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庄严的摄政王府和沉闷的车厢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就连冷玉瑶都开始向往起来。
怪不得人人都向往自由,这么有烟火气的外头,连我都想待在外头好好的疯玩一会。
正当她想探出脑袋细看时,身后突然响起冷玉言低沉的声音:
“看够了吗?”
这声音很近,近的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
冷玉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夏得一个激灵,她瞬间反应过来,慌乱地坐直身子,看着冷玉言,拍拍胸口道:
“兄长你也真是的,吓我一大跳。”
而后往前倾倾身子,凑近了他一些:
“兄长你看外头多热闹,,我还想多看一会,兄长啊,什么时候我也能出去玩玩,我好久好久都没出去了。”
她说完还摆出一脸委屈的样子来,甚至还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
冷玉言别过眼去,耳朵红的厉害,连带着身子又剧烈地颤抖起来。
“得寸进尺。”
他声音不高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静,但没有一点儿责备,反而像是在陈述事实。
“怎么,连说说都不行了吗?”
冷玉瑶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服,不过她知道,冷玉言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怕是心里头正在考虑就是了。
车厢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外头热闹的声音。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外头响起了小厮恭敬地声音:
“王爷,王女,宫门到了。”
冷玉瑶听了这话,顿时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然而这时,她见冷玉言先行一步下了马车。
她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来,然而掀起车帘时映入眼帘的是冷玉言朝她伸出的手。
她没想到冷玉言会牵着她下马车,故微微有些不动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将手搭在他掌心上,甫一搭上就被他稳稳地握住,力道强稳有力,带着些许牵引,她微微有些讶然,但还是借着他的力下了马车。
待下马车后又迅速地收回手,脸颊泛起几抹红晕。
“走吧,别让陛下等着急了。”
冷玉言的这番话很快唤回了冷玉瑶的神识,她应了一声,跟着冷玉言并肩走着。
这宫道很长,两侧还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朱红色宫墙,就连上头的琉璃瓦以及琉璃瓦两侧的装饰都堪称一样,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第二个位面。
怎么感觉皇宫都长一个样啊?!
冷玉瑶自觉无趣,便想着寻些乐子,侧过头看着他,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兄长,等待会的赏荷宴上,我们是不是能看到公主了?她长什么样啊?”
冷玉言侧眸撇了她一眼:
“慎言。”
她听着冷玉言似乎从牙缝中蹦出来的两句话,还是不打算放过他,仍是追问着,声音中是压不住的雀跃:
“我就是问问嘛,好奇而已。”
“那也少说。”
冷玉言还对着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来,看起来相当得在意。
她见此明白他不愿意多说,适当着闭上了嘴。
然而没走多远,冷玉瑶就听见冷玉言忽然开口道:
“等回去后你继续待在府中,不得出院,等脚好。”
冷玉瑶听到这话,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侧侧耳,表示不满:
“为什么啊,我脚明明好了。”
冷玉言突然加速步子,朝前快步走着,声音淡然:
“未愈。”
听着冷玉言的这番话,她简直是认为他在无理取闹,小跑得追上他,急声道:
“我明明好了,还能走能跑!”
冷玉言停下步子,转头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平静的有些可怕:
“我说了没好。”
她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起来,伸手指着他轻骂一声:
“兄长,你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
“我何时说过讲道理?答应你进宫了就进宫,过后就好好待在府上,别乱跑。”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肯定,冷玉瑶被他这样噎得是彻底无话可说了。她瞪着他,轻哼一声不再搭理。
反正他只是想让她一直待在他身边,要不是她执意要入宫,怕是还得在府上。
“这挺符合男二的人设,过度保护妹妹,不让她出去,怕受到什么伤害,又怕她离开自己。”
听着系统的分析,冷玉瑶表示她又不是不清楚。
冷玉瑶同他跟着领路的宦官走过漫长的回廊,路过数重高大的宫殿,以及转过御花园的花,又绕过一片掩映在奇石枯木后头的宫墙后,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就见太夜池畔有着一条长长的临水步道,走上去时发现太液池很大,大得几乎望不到边,还能太液池里盛开着粉嫩相间的荷花,都落在满池的铺展的荷叶间,瞧着倒像是美人遮面,相映成趣。
还带走了些许的暑气有些凉爽。
而步道的尽头是一座精致的九曲石桥,踏上去往里走去就是荷叶最深处,那里头有着最大最开口的水榭也就是琼华台,听闻是由汉白玉堆砌而成的,就连台阶都是上好的汉白玉砌成的。
冷玉瑶东看看西瞅瞅被眼前的景观彻底的惊艳了,想来第二个位面她错过的有很多。
此刻,那琼华台内已有不少赴宴之人,他们衣诀飘飘,谈笑风声,与这满池荷色融成了一幅生动的游宴图。
可惜她不会画画,不然早画下来了。
琼华台四周都被围上了轻幔,被风儿一吹别有一番雅致。
而台内设了数席,都铺了清凉的竹席与锦垫,还有一大冰鉴摆在台子的一角,不断地冒着寒气,一如内所有的热气都散了去。
主位自然是空着的,不用想就知道是留给今日的主角。
引路的宦官将他们引到了主位的←下方,两人一落座,冷玉瑶没忍住朝身后看去,看着盛开着的荷花,她仿佛能嗅到那清甜的荷花香。
“好看吗?”
冷玉言问道。
“好看啊,荷花很美,让我更期待今日的宴席了。”
冷玉瑶不由得搓搓手,一脸的期待。
更重要的是,可以见到女主了!
在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宦官悠长的通报声传来:
“陛下驾到,新柔公主殿下到。”
第77章 赏荷宴(下)
听到宦官的通报声,冷玉瑶不由得伸长脖子看去,见汉白玉台阶处走来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个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想来是圣上,圣上今年五十有余,面容清癯,眼下还带着一片乌青,瞧着憔悴许多,他目光温和但隐隐有些倦色,可她的目光却越过皇帝,看向他身后的少女。
那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天水碧的裙装,淡雅至极,还随着她的步伐荡漾出宛若水波纹的形状,含蓄而又高贵,她那云鬓更是梳得一丝不苟,配饰极简但也遮不住她清丽的面庞,就连唇角还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如沐春风,叫人挪不开眼。
仿佛池中万物,都成了她的陪衬。
那便是新柔公主,令昭凝。
冷玉瑶不由得赞叹不亏是女主,长得就是这么好看。
“那可不,宿主,女主可是本书中的第一美人,是个富家子弟哥都会被迷住。”
她即使见过她很多面,但每一眼,都是惊艳极了。
“咳。”
这时,一道极轻地咳嗽声在她身侧响起,声音虽不大,但宛若一盆冰水浇在了她沉溺下去的神情里。
冷玉瑶骤然回头,恰好对上冷玉言的目光,他眼神很深,又很沉,像是吸满了墨汁的墨玉,里面翻滚着她见惯司空的情绪,沉郁尖锐。
她看着他,不解地问道:
“兄长?”
毕竟这种眼神她确实见过,就第一个位面他动不动就用这种目光,看来是又来了。
冷玉言定定地看着他,刚想说话时,忽而眸光微震,又迅速地收回目光,声音中略带着一丝沙哑:
“无事。”
简单的二字似乎已经解答了所有,可冷玉瑶还是从中看出了不对,她没有说话。只是正过头去继续看令昭凝,直到系统告诉她,冷玉言的目光时不时落到她身上,然而她一侧头,冷玉言又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冷玉瑶表示不想说话了,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
此时令昭凝和皇帝已坐到了首位上,冷玉瑶观察到她眼中带着点儿阴郁,又听系统说男主今日没来,或许是因为他。
她扫过在场众人,注意到各家公子看向令昭凝的目光带着些许 爱慕,而那些女眷,又带着嫉妒的神色,想来今天又能见到女主打脸名场面了。
就是因为这个,让冷玉言对其一见钟情。
她不由得看了眼冷玉言。
宴席随着皇帝几句随和的开场话,正式开始了,丝竹声响起,清越悠扬,与徐徐的荷风作伴,别有一番风味,紧接着宫人们鱼贯而入,奉上冰镇的酒酿以及吃食,就连盛着吃食的琉璃盏都是由冰做成的,吃下去一口就感觉仿佛自己身处凉爽的地带,感觉全身的热气都驱散了。
而令昭凝似乎没胃口吃这些,只是闷闷地喝着酒。
她也自然注意到了。
“新柔,今日这荷景你可还喜欢?朕记得你幼时最喜这太液池的莲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