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桉宸也知道时繁柚又误会了,一个误会是情趣,两个误会就是他的问题了。
时繁柚被温茹霜牵着袖子晃手撒娇,只能轻轻摁住温茹霜的手,道:“你且说,我听着呢。”
看着殿下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温茹霜冲沈桉宸挑衅一笑,然后可怜兮兮道:“我只是单纯想要气死沈狗,我完全就是把沈桉宸当沈狗看得!我发誓!我还是喜悦您!”
听着这话,时繁柚的脸都臊红了,温声细语道:“我知道了。”
温茹霜立马就重新站回里沈桉宸远的那一边,就听见时繁柚继续道:“但是我们带着沈大人,谁站他身旁都不好……”
沈桉宸见缝插针的接话道:“没事,臣站后面。”
不仅如此,乖乖垂首站在时繁柚身后,像只乖狗狗。
时繁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不过,呼噜毛的时候,沈大人会很乖吧。
完了,她也和茹霜一样把沈大人,她的合作伙伴当狗狗看了。
时繁柚抿唇,转头和梅雪青竹道:“你们去问问庄宁什么时候回去,然后提前说与,我们要晚归一点。”
梅雪低声应是,和青竹一同走了。
温茹霜身边的婢女垂首立于一旁,安安静静。想来是温大人不太干涉小女的行为。
此次诗会不欢而散,连春池楼中争奇斗艳的各位美人都没一个像往年诗会一样引得大人欢心。
大街上被叫卖声充盈,沈桉宸站在时繁柚身后,照样吸睛。
温茹霜亲亲热热的牵着时繁柚的手,一会就走到了个卖糖人的摊子上,叫老板捏了两个小人。梅雪跟在后面刚想要给钱,买账的事就被沈桉宸先一步完成了。
咬在嘴里的糖甜丝丝的,是宫内少有的甜。时繁柚喜欢的紧,忍不住驻足又挑了两个,分给梅雪和青竹。
见状,沈桉宸很干脆掏钱,把摊子上所有糖人都包了下来。
时繁柚赶忙摆手道:“沈大人。”口中有糖,使她说话都有些含糊。
沈桉宸沉声道:“殿下,给臣个献殷勤的机会吧,之前也是臣不够坚决,让您误会臣和庄宁或温小姐,是臣的错。”
时繁柚的脸更红了,只能庆幸于带着帷帽,还能故作镇定道:“嗯嗯,我知道了。”
这一下,倒是整的梅雪也不会抢着付钱了,一旁的温茹霜怪声怪气地小声给时繁柚模仿:“给个献~殷~勤~的机会,咦~殿下可不要被这种人骗去了!”
时繁柚轻咳一声:“不会,沈大人也不是这样语气说的。”
温茹霜瞪大了眼睛,要不是还得顾着点还在大街上,要记着温家的颜面,温茹霜恨不能钻进时繁柚的脑子里,把关于沈桉宸的部分一脚踹出去。
时繁柚瞧着温茹霜替她着急的模样,忍不住轻笑问道:“你为何不像上京城中其他人一般,讨厌我……”
就算是沈桉宸从中游说,依着温茹霜对沈桉宸的态度也不应该帮她。说是为钱,没有人能提前知道她的诗作会不会风靡上京城。
说着,时繁柚的眼眶就红了,她少能感受温暖,就算是假的她也不在乎。
可是温茹霜拉着她的手,漫步在这喧嚣的街上,难得没有带着对沈桉宸的厌恶,心平气和的轻声说:“其实一开始我也一点都不喜欢你。”
声音轻轻的,“可是那一天,沈桉宸拿着你的诗作,求到我头上了,我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沈桉宸这般高傲的人折腰屈膝,说明一下哈!我只是单纯好奇谁这么厉害,不是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感情啊!我对沈狗是纯恨!”
氛围一下子就活泼了起来,温茹霜继续道:“于是我看了你的诗作,很好,真的很好。所以我答应了。透过你的诗作,我知道你不是流言里的那种人。”
“所以。”温茹霜顿了一下,道:“我很庆幸,我当时没有因为纯恨沈桉宸而放弃看你的诗作。”
时繁柚的泪水顿时控制不住的滴落。
这么久,她希望的从来都是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透过流言来拥抱她。
庆幸她在被流言压倒崩溃前,遇见了。
温茹霜手忙脚乱地给时繁柚递手帕道:“我不是故意惹你哭的!你可不能因为这个不把诗作给我出版啊!”
时繁柚轻轻回握住温茹霜的指尖,“不会的,温老板、”
不会的。
温茹霜偶然回眸的那一秒,就对上了沈桉宸充满怨气的眼神。
于是她忍不住,晃了晃自己被绾宁公主主动回牵的手,主打就是一个气死沈狗,夺取公主!
而春池楼上,一道怨毒的目光盯着街角的他们一行人。
直到有声音喊,才把目光收回。
第10章
路过了许多摊子,见识了人间热闹事之后,时繁柚和温茹霜心情都回转了许多。
身后的沈桉宸虽有不满于公主与温茹霜的亲近,但总归还是跟着时繁柚的步伐,像只护食的。
又走了没多远,一家银饰小铺。
各色琳琅满目的银饰在暖色的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根柚子花的发簪了。
上面的花雕刻的栩栩如生,沈桉宸是一眼就看中了的。
只是没等他先一步拿起,就被温茹霜看见了。
温茹霜眼疾手快的拿起那根簪子,递给了时繁柚。
时繁柚的手指素白,和手中的银簪交相辉映,另一只手的指尖拂过上面的花样。
沈桉宸莫名想到,若是自己,为时繁柚簪花,那也该是副美丽的画卷吧。
如此这般想着,便不由自主轻轻勾起了一缕时繁柚的头发。
时繁柚不觉,可一旁的梅雪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恨不能把这手打掉。
青竹默着神色,拉住了梅雪的手,不让梅雪冲动行事。
沈桉宸倒也没有到抓着就不放手的地步,稍稍在手中摩挲了两下就松开了手。
发丝在手中滑落,如流沙,如流水,如时光。
沈桉宸突然就打定主意了。
他可以,亲手雕一根柚花簪,用最好的玉,配最好的殿下。
待一行人满载而归,天色正好微微擦黑。
沈桉宸主动提议道:“殿下,我送您一程吧。”
温茹霜挽住时繁柚的手臂,半个人挂在时繁柚身上道:“搭我的!”
时繁柚轻声道:“不用了,我……”
梅雪走上前,附耳轻声道:“殿下,庄宁公主身边的人来催了。”
闻言,时繁柚微微欠身,抽出自己的手,道:“那便先一步告别了。”
话音未落,由高头大马牵引着的马车停在了时繁柚的面前。
垂序坐在马车前头,轻巧跳下车来,行礼道:“公主殿下请。”
温茹霜显然不舍得,但时繁柚只是轻轻拍了拍温茹霜的手背,便抽离自己的手,双手交叠置于身前。
走的也是规规矩矩的,头上的帷帽都一动不动的。
温茹霜没好气地锤了沈桉宸一下,问:“你怎么还不把殿下娶回来!”
沈桉宸已然恢复了平时的冷脸模样,往旁边平移了几步道:“等个良辰吉日罢了,你急什么,又不是你娶。”
温茹霜气的炸毛:“喂!沈狗!你是真的狗啊!”
马车内点着熏香,是淡淡的栀子香。
时繁柚已经摘下了帷帽,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手心里握着的柚花银簪。
是茹霜送的。她要好好珍惜。
可时繁泞不是这样想的,眼神落在时繁柚的手上,就冷声开口道:“皇姐,宫里吃穿虽说有所克扣,也不至于这么廉价的东西都要收。”
时繁柚咬唇,语气淡淡道:“温小姐相赠,自是要好好收着,不需皇妹操心。”
两个人的话语里都带着刺,狠狠地刺着彼此。
时繁泞用力绞着手里的手帕,咬牙切齿道:“没想到,皇姐如此节俭,难怪,还要瞒着父皇和我出版诗作。若是实在缺钱,不如找皇妹我借点。”
说着,好像找回了主心骨般,用手怕遮着,言笑晏晏起来了。
时繁柚轻声道:“谢过皇妹的好意了,诗作只是兴趣,只是不知道皇妹居然和如此心有灵犀,能写出一模一样的诗作。”
加重强调了“一模一样”四个字。
时繁泞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道:“那当然,心有灵犀。”
就单单是诗会这一天,系统看着自己的能量条,欢呼雀跃道:“宿主宿主,按照这个进度,感觉要不了多久,您的气运就会尽数回归了!”而我也恢复了全部的权柄和能力。
时繁柚没回答系统,只是闭上了眼睛,头微微后仰,靠在了车厢上。
一如来时般安详的靠着睡觉。
系统也不在意,继续道:“宿主宿主,等完成替嫁这个节点后,我就可以偷听时繁泞和她的系统说的话了!”
时繁柚这才提起来了点兴趣:“哦?有点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