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世上真的有神明,不管是神明还是恶魔都好,随便取走什么,拿走什么都可以。
请让他改过。
请让这个谎言永远维系,让他永不在她面前暴露卑劣的一面。
陆时闭上眼,轻轻抵上怀中人的额头
哪怕永生永世都要焚身于火,忍受痛苦,也请为他延长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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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陈今月趴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翻着本杂志,一心两用,随手回了条微信,还能回陆时的话,“我最近是挺闲的,工作轻松的话也还好,但没什么适合的。”
陆时在她身边坐下,捻起一缕她的长发,在指尖绕来绕去,“我替你找,肯定有适合你的。”
那么大个集团,那么多公司,肯定能找出个她喜欢的工作来。
陈今月现在倒是不排斥工作。
成天购物之类也挺无聊的,待在家里也有点无聊,她倒是挺喜欢看着陆时做饭,给他搭把手。但人类本身可能就是记性很差,好了伤疤忘了疼。
之前工作的时候对上班深恶痛绝,最近几个月确实有点想上班。
“话说回来,你怎么忽然提起工作来了?”
陆时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身前亮起的手机移开,平静道,“反正我迟早要进公司的,你跟我一起不是很好吗?”
可能是因为临近毕业,小叔催得紧,要让他进公司历练。
之前父亲那边也早就通知过他,大学四年由着他来,但之后要听家里安排。
到时候肯定会很忙,跟今月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这两天陆时看着她也不知道跟谁一直在微信聊天。
大概率是江归越。
陈今月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他身上,做了个鬼脸,“我才不要跟你一起。”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她最近可是从江归越那边知道了不少消息,已经知道陆时进去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要学的东西肯定很多。
她才不要一起,学那些又没用,手里的钱已经够花了,接下来哪怕工作也是为了调剂心情而已,难不成还给自己找罪受啊。
陆时就笑,“都好,但你总要找个事情做的,不然老闲着家里也影响心理健康。”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陈今月总觉得他成熟很多,以前还撒娇,现在完全不了。
陆时问,“给你开个画廊?或者画室?或者找个老师系统性地学一学?”
“不用,
陈今月坐起来,换到他怀里躺着,“我一个人做起来好无聊的。”
她有点怕孤独,很依赖人,自己一个人的话去玩也不尽兴,不高兴,带助理一起倒是能缓解些,但总还是想跟更亲近的人一起。
陆时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提出这个建议的,提防江归越反倒在其次了。
“而且小叔的意思也是让你去公司,他说可以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职位,”
提起陆辞,陆时想起一件事,“小叔说你好像有东西落在了宴会厅,他给收起来了,说如果你还要的话就过去拿。”
陈今月一骨碌坐了起来。
陆时不解,“怎么了?很要紧吗?”
“也不是很要紧,”陈今月有点心虚地又躺了回去,“改天去拿就行。”
“你要是不想去,我替你带回来。”
“不用,我忽然想通了,就让小叔给我安排个工作吧。”
看来今天是得通过那人的微信了,陈今月心里有点打鼓,但与此同时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仔细说起来,陆辞其实算是她的理想型。
为什么理想型都只出现在有男友之后呢?真烦。
第31章
几天后, 陆时已经开始规律地去上班了,陈今月才拖拖拉拉地打算去见一面陆辞。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陆时这几天跟着陈羽在外视察,忙得很, 据说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连饭都吃不及时,也就偶尔忙里偷闲来陪陪陈今月。
“你那么忙,还是算了。”
“小叔也是, 让人送过来不行么?非得你亲自跑一趟。”
陈今月一提到这个话题就心虚,她拆开一盒酸奶, 移开视线, 望向窗外,“也不是专门去拿东西的, 主要去问问给我安排个什么工作。”
这几天她在家成天吃了睡睡了吃还真的有点空虚。
陆时怕她紧张, 还是亲自去送了一趟, 亲自看着她上了电梯。
陈今月压根没把工作那事放在心上,正装也没穿, 只穿了件吊带裙,懒散习惯了,穿正装都感觉拘束。
她连门都没敲,径直推开,陆辞正在跟几个人说些什么,见陈今月进来, 他笑了笑, “见谅, 我家这小姑娘有点莽撞,”说着起身,“这些事之后再谈吧。”
等办公室里的人出去, 陈今月蹙眉,“助理没跟你说我来了吗?”
陆辞摊手,“我在跟人谈事情,哪里有空兼顾那么多消息。”
陈今月起床时间不固定,之前没说几点来,也就临走时给他发了消息,上来时跟前台助理说了才进来的。
“你在跟人谈事情,为什么让助理放我进来?”陈今月揪着这一点不放,她很不高兴,“早知道还有其他人我就不进来了。”
陆辞示意她坐下,手肘撑在桌上,坐姿舒展闲散,一只手撑着侧脸,不动声色地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打量过。
“我提前跟他们说过了,只要你来,全天恭候。”
这样的话逻辑也讲得通,但陈今月总觉得他在背地使坏。
她哼了一声,不肯坐,“还有那什么你家小姑娘,油死了,以后讲话别那么含含糊糊的,让人误会,我是陆时的女友。”
陆辞笑了一声,“所以不也就是我们陆家的小辈?”
“也没见你有个什么长辈样子。”
他耸耸肩,“毕竟我也不只想做你长辈而已。”
哪怕是长辈,他也不想当一个所谓的小叔叔。
陈今月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她原以为对方不会这么直白地暴露目的。
“你、你……”她结结巴巴,“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你。”
陆辞回得毫不犹豫,他抬起眼,毫不避讳地看向她,视线锐利,刺得陈今月转开视线。
“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那天不应该束手束脚,应该完全吃掉你的。”
“每晚都会梦到你。”
陈今月当然不至于蠢到问他梦见自己做什么,毕竟她也梦到他过,但她是不可能像陆辞这样毫无羞耻心地说出来的。
他完全不掩饰欲望,就连眼神都赤.裸,灼热到让她的皮肤发烫。
陆辞的眼睛颜色较浅,眉眼锋利,极具攻击性,江归越长得也凶,但他气势是内敛的,带着被打磨过的温润,以及对不在意的事物的漠然。
面对陈今月时,江归越总是唯恐她被吓到,因此隐藏得极好。
陆辞则是内心与外表完全一致,他根本不藏。
他是强大的,是捕猎的一方,是肉食者,天然地追寻着欲.望,想要什么就会出手,而且从未失败过。
“我现在就在想你。”声音被欲望灼烧过,低沉嘶哑。
陈今月板着脸,硬邦邦道,“我是陆时的女友。”
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陆辞身上移开,但没法否认,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令人很难抵挡的魅力。
不只是外表,个人特质更加增强了这一点,身为上位者,手握权力,无论做什么都有一种从容感。
体格与性格都已经成熟,五官硬朗,外表与内在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色.气。
声音也很性感。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色!太犯规了,陈今月心里腹诽,但也非常诚实地红了脸。
“只是女友而已,可以分手不是么?”
陆辞往后倚靠,轻描淡写,“年轻人的初恋总是要经历挫折与失败的,陆时应该知道这一点。”
他完全不提自己也没谈过恋爱这一点,并且在语句里做出了限定——毕竟他已经不年轻了,心智成熟,青年人的初恋得到圆满的结果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但是我不能……”
面前的男人几乎中了她所有的好球区,陈今月十分挣扎,“我不能伤陆时的心。”
他对自己那么好,她不舍地抬眼看了一眼陆辞,坚信总有一天陆时也变成这样的!
她只是馋陆辞身子而已,但陆时的又不差什么,虽然陆辞真的很有魅力,但她跟陆时有感情基础在,而陆辞对自己显然只是欲.望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