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繁柚被说的不好意思了,迈步走进去,正巧对上了沈桉宸的双眸。
沈桉宸温润的问候道:“殿下,用过早膳了吗?”
时繁柚点头,开口道:“今日若是张大师不来,我们去见你父母吧,而且过几日还得回宫,就现在最有空了。”
闻言,沈桉宸的眼睛亮亮的:“真的吗?那,那,臣立马写书信叫父母赶来,我,臣……”
沈桉宸近乎语无伦次的说着,提笔就真打算写起来了。
时繁柚轻笑,走过去阻止道:“我觉得你祖母年纪也大了,舟车劳顿总是不好,况且也没事,不如就我们去,也算和礼数。”
沈桉宸连连点头,最后还不忘真诚道:“殿下考虑的就是周到!”
既然这样商量好了,沈桉宸很快便安排好了,扶着时繁柚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时繁柚牵到马车上。
每一次都是这样,沈桉宸对她,温柔又细心。而自己……
欸,时繁柚在心中叹息,还是有些不敢启齿的。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的软弱呢?
可是,沈桉宸在坐定后主动道:“殿下,您和系统说的小时候的事情,臣觉得还是得讲清楚。”
时繁柚听见这件事情脸颊就红了起来:“你且说吧。”
沈桉宸认真道:“臣完全没有这件事情的印象,包括撂狠话什么的,臣印象里是某一天庄宁公主回来了,之后二皇子就拉着臣去找庄宁,而臣想去找您,却被拦住,之后臣便不在进宫。”
时繁柚心中疑惑极了:“可是明明是你当时找我,撂狠话说最讨厌我了,再也不和我玩了……”
沈桉宸真真切切地咬牙切齿道:“难怪,难怪,殿下,臣真的非常生气了,庄宁公主的系统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之坏!”
时繁柚看着沈桉宸涨得满脸通红也憋不出来一句特别难听的话,宽慰道:“现在不是都说开了吗?好啦!”
现在的时繁柚再次和曾经的时繁柚重合,沈桉宸红着眼眶,“嗯。”果然不论是哪一个时繁柚,他都会义无反顾的爱上。
而本来他和殿下明明可以是上京城中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识相恋,中间不会有分开的那几年。
沈桉宸专注地看着时繁柚,最后在心中喟叹道:幸好,这一次他们会有一个好结局。
殿下,这一世啊,臣只要你好好的,做高悬的月,其余的,臣会为您扫清。
沈府修建年份久远,远看颇有古韵。近看倒是无端给人一种书香门第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坐在她身旁的沈桉宸一直都沾点吧。
门口为首的,一看就能看出来,是沈桉宸的母亲和父亲。
沈桉宸长的酷似沈母,沈知鹤和沈浔竹倒是似极了沈父。
沈桉宸先一步下马车,扶着时繁柚,轻声道:“臣的双亲脾性都极好,臣喜欢殿下,他们也一定会喜欢的。”:
时繁柚忍不住轻笑道:“沈大人,不至于啊,我倒是还好。”
沈桉宸点头:“嗯嗯,殿下最棒了!”
时繁柚扶额:“沈大人,我竟不知您喜欢哄孩子。”
沈桉宸轻声道:“臣只是实话实说。”
系统先受不了了:“你们两个!本统还在呢!”
沈母先一步迎了上来,一边行礼一边柔声道:“殿下忙碌,但好歹也是见到了,真真和小时候一般标致!”
沈父沉闷许多,行完礼后就道:“请,殿下。”
倒是有点像外人面前的沈桉宸了,沈桉宸估计就是学的沈父这一套吧。
这般想着,时繁柚看了一眼沈桉宸。
立在一旁的沈桉宸站的笔直,只在沈母夸她的时候露出浅浅的微笑,像是在赞同沈母的话。
不过看到时繁柚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是回望过去,然后用口型回道:臣是天生的。
时繁柚扬唇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沈桉宸点了点自己的脸,猜的。
沈母看不下去了,拉着时繁柚的手,柔声的模样,像极了普通人家的母亲,也像她的母妃。
沈母道:“殿下,我们家这个混小子平日没长嘴似的,殿下不要太过与他置气。”
系统震惊问:“沈大人平时话少?宿主,啊?”
时繁柚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乖巧地点头道:“嗯嗯,不会,他在我面前话挺多的。”
沈母嗔怪的看了时繁柚一眼,道:“殿下不用为他说好话,我还能不了解他么。”
时繁柚只能道:“嗯,嗯。”
沈父走在后一点,道:“淮舒,过来,为父有些话要和你说。”
沈桉宸点头,带着那张面无表情地脸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时繁柚才知道,原来沈桉宸字淮舒啊。
平时不是叫他沈大人,就是听见别人喊他兄长,沈兄之类的,喊字的倒是少。
可能也是沈大人这张脸太美丽冻人了吧。
时繁柚在心底编排了几句,对上的就是沈母温柔的双眸,拍着她的手,轻声道:“我也算看着殿下长大的,殿下的秉性是顶顶好的,我们桉宸能娶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时繁柚轻声道:“也是我三生有幸。”
而书房内,沈父背对着沈桉宸,突兀开口道:“跪下。”
沈桉宸没什么表情,立马就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面上,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会青紫大片。
第23章
待沈桉宸规规矩矩跪在地上,依旧保持着那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沈父忍不住蹙眉道:“跪好,为父问你件事,你说殿下到底是怎么容忍你这个混小子的呢?”
说着就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面抽出来了一根由檀木盒细细装好的藤条,握着雕花手柄试着甩了甩,嗯,手感重量都没有问题。
沈桉宸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语不惊人死不休道:“父亲,您想干什么?”
沈父没好气道:“你这个混小子,自然是把家法给殿下,这样看你不顺眼的时候直接抽就好了。”
沈桉宸微微皱眉,忍不住问:“父亲,我才是你亲生儿子吧?”
沈父抻了抻藤条,道:“看你从小就喜欢殿下的那死出,为父也知道,殿下是个很好的人。”
说着说着就怀念起来了,“当时你们两个糯米团子滚在一起,你嘴咧得可大了,怎么长大了变成这死出了。”
沈桉宸抿唇,轻声道:“差不多了我就出去找殿下了。”
沈父不满道:“为父还没说几句话呢!”
沈桉宸已经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摆,道:“先别说我了,父亲您不也一个表情。”沈父放下藤条,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问:“有吗?我表现的不和蔼可亲吗?”
沈桉宸没辙,完全不想搭理这个为老不尊的父亲大人。
还是殿下好,殿下是最好的。
沈父很无奈,抬手拍拍沈桉宸的肩道:“去吧,一起用个午膳。”
沈桉宸肉眼可见的柔和起来了,像是冰山融化,于听到暖春的一瞬间。
肉眼可见的阳光起来了。
沈父欣慰地看着沈桉宸,反手就是抄起家法,细心的装进盒子里,带着一起跟在沈桉宸的身后,看来是打算把家法送给公主殿下。
没办法,殿下就是很好,从小到大,就算外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声音裹挟着。
走到正厅时,时繁柚被沈母拉着手,摁坐在椅子上。
沈母围着时繁柚,手边是几个丫鬟端着托盘,托盘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各种各样的头饰。
时繁柚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乖乖任由沈母装扮。
一边装扮,沈母一边抱怨:“你说说,我们沈府到也有点小钱,怎么那个混小子都不买点首饰装饰我们漂亮的殿下呢?”
时繁柚无奈低语:“母亲,是我自己不喜欢。”
沈母被喊得心花怒放,“以后多来,别带那个混小子。”
沈桉宸声音里染上笑意:“母亲,别为难殿下了。”
时繁柚立马道:“不为难,不为难。”
沈母得意洋洋道:“就是,殿下都不嫌老身烦,你嫌什么!话说你祖母也该起了,你怎么不去喊一下?”
时繁柚起身道:“那不如我和沈大人一起去吧!”
沈母握住时繁柚的手,亲亲热热道:“喊他淮舒罢,亲近些,你们去吧,我和老头去看看小厨房里煲着的汤,特意给你准备的。”
时繁柚点头,走到沈桉宸身旁,就被沈桉宸牵住了手。
沈桉宸轻声道:“殿下喊臣什么都可以。”
时繁柚轻咳一声,喊道:“淮舒,我们走吧。”
听着自己的字在时繁柚的唇间划过,沈桉宸心尖被羽毛一挠,痒痒的,想亲。但是不可以。
祖母的居所靠后,是在一处僻静漂亮的小院子里。
门外爬满了大片的爬山虎,碧绿自然,是一处修养的好地方。
被侍从引进小院子里,入目就是一大片的鲜花,最瞩目的莫过于一大片的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