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的必修课真的没有占卜算卦吗？她暗暗嘀咕。
“你们在家要坚持学习，只要坚持，就会有机会。”
姜凉知道这是张老为他挑选的，最好的道路，也是他想要走的、有昭昭的那条路。
这个消息，也让那个朦胧未知的道路，有了更清晰的方向。
第137章 第 137 章
◎暗戳戳使坏◎
直到来接张老的车抵达安平大队，老人家还紧紧抓着姜凉的手，反复叮嘱，让他坚持学习，字字尽是拳拳爱徒之心。
回到家里。
姜凉捧着厚厚一摞手稿，陷入沉默。
昭昭没有安慰，只是陪伴。
两小只察觉到哥哥的低落，乖乖搬来小板凳，用小小的手剥了一把花生，手臂伸得长长的，递给姜凉。
“哥哥吃。”
干坐了很久的昭昭，冒起的酸水，转化成一肚子坏水，嗲声嗲气道：“你们哥哥可忙喽，没空吃花生捏。”
梨花歪着小脑瓜，大大的眼睛从姜凉面上，落到膝上的那沓纸，小手犹豫地缩回半寸。
“哥哥可以喝水吗？”姜暖试探问。
昭昭又瞥了他一眼，再次抢答：“闷不吭声半天，都没说话，肯定不渴啦。”
两小只撅起小嘴，也是没辙了。
心想，哥哥真是不好照顾呀。
昭昭眨眨眼睛，诱哄道：“但是我有空哦。”
姜凉瞅着写了“快来玩”的星星眼，狡黠又明媚的笑容落入心中，离别的伤感也被冲走。
“我现在有空了。”在两小只改变心意前，他收下花生，放在自己身侧、昭昭够不着的地方。
看穿他的小动作，昭昭被气笑了，嘴巴张张合合，没声音，但看到的人都可以猜到她骂得很凶。
姜凉余光注意着她委屈吧啦的表情，抿唇忍笑。
把师兄姐带来的京市特产打开，让两小只挑，“选个喜欢的。”
梨花和姜暖都吃得饱饱的，但小孩子嘛，哪能抗拒糕点的香甜。
小手指在京八件上划过，每个都喜欢、每个也想要。
最后梨花选择了最漂亮的枣花酥，而姜暖则在忍不住凑过来的昭昭建议下，选择咸口椒盐饼。
酥皮掉渣，梨花把小手抵在圆鼓鼓的小肚上接渣子，翘起小拇指，吃得脸颊上的软肉一颤颤，被枣泥馅甜到心窝，就眯起眼睛，快乐到摇头晃脑。
姜暖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像个小仓鼠一样小嘴不停，吃得又快又小心。
昭昭参与完两小只的选品，又瞅了会儿她们可可爱爱的吃相，也不看姜凉，肩膀一扭，侧身背对他。
姜凉把凳子拖到面前，人又倏地坐正。
他只能弯着腰，把糕点递到她眼皮子下。
“来一个？”
“不想要。”
姜凉没有立刻收回，明知故问道：“那想要什么？”
昭昭就等他说这话呢，立即昂起头，斜眼瞅着一个方向，“我要花生。”
“可以。”姜凉把点心放在她面前，端来装花生的小篓子。
昭昭不乐意道：“我要她们剥的。”
姜凉指尖用力，清脆的外壳裂开，指腹轻轻一碾，红皮剥落露出白胖的花生仁，喂到昭昭嘴里，在耳边小声说：“我给你选最好的。”
昭昭本想再闹一闹，瞥见两小只剥的参差不齐、还没有去皮的花生仁，沉默一秒，给了他一个勉强接受的眼神，嘴唇微张催促。
姜凉看着她等投喂的模样，心里痒痒的，鼓鼓胀胀。
趁着两小只在捡衣服上的酥皮渣子，托起她的下颌，在红润的唇瓣上吮了吮。
猝不及防被吸了两口，昭昭瞪圆眼睛，用眼神谴责。
“别看了。”
姜凉的语气极尽无奈，昭昭还没问出疑惑，眼前突然一黑，就被一只大掌捂住了眼睛。
昭昭：“……”
“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吃完再说吧。”
嘴里被喂进一颗花生，昭昭只能先嚼嚼嚼。
但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你、嚼嚼嚼、到底剥、嚼嚼——”
直到腮帮子发酸，吃到打起哈欠，昭昭才终于受不了，脑袋一歪躲开捂眼的手。
“周周周、不要了不要了！你一定是故意滴！”昭昭双拳抵在僵硬的咀嚼肌上揉搓，还不忘骂骂咧咧。
梨花正瞅着一直在吃花生的昭昭，昏昏沉沉有些犯困，突然听到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堆话，揉着眼睛走过来。
“昭昭说什么呀？我没听清楚哩。”
昭昭：“……”
并不想复述，便把小家伙抱到腿上，轻轻哄着转移话题。
“我的小肉坨坨，这是吃了什么呢？还怪沉。”
梨花把小脸一扎，在她怀里蹭了蹭，才抬起红扑扑的脸蛋，掰着手指头数。
数着数着。
昭昭的表情变了，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肚子。
好家伙，溜圆！
这可不行。
她又招了招手，把坐在椅子上晃荡脚丫子的姜暖也喊到跟前。
“姐姐。”姜暖乐颠颠贴了过来。
昭昭也摸了下她的小肚子，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两个小崽子的鼻子，“你们两个家伙，这是吃饭、还是囤粮啊？”
两人都不好意思地靠在她身上嘻嘻笑着。
昭昭也是没辙，只能搂着两个不省心的，仰头看向姜凉，“熬点山楂水吧。”
姜凉点头，吃掉碗里的两颗花生，拍拍手、揉了下两小只的脑瓜子，走到桌边带走他的那份投喂，进灶房煮糖水。
昭昭瞥了眼小气鬼的背影，站起身来。
“来来，咱们走走。”
一手牵一娃，在小院里绕圈散步。
两小只被拎着走，小辫一摇一摆，依偎在她身侧说小话。
“哥哥是不是舍不得张爷爷呀？”梨花撅着小嘴问。
姜暖也瞅着昭昭，眼里都是求知欲。
“是啊，张爷爷是哥哥的老师，这次分开，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两人安静了片刻。
姜暖开口时还有些不安，“哥哥要去京市？”
梨花慌张地眨巴着眼睛。
“现在不去，但以后会。”昭昭思考了一下，又说，“京市对你们哥哥来说，是很好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变得更加厉害。”
原本听到姜凉要去京市，两小只的脸色都唰得没了血色。
听完昭昭的解释，小脑瓜都陷入了沉思。
她们每天都在学习。
大队里再没有别的小孩子，比她们还明白知识的重要。
她们知道，她们要到学校上学，而哥哥也该到京市上学。
想通这些，两小只有些难过、有些害怕，害怕看不见哥哥。
但同时，她们也为哥哥高兴。
因为哥哥可以上学了。
昭昭蹲了下来，软声问：“两个小不点，在胡思乱想什么？”
“想哥哥……”梨花瘪了瘪嘴。
姜暖的眼眶都红了。
昭昭把两人都揽到身前，看着她们的眼睛说：“舍不得哥哥，就去京市看他啰，这有什么可难过的？”
“真的？”姜暖的眼睛亮了起来。
梨花也晃悠着她的手臂，“昭昭昭昭，我们也可以去京市啦？”
“当然可以。”昭昭在她们的小屁股上拍了拍。
两小只听到肯定的答案，捂着小屁屁，都是害羞模样。
“哥哥想张爷爷，也可以到京市看他吗？”姜暖又问。
昭昭点头，“可以啊。”
梨花立刻举手，“现在就让哥哥去吧。”
姜暖还有些舍不得哥哥，但想到哥哥会难过，还是同意了，“让哥哥走。”
“走了，你们不会哭鼻子吧？”昭昭故意带着怀疑的眼神揶揄。
梨花用短短的手指头比划，“哭一下下。”
姜暖默默在梨花比划的长度中，加了很多，几乎把两指撑到了极限。
昭昭憋着笑，在送走姜凉，还是留下姜凉之间摇摆，最后做出妥协的姿态，摊了摊手。
“这样吧，你们张爷爷还没在京市安顿下来，先不让他走，咱们再多留一段时间，好不好？”
昭昭把姜凉安排的明明白白。
两小只认真思考了很久，才终于点头同意。
但姜暖还有迟疑，“可是这样，哥哥还要难过的。”
“虽然哥哥很难照顾，我们还是可以努力呀，多多照顾，让哥哥开心哩。”梨花举起小拳头，鼓励自己。
昭昭握拳与她碰了一下，笑道：“小呆瓜，光是照顾可不够。”
“那要怎么做呢？”姜暖连忙追问。
梨花眨巴着澄澈的眼睛望着昭昭，两只手还晃来晃去，悄悄与自己碰拳。
昭昭唇角上扬，慢悠悠开口，“伤春悲秋都是闲出来的，你们啊，多给他找点事情，让他忙起来，累了就没功夫难过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