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每一个点都在掐死他们想要提前研制出药方的心思。
系统幽幽出声:“宿主啊,宿主。对了,这次连带着沈大人一起屏蔽了。”
时繁柚蹙眉:“怎么了?”
系统道:“本统也可以帮忙呀。”
时繁柚好奇道:“比如?”
系统兴冲冲道:“可以帮您接种疫病,只需要付出一条支线的能量值。”
时繁柚咬唇问:“哪一条支线?”毕竟她现在总共就完成了一条支线,还是因为运气好。
系统翻翻找找,最后落点道:“您还没有做这一条支线任务,不过没关系,可以提前预支。”
时繁柚反问:“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系统打着哈哈道:“会有什么代价,不会有什么的宿主,你应该把为当工具,不要心疼工具。”
时繁柚轻声说:“从你出现在我的世界起,你就是我的朋友,为借助你拿回气运,而你也要靠能量值完成些什么,对吧。”
时繁柚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接受你对我的保留,但我不能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你想完成的事情失败。”
系统的所有声音都停止了。
可能是因为,这就是人类最奇特的地方吧。
系统还是选择了隐瞒,道:“真的没什么代价,哪个支线任务是在琴会之前的秋季围猎,您要出尽风头,这就够了。”
“好。”时繁柚扬唇:“大师,我有办法接种鼠疫了,不需要您回去,准备准备,我们要开始试药了。”
沈桉宸抬手拽住时繁柚的手腕,急切地问:“殿下,我呢?你又把我放在哪里去?”
时繁柚咬唇,尽力浅笑道:“哎呀,你可以帮我应付来找我的人啊!你也很有用的!”
沈桉宸的手指摩挲着时繁柚尚且光洁的手腕,眼底是化不开的痛苦:“殿下,您还是将我拒之门外了。”
时繁柚将手挣脱出来,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道:“我,并没有拒绝你。”
说着,眼睛亮亮的,仰头看向沈桉宸,眼底是细碎的星光。
沈桉宸泄气了,“对不起。”
张流云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道:“行了行了,你们别你侬我侬了,接种方法我就不问了,就当是你自己的秘密,不过殿下,沾染鼠疫是很痛苦的,一个没弄好,眼盲心瞎都有可能。”
时繁柚的手再次被沈桉宸拉住,她感受到了沈桉宸的紧张。
“没事,我相信上天不会这么对我。”
沈桉宸轻声道:“殿下放心,不会的。”
大不了,他可以学着上辈子,一步一跪,跪在他从来不信的神佛面前。跪着求他从来不信的东西,给予他的殿下一点安稳。
如果有机会,沈桉宸想,他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换。
可能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能够重生吧。上辈子成了一场梦,这辈子他牵住了殿下温热的手腕。
张流云往椅背上一靠,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指,道:“话说,秋日围猎是不是也快了。”
时繁柚的呼吸突然屏住,“嗯,怎么了?”
张流云懒懒散散道:“没什么,殿下,下次见。”
“下次见的时候,我们就真的要开始试药了,现在多休息休息吧。”
回宫之日将近,头一遭,时繁柚一大早就被梅雪喊了起来打扮。
天色仍旧是漆黑的,现在不过寅时,时繁柚头晕晕的,像提线木偶般任由梅雪和青竹帮她盘起发髻,插上珠钗。
铜镜里的自己或许也困倦不堪吧。
“殿下。”沈桉宸的声音由远及近,不忘夸赞:“很好看。”
时繁柚睁开眼睛,眼底都带了点朦胧:“嗯,嗯,沈大人也好看。”
听起来就像是随口一说,却把沈桉宸哄的露出了浅笑。
梅雪在一旁腹诽:驸马在公主面前总是这样,不值钱?
青竹抬手拍了一下梅雪,提醒道:“赶快吧。”
日子选的好,今日刚好是休沐日。
朱墙碧瓦,幽长甬道。
她好像好不容易逃出去,现在又要靠近过去了。
回宫意味着她要和时繁泞相见。
换言之,一定会有意外发生。
果不其然,马车平稳地行驶了没有多久,就在即将要过午门时,时繁泞的车架强势地挤了过来。
挤过来就算了,还要狠狠地一甩马鞭,抽到时繁柚马车的马身上。
甚至连带着梅雪的手背都被扫到了,渗出丝丝血迹。
时繁泞的随从趾高气昂道:“见到庄宁公主的车架还不速速下车行礼!并且让开道路,让我们庄宁公主先过!”
对方不可能没有看出来这是绾宁公主的车架,不用猜都知道是时繁泞授意的。
梅雪也不是好惹的,高声道:“这里坐的可是绾宁公主!真要论起来,合该是庄宁公主下来行礼。”
时繁泞的声音轻轻浅浅的传了过来:“难得皇姐起如此之早,难怪侍从误以为是其他人。皇妹身体不适,就不行礼了,姐姐不介意吧?”
时繁柚伸了一个懒腰,也没有露面道:“但总归还是要合规礼法,皇妹病了,做姐姐的也不咄咄逼人,那便后退点马车,让皇姐先过吧。”
时繁泞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那请皇姐先过吧。”
时繁柚轻笑,“皇妹好好养病。”
说完,马车扬长而去。
而时繁泞的车架里面,时繁泞的双手绞着一块丝帕,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目光呆滞的江长风,没好气道:“系统,解除对他的控制吧。”
时繁泞的系统声音冷淡,“宿主,就下来是例行电刑,确定要现在解除吗?”
时繁泞犹豫了,但是她的系统并没有给她后悔的机会。
第一次电刑,时繁柚在宴会上被求娶,第二次电刑,是对她冷漠的沈桉宸,第三次……
她手指痉挛着,抱住自己的身躯,胸中是烈烈燃烧的,想要回去。
进入皇后所在的寿禄宫中,时繁柚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一脚踏了进去。
她和皇后非常生疏。
沈桉宸站在时繁柚身后,“殿下。”
时繁柚调整出来了一个正常的笑容,道:“父皇,母后,儿臣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行礼。
梁祯帝和皇后两个人并排坐着,脸上并没有多少温情。
梁祯帝一开口就是问:“庄宁呢?你们不该一同赶来吗?”
时繁柚垂眸,冷淡道:“庄宁身体不适,自然慢些。”
皇后偏头,身旁的大宫婢耳语了几句后,没什么好脸色道:“到底是身体不适还有有人阻拦呢?”
时繁柚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着好像有些伤心:“自然是身体不适。”
皇后的手狠狠地一拍扶手,就听见梁祯帝疲惫道:“稍后去库房挑点东西就回去吧,以后少来宫中。”
时繁柚再次跪下行礼,“谢父皇。”
从头至尾,该走的流程一步都没有走,她连一个座位一句问候都没有,就被草草打发了。
甚至连带着沈桉宸都好像不存在一样。也对,他们不喜她。
可就在她和沈桉宸要走出去的时候,刚刚好,时繁泞被江长风牵着,兴高采烈地走进了寿禄宫。
一进去,就听见了皇后温柔的声音:“哎呀,我们庄宁小公主回来了!”
时繁柚的手被沈桉宸牵住。
沈桉宸垂眸道:“殿下,我们去挑东西吧。”
时繁柚打起精神道:“好。”
她也只能挑点东西了。
第25章
皇宫的库房藏的不算深,但也是时繁柚鲜少涉足的地方。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机会。
时繁柚脸上带笑,梅雪跟在一旁,倒还新鲜道:“这里看着好大啊!一定放了不少好东西吧。”
在前面引路的公公嗤笑一声:“那可算了吧,谁不知道,好东西基本上都到了庄宁公主的宫殿里面。”
说话之难听程度,堪比当时那个胡子翘翘的公公。这深宫里面,拜高踩低的事情多了去了,说不准还要连带着沈家一同踩一脚才开心呢。
时繁柚漫不经心道:“你倒是也只能胡子翘翘了。”
这话戳到了那名公公的痛点,那公公气到跳脚,“你你你,不识好歹!”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沈桉宸默不作声地上前一步,护在时繁柚面前,冷漠道:“宫中已经如此没有礼法了?正好进来没有什么新鲜事。”
眼底划过的冷漠,很明确的告诉那个公公,他可不会善罢甘休。
宫里宫外的消息里可没有说沈大人会明着护绾宁公主。现在看来得换一种眼光看绾宁公主了。
公公摸着头上的冷汗,赔笑道:“就不劳烦沈大人开金口了。”谁人不知,沈桉宸只是暂时留在翰林的位置上,待沈桉宸父亲一退位,必然是该升沈桉宸的官。
沈桉宸眼皮都没有掀,“臣是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