筝。
长公主面上妆容高贵精致,将几人表情尽收眼底,让姜云筝坐在自己身边。
老夫人开口:“你母女二人如今可有住处?”
小余氏笑道:“如今是住在姐姐家里,也就是丞相府徐家。”
老夫人神色不变,慢慢抿了口茶水,“日后若有难处,可来国公府,你夫君去世家里少了主事的人,也不容易。”
小余氏自然称是,又说起了自己女儿,“我们初来京城不久,映瑜人生地不熟的,若是以后云筝不嫌打扰,就让映瑜多来和你说说话。”
说话是假,借机通过姜云筝接近祁嫣钰是真。
陛下子嗣不丰,如今只有三个皇子和四位公主,两位公主一个远嫁江南,一个闭门不出,剩下两个年纪尚小。
京城世家贵女圈子里,也有那么几个郡主,但要与祁嫣钰这种身份尊贵,裕德长公主与镇国公独女的,找不出第二个。
若是陈映愉能与祁嫣钰交好,那是极好极好的事。
姜云筝不接茬:“我性子沉闷,映瑜恐会觉得无聊。”
陈映愉面上羞涩,心中却对姜云筝生出怨怼。
一个没了丈夫的寡妇,有什么资格对她摆谱。
祁老夫人与长公主心中了然,面上表情很淡。
小余氏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后,带着陈映愉离开了。
今日还没到给老夫人看诊的日子,只不过是姜云筝搬来国公府隔壁,借着拜访老夫人的名义,来看祁臻臻罢了。
这两天石府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老夫人心中不免对姜云筝怜爱起来,安慰的话说多了也无益。
老夫人让人从库房抬了出来,“给你的乔迁之礼。”
分别是金丝楠木做的家具、一套金镶红宝石的头面,还有一些玉器制品。
长公主送给姜云筝的是几匹蜀锦和一套汉白玉的棋具。
姜云筝行礼谢过。
长公主横了她一眼,“说这些就见外了。”
很快,紫竹牵着祁臻臻过来,今天小丫头一身浅黄色的衣裙,白白嫩嫩的,朝姜云筝跑过来时,像是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黄鹂。
姜云筝面上带笑,将一旁的玩偶递给她,“臻臻,喜不喜欢呀?”
祁臻臻眼睛瞪大,十分高兴地抱着玩偶。
她的兔子玩偶有玩伴啦!
兔子玩偶是娘亲留给她的,有了小猫陪着,兔子也不孤单啦!
看着女儿一脸兴奋,姜云筝决定下次要多买几个玩偶。
……还有要早日治好女儿的口疾。
祁老夫人开口:“昨日晏回进宫,现在还没回来?”
长公主笑意微收,眉间微蹙:“还没有,昀舟昨夜里先回了。”
祁老夫人手里转着佛珠,“莫非是为了西北夏州一事?”
四年前,祁昀慎连夺西夏四城后杀红了眼,镇国公担心长子误入歧途,西夏要打,但绝不是祁昀慎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以那时大梁的国力,继续打下去劳民伤财。
后来祁昀慎战场受伤,镇国公趁机让人将祁昀慎送回京城,镇国公带兵镇守西夏至今。
长公主面上还算镇定,“等晏回回来再说。”
远处小花园里扑棱着几只蝴蝶,祁臻臻让紫竹拿来竹网,小手牵着姜云筝去扑蝴蝶了。
没一会,刚回府的祁昀慎便被老夫人请来了德安院。
一夜没睡,祁昀慎面色如常,眼下不见青影,虽是武将,祁昀慎身形高大挺拔却不见粗狂,周身气场凌厉深沉,生人勿近,所以常常让人忽略掉祁昀慎深邃如玉的面庞。
祁昀慎看着不远处一大一小的身影,脚步微顿。
姜云筝抱着祁臻臻去网蝴蝶,姜云筝左手还没完全好,只凭右手使力,等到手上没力气后,将小丫头放下来。
她右手手掌微微张开又合拢,擦了擦额边的细汗。
祁臻臻一双黑琉璃般的双眼眨了眨,捏着姜云筝的手指,又吹气呼了呼。
姜云筝面上微笑,正抬起脸,就看见树下站着的祁昀慎。
祁昀慎脑中再次传来痛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快破体而出。
长公主正要叫祁昀慎过来,就见儿子身形一怆,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祁臻臻亲眼见到亲爹倒下去,松开姜云筝的手就哭着朝祁昀慎而去。
院子里一片混乱。
上一次祁昀慎吐血昏迷还可以说是怒急攻心,那这次呢?
丫鬟婆子连忙扶着老夫人,生怕老夫人突然犯病。
长公主手不停发抖,连忙叫姜云筝过来。
“云筝,你……你你快来看看晏回。”
姜云筝走近,先是摸了摸祁昀慎脉搏。
她眉头一跳,祁昀慎根本没有毒发,怎么会吐血昏迷???
装的?
第44章 她要对祁昀慎做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姜云筝面色微变,看脉象上来说祁昀慎只是气血上涌、气急攻心。
上次巧合的话,暂且可以信信,短短时日内就再次昏迷吐血,祁老夫人与长公主说什么也不放心。
姜云筝与罗大夫的诊治结果差不多,心中不免疑惑,好端端的,又没人惹他,吐什么血?
但两个信任的大夫都这么说了,长公主也只能皱紧眉头,守在床边等祁昀慎醒来,又吩咐青影这几日不要让祁昀慎处理公务。
青影啊了一声,摸了摸头:“哦。”
连着两次看到强壮如牛的爹爹躺在床上,祁臻臻也有了心理阴影,自己孤零零坐在檐下摸着金豆豆眼泪。
姜云筝看的心里发酸,将小丫头搂在怀里,轻柔道:“你爹爹不按时吃饭睡觉才晕倒的,臻臻要多监督他休息才可以,你也要按时吃饭睡觉才能长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