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监强忍笑意：“好的，沈总。”
品尝会结束后，同事们陆续离开，沈淮却叫住了苏晓。
“这个周末，公司和技术大学的校企合作项目有个开幕仪式，”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需要市场部和总裁办各派一名代表参加。你有兴趣吗？”
苏晓挑眉：“这是工作任务？”
“是...公司活动。”沈淮的回答有些含糊。
苏晓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表情，心下明了。
校企合作项目的开幕仪式通常只需要高层参加，根本不需要市场部派代表。
“什么时候？”她问。
“周六上午九点，在技术大学礼堂。”沈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结束后，可以顺便参观校园。我记得你提过，很喜欢大学的氛围。”
苏晓确实很喜欢大学校园那种青春活力的气息，她偶尔会在周末去附近的大学散步，这个习惯连她最亲近的同事都不知道。
他是怎么发现的？
“你跟踪我？”她半开玩笑地问。
沈淮的耳根微微泛红：“偶然看到的。上个月的一个周六，我去大学城附近办事，看见你坐在湖边看书。”
那个画面他似乎记得很清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晓心中一动，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去。”
沈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我周六早上八点半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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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苏晓特意选了件轻便的连衣裙，搭配平底鞋——既然要参观校园，舒适最重要。
八点半整，沈淮的车准时停在她公寓楼下。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休闲许多，深蓝色衬衫搭配卡其裤，少了几分商界精英的锐利，多了几分书卷气。
“你很准时。”苏晓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时间管理的艺术》提到，守时是尊重他人的基本表现。”沈淮启动车子，语气认真。
苏晓忍不住笑了：“又是从书上看来的？”
沈淮的嘴角微微牵动：“这一条，我认为很有道理。”
开幕仪式很简短，沈淮作为企业代表发表了讲话。
苏晓坐在台下，看着他从容不迫地与校领导交谈，与平日那个在感情上笨拙的他判若两人。
仪式结束后，沈淮果然如约带她在校园里散步。
初夏的大学校园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沿着湖边漫步，偶尔有骑着单车的学生从身边经过，带来一阵青春的风。
“这里和你描述的一样，”沈淮忽然开口，“很有...活力。”
苏晓惊讶地转头：“我描述过？”
“在你的幸福数据记录里，”沈淮说，随即意识到失言，立刻补充，“曾经记录过。”
苏晓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好奇：“你还记得那些记录？”
沈淮点头：“记得很清楚。你喜欢看学生在湖边看书，喜欢听图书馆传来的钟声，喜欢闻空气中混合着青草和书本的气息...你说，那种感觉让你想起大学时光，简单而纯粹。”
苏晓怔住了。那些都是她随口提到的琐碎感受，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他却记得如此清晰。
“我以为你只是收集数据，”她轻声说，“没想到你真的记住了。”
沈淮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开始也只是为了数据。但后来...这些关于你的细节，不知不觉就印在了脑海里，不需要刻意记录也不会忘记。”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苏晓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
“那边有个小咖啡厅，要去坐坐吗？”她转移话题，指向不远处一栋爬满藤蔓的建筑。
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几对学生模样的情侣在低声交谈。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两位需要点什么？”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
苏晓抬头，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站在桌旁，他穿着咖啡厅的围裙，气质温文儒雅。
“一杯美式，谢谢。”沈淮说。
“我要一杯拿铁。”苏晓补充。
男子点点头，目光在苏晓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露出惊讶的表情：“苏晓？真的是你？”
苏晓愣了一下，仔细打量对方，随即惊喜地睁大眼睛：“陆子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读博，偶尔来朋友的咖啡厅帮忙。”名叫陆子谦的男子笑着推了推眼镜，“好久不见，差点认不出你了。”
沈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表情微沉。
“这位是？”陆子谦看向沈淮。
“我是她的...”沈淮正要回答。
“上司，沈淮。”苏晓抢先一步，语气自然。
沈淮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原来是沈总。”陆子谦微笑着点头致意，然后看向苏晓，“说起来，毕业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了吧？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你倒是变了不少，”苏晓笑道，“我记得你以前不爱说话，现在居然会主动打招呼了。”
“人总是会变的。”陆子谦意味深长地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除了对你的印象，一直都很清晰。”
沈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接下来的半小时，陆子谦以“叙旧”为名，自然地坐在了他们桌旁。
他与苏晓聊起大学时光，共同认识的老师，校园里的变化...每一个话题都将沈淮排除在外。
沈淮沉默地喝着咖啡，目光越来越冷。
“说起来，下周末有个校友会，就在这附近，”陆子谦忽然说，“很多老同学都会来，你要不要也参加？”
苏晓正要回答，沈淮突然开口：“她下周末有安排。”
陆子谦挑眉：“哦？什么安排？”
沈淮面不改色：“公司团建活动，全员必须参加。”
苏晓惊讶地看向他——她根本没听说有什么团建活动。
陆子谦了然地笑笑：“那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另约时间。”他转向苏晓，眼神温和，“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常联系。”
在沈淮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中，苏晓与陆子谦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么，不打扰你们了。”陆子谦终于起身，对苏晓眨眨眼，“记得常联系。”
他离开后，桌旁陷入一阵沉默。
“下周末真的有团建？”苏晓试探着问。
“现在有了。”沈淮的语气硬邦邦的。
苏晓忍不住笑出声：“沈总，你这是滥用职权。”
沈淮放下咖啡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不高兴可以拒绝。”
他的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情绪波动，苏晓忽然意识到——他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奇妙的愉悦。
“为什么要拒绝？”她故意曲解他的话，“陆子谦人挺好的，大学时就是我们系的才子，现在看起来更优秀了。”
沈淮的脸色更沉了：“‘更优秀了’？你对他评价很高。”
“实事求是而已。”苏晓抿唇掩饰笑意。
沈淮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们大学时很熟？”
“算是吧，一起做过几个课题项目。”苏晓轻描淡写。
实际上，陆子谦曾经追过她，只是她当时一心学习，没有接受。这件事她当然不会告诉沈淮——看他吃醋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回程的路上，沈淮比来时沉默了许多。直到车再次停在苏晓公寓楼下，他才开口：
“那个校友会，你真的想去？”
苏晓歪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沈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恋爱心理学》提到，在追求阶段，出现竞争对手会增加不确定性。”他语气平静，眼神却泄露了紧张，“我不想增加不必要的变数。”
苏晓惊讶于他的直白：“所以你承认你在追求我？”
“我以为这已经很明显了。”沈淮转头看她，目光坦诚，“我送你礼物，约你周末外出，为你调整行为模式...这些都是在追求你，不是吗？”
苏晓被他的直接打得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我不擅长这些，”沈淮继续说，声音低沉，“我不知道什么样的追求方式才是正确的。但我可以学习，只要你给我机会。”
他的目光太过真诚，苏晓感到自己的心防在一点点瓦解。
“沈淮，”她轻声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他。沈淮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
“开始是因为你的幸福感很特别，像一束光，照亮了我枯燥的神生。后来...后来是因为你就是你。因为你会在喝到好喝的奶茶时眼睛发亮，因为你在完成工作后会像小猫一样伸懒腰，因为你看似乐观坚强却也会在深夜加班时露出疲惫...因为你是苏晓，独一无二的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