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早都过去了。”穆衍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
“唔……怎么不用一些祛疤的药？”江沁月忽然问道，她记得穆衍还挺重视外在的，居然也不在意身体上留下瑕疵吗？
“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彻底祛除疤痕，”穆衍不禁失笑，“难道说，阿月是因为这些疤，嫌弃我、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江沁月深深佩服于他清奇的脑回路。
穆衍捉住了她的右手，垂眸看着她掌心那道为了救他留下的伤疤。
“若有如此神奇的祛疤良药，我怎会不寻来给你？”他低低道，语气中颇有几分自责之意。
江沁月倒是真的不在意这道疤，一来又没伤在脸上，二来漆桐答应过她，在回家之前会帮她消除一切伤病。
不等她说点什么宽慰他的话，穆衍便低下头亲了亲她掌心的伤疤，还伸出舌尖舔了舔，激得江沁月一阵战栗，想缩回手却又被他紧握着不放。
穆衍终于松开了手，又伸出自己的指尖抚上江沁月的脸，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又一路辗转向下，划过她的脖颈、锁骨，沿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一幅连绵起伏的山水图。
“阿月，你好漂亮。”
江沁月绷紧了身子不说话，呼吸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
穆衍温声道：“别紧张，阿月不是也看过那些图册了吗？”
江沁月有些无言以对，她看过的又岂止那些春/宫图册？但这理论跟实践能一样吗？
穆衍浅笑着去啄吻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了朵朵红梅印记，手指宛若拂堤春风般的轻柔，在他的爱/抚下，江沁月也一点一点地放松了身子，软作一池春水。
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为何他生涩中又透露出几分轻车熟路？
“别怕，阿月，我都仔细研读过了，”穆衍吻掉了她眼角因紧张泛出的生理性泪花，“我们慢慢来，不会让你疼的……难受的话就跟我说。”
江沁月低低地应了一声。
仔细研读？原来有人看这些也是真看门道，而不只是看热闹？
穆衍的动作极轻极慢，同时也不忘温言细语地哄着她，因着他的体贴，江沁月确实没有生出多少不适。
怕她隐忍不发，穆衍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在这种时候被他直勾勾地看着，江沁月觉得羞窘极了。
见她适应得良
好，穆衍也情不自禁地加深了力道。
“唔……穆衍！”江沁月忍不住低吟出声。
她的脸烧得滚烫，难以启齿道：“你、你轻一点，我有些受不住了……”
先前还甜言蜜语地哄着她，真到了这时，他却对此置若罔闻了。
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
“穆衍……”她颤着声求他，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哭腔。
穆衍终于停下了动作，看见她白皙的肌肤因情/热而透出淡淡的粉，当真如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芙蓉花。
她额间沁出的薄汗、眼角泛着的泪花交织成动人的水色，让她看上去更为楚楚可怜，也让人心生怜爱，不忍亵/玩。
羽毛一般的轻吻落在江沁月颈侧，她听见他诱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们都这样了，卿卿还只愿意唤我的名字吗？”
江沁月雾蒙蒙的眼中泛起一丝迷茫，不是他自己让她喊他名字的吗？
“何不再唤我更亲昵一些呢，卿卿？”
其实喊他的名字已经很亲密了，因为平日里也不会再有人这样叫他，但穆衍觉得还是不够。
卿卿，卿卿……情人间的喁喁私语。
江沁月柔肠百转，一时却也开不了口，也不知穆衍究竟希望她如何唤他。
是唤他夫君，还是他的小名，亦或是他的字，还是和他一样唤他“卿卿”。
“阿衍……”江沁月试探着开了口，只觉得这两个字有千钧重。
穆衍淡淡地“嗯”了一声，也看不出他是否满意这个叫法。
江沁月心里也没底，便又换了个方式唤他，他却依旧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然而等她把能想到的所有亲密称呼都唤了一遍，他还是没能放过她。
应该说，穆衍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江沁月气他恼他，却又被他引诱着，与他一起沉沦欲/海，又共登极乐。
冬夜里寒风萧瑟，却见华丽高阁之上灯火葳蕤，床帐帷幔间唯余一方旖/旎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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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求别再锁了T＿T
第92章 春水暖情销寂寥
穆衍缠着她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才结束， 江沁月只觉累得浑身都快要散架了，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困顿间她感觉到穆衍修长有力的十指又掐上了自己腰间，将她整个人再次提溜到了他怀中。
江沁月心底一惊， 强打起精神使劲推他：“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能再来了……”
穆衍总算是没再继续荒唐下去，温言哄着江沁月别乱动， 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替她简单擦拭了下，又把她塞回了被子里。
见他放过了自己， 没有真要将她吃干抹净，江沁月也不再挣扎，放松了身子任他摆弄，沾着枕头就要睡去。
将她暂且安顿好后，穆衍披衣下榻，出去叫人抬了水来。
屋里的旖旎气息尚未散去， 下人们心照不宣地一通忙活，将一切准备妥当后也没急着退下。
领头的侍女恭谨问道：“殿下， 水已经备好了， 需要奴婢们伺候沐浴吗？”
穆衍摇摇头，淡声道：“不必，你们先下去吧。”
一众人等得令后鱼贯而出， 房间里又恢复了清静一片， 穆衍步回榻前撩开帷帐， 坐在榻边凝望着江沁月沉静的容颜。
穆衍知道今日他确是将人折腾得狠了， 也知她定是累极，一时有些不忍打扰，也像是怕惊扰了自己的美梦。
他恍惚间有一种不真实感——他竟然真的彻底占有了她， 与她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们完完全全地属于彼此，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穆衍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伸出手轻轻拍了她两下，将她从浅眠中唤醒。
“醒醒，阿月，我叫了水来，先起来洗干净吧。”
江沁月迷迷糊糊间听他一言，也猛然想起了事后最好还是得洗个澡，而且今日她被他弄了一身，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但她当真是一点也不想动弹了，唉声叹气地捂住了脸，言辞间的怨气颇为深重：“我真的没力气了……都怪你……”
穆衍一把捉住了江沁月的手腕，又在她脸颊上安抚似地亲了亲，柔声哄道：“乖乖听话，阿月，洗完了再接着睡……来吧，我抱你过去。”
说着他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将她从被窝里拎了出来，替她随手挽了个发髻便把人拦腰抱起，稳稳当当地向沐浴的地方走去。
用作隔断的珠帘拂过二人的面颊，转瞬又在他们身后合上，撞出丁零当啷一阵碎响。
江沁月微微掀开眼，入目便见热气腾腾的水面上洒满了花瓣，一旁案几上的博山炉中飘升起缭绕香雾，暧昧的暖香中又混合着一丝花香。
……她之前怎么没觉得，洗个澡竟然这么有氛围感？
穆衍腾出一只手试了试水温，确定合适后便把江沁月轻轻放进了水中。
当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裹，江沁月也彻底放松了下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
“那个……我自己洗就好，你先出去吧……”
她正说着，却听见窸窸窣窣一阵响，抬头一看，只见穆衍解了随意披起的那件衣衫搭在一边，也跟着跨进了水中。 ！！！
这要是洗成了鸳鸯浴，还能是一本正经的洗澡吗？！
江沁月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你……你要做什么？”她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抱着手臂缩在角落，警惕地看着他。
这浴桶若是给一个人用，还算是挺宽敞的，如今两人一起泡在水中，却显得有些逼仄了。
“今日是我不好，将你折腾狠了，”穆衍温声道，“既害得你没了力气，我就更不能放心留你一人在此了。”
江沁月：“……”
嘴上说着歉疚的话，听起来却全是回味，甚至有些不知餍足。
他接着道：“若是害得阿月像上次一样呛了水，险些丢了性命，那可要我如何是好？”
江沁月羞窘地瞪了他一眼，上次还不是他将自己害得如此狼狈！他还有脸提！
她私以为云霞把她洗澡差点淹死的壮举告诉穆衍，是想暗戳戳地埋怨他给自己乱下药，试图激发他的良心。
而不是为了方便他今日堂而皇之地跟自己洗鸳鸯浴！
况且方才被他折腾了那么久，江沁月不信他有如此好心，还能真的只是单纯洗个澡。
果然，穆衍一点点地向她靠得更近，不知不觉便将她困在了他身前与桶壁的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