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心里却是恨不得立马弄死裴执。
“纪小姐,既然你不喜欢谈这些,我们就不谈了。”
吕百川自信认为自己条件极佳,她只是现在拒绝他而已,来日方长,他就不信以后还俘获不了她的芳心。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岔开话题,尽快冲淡她此刻对自己满心反感的情绪。
“这家酒吧的娱乐项目不少,纪小姐,我带你四处转转,消遣一下?”
纪轻盐迟疑了一秒,上下打量着他,吕百川立即读懂她的意思,“你先等等,我去换套干净的衣服。”
吕百川离开了,纪轻盐却没有乖乖待在包厢里等待。
她推开门走出去,宽敞的走廊里,顾以朗不动声色地靠近。
“纪小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第 34 章 消化
酒吧有好几层, 一楼喧嚣热闹,主要是蹦迪玩乐的区域;二楼相对安静雅致,主打各类餐食酒水;而三楼广设多样趣味的娱乐项目,其中还设了一处小型赌场, 平日里不少人都会上楼试着玩上几把。
顾以朗其实是和吕百川同类型的人, 不过也有点小差别, 他比吕百川正常好多。
“我缺一位女伴,不知道纪小姐能不能赏个脸同行?”
顾以朗身着挺括深邃的黑西装, 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眸光清浅柔和, 看人的眼神颇有诚意。
“算是这里不成文的一个习俗。”
顾以朗笑意浅浅, 眸光温润依旧, 轻声续道:“入局赴局携带一位女伴, 权当讨个好彩头。”
纪轻盐拗着下巴, 表现得意兴阑珊, “没兴趣。”
关她什么事, 她提脚就要离开。
“纪小姐,如果我支付你二十万出场费呢。”顾以朗在身后突然淡定出声。
二十万?
纪轻盐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她跟钱可没有苦大仇深。
“事前还是事后付?”她睁大了水润的眼睛,鼻翼微蹙,仔细审视着他脸上的神情。
他要是胆敢戏耍她, 她就咬他!
“现在就转。”
说着,顾以朗拿出了手机。
非常爽快,纪轻盐的账户不多时就接收到了二十万, 她不假思索地操作手机,直接转了一半给金忍冬。
“谢谢纪小姐赏脸。”顾以朗就站在她的一步开外,劲瘦的胳膊抬了抬, 示意她可以挽上他的手臂。
纪轻盐收钱办事,倒没有反悔,傲娇地将手心轻轻搭上他的肘弯,手心下是触感没有一丝褶皱的细腻布料。
她悠悠踩着黑面红底的高跟鞋跟着他乘电梯直上三楼。
赌场是一个宽敞豪华的大包间,视野极佳,硕大的落地玻璃窗一整面铺开,抬眼就能将楼下整片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
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椭圆形赌桌,不少人已经玩得醉生梦死了,旁边还有一些围着旁观看热闹的。
其中有好几位公子哥小姐,纪轻盐之前在拍卖会见过。
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叶枫玥。
纪轻盐的两道细眉忍不住蹙了蹙。
怎么全世界的讨厌鬼都集结在这里了。
今天是讨厌鬼的聚会吗?
那她真是来错地方了。
叶枫玥也注意到了纪轻盐,毕竟她可是挽着顾以朗的胳膊进来的。
前不久还是吕百川,这么快就让她找到了一位更强大的靠山。
她是真怕纪轻盐会东山再起。
叶枫玥气得牙痒痒,桌底下的手不自觉攥紧。
“怎么了,叶小姐?”
说话的是裴一啸,裴家刚留学回来的独子,长相不算出众,就是身上那股未经世事打磨的纯粹傲气很独特。
“没你的事,打你的牌吧!”叶枫玥本来心情就糟糕,看见这么一张普通的脸,心底的烦躁加倍。
要不是她爸说过,近两年S市的世家圈层可能会迎来一次大洗牌,要趁早和裴家维系好交情,她才不会答应当裴一啸的女伴。
他蠢得要死,一个晚上全在输,连连落败,搞得好像是她这个女伴很晦气一样。
叶枫玥:“你要是再输,你就别玩了。”
裴一啸低头扫过手里的底牌,轻啧了声,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纨绔的傲气:“怕什么,我有的是钱。
叶枫玥心底一阵无语,论家世底蕴,叶家本来就排在裴家之上。
是钱的问题吗?分明就是他频频落败,连累得她的脸面都跟着挂不住。
纪轻盐将叶枫玥眼底一闪而过的埋怨尽数捕捉,她幸灾乐祸地扬了扬眉。
落座后,顾以朗加入他们的牌局,筹码当即翻倍。
纪轻盐掀起眼帘,隔着赌桌,遥遥同对面的叶枫玥对视,微微扬唇,眼底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挑衅。
又见面了哦。
略略略,气死你,气死你!
叶枫玥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纪轻盐目的达到,懒得继续留心她,视线随之一移,眸光落在裴一啸身上。
她在脑海里搜刮记忆,确认了今天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个人。
之前有举办过规模盛大的名流宴会,S市的一众世家掌权者和年轻小辈都会参加。
虽然说她不会特意留心去记人,但是对裴董事还有一点隐约的印象,温文和蔼带着双胞胎女儿,在一众发福的同龄人里算惹眼。
眼前的裴一啸和裴父,气质样貌可谓是大相径庭,如果没人点明,她压根想不到裴一啸竟是裴董的儿子。
牌桌上,裴一啸再度落败,叶枫玥语塞到已经不想说话了。
纪轻盐的新鲜感褪去得很快,她这会已经有点没了耐心,无趣地撇了撇嘴,站起身,同顾以朗交代:“我去趟卫生间。”
这里实在是无聊枯燥,她要出去溜达溜达。
纪轻盐一走,叶枫玥立即跟了出去,“纪轻盐!”
她快步追上人,讥讽道:“你还真有能耐啊,这么快勾搭上了顾以朗。”
纪轻盐一见是她,立即嫌弃地拢起眉心,“怎么又是你!”
接着昂起精致的下巴,小嘴一张就是攻击:“你说得对哦,确实比你厉害,哪像你啊,找了个蠢货。”
叶枫玥被戳到痛处,指尖不自觉攥紧,加重语气,一字一顿:“你现在可没有资格再对我们评头论足!”
纪轻盐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本来就是事实嘛,一晚上输得没完没了,跟着他出来,多掉档次。”
叶枫玥一时无言以对,毕竟纪轻盐说的是事实,裴一啸实在愚蠢。
但是,纪轻盐凭什么说她?叶枫玥瞪着对面娇矜的人,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嫉妒。
凭什么!
纪轻盐凭什么!
她就该跌落泥潭,烂在泥里!
“纪轻盐,你脸皮也太厚了!整天就靠着男人过日子,你过世的爸妈没教过你要独立争气吗?换我是你早就羞愧难当了!”
“像你这样只会依附别人的人,首当其冲就被社会淘汰,你这个旧时代的螨虫,到底怎么有脸面耀武扬威的!”
她骂的内容牵扯到了很多,不仅骂她是螨虫,还说她的爸爸妈妈!
纪轻盐瞬间炸毛,气得胸脯跟着起伏,她瞪大眼睛,剜着叶枫玥,“啊,叶枫玥你这个混蛋!”
“我又没惹你,看不惯我就别看,你闭上眼睛好了!”
“什么叫我靠男人养,他们蠢啊,他们为我所用啊,非要送钱给我花。你倒是独立自强,有本事就别花你家的一分钱,出去找份工作我就夸你一句厉害!”
“还有,你不准提我爸爸妈妈,你没有资格!真以为你自己就高尚无比了吗?骂我螨虫,那你是臭虫哦,你们全家心思龌龊!”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家公司破产就有叶家的手笔,叶家是参与围剿的“凶手”之一。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家里人一向不会告诉她太多,只想让她多当几年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等她再大几岁,再慢慢教她周旋人情世故与商业门道。
即使后来发生一系列的变故,纪老爷子也不想让孙女知道太多背后的纠葛。
他知道自己护不住她了,她的性子离开温室容易吃苦,干脆不让她知道纠葛,揣着空白的心思反而活得不累。
想到逝去的家人,纪轻盐心头一涩,委屈地红了眼眶,但是顾及到不能在叶枫玥面前落了气场,她颇有骨气地压抑下内心的酸涩。
“喂,叶枫玥你少得意了!”她抬起精致的下巴,小脸绷紧,眼尾一道潮红衬得她十分冷酷,“纪家都能被瓜分殆尽,你以为叶家能久盛不衰嘛!”
原来这个圈层的势力格局维持了几十年,可自从纪家出事之后,格局发生大动荡,眼下的平静不过只是暂时的假象。
三足鼎立固然稳定,可哪有一家独大爽。
况且居于后方梯队的一众豪门也早已蠢蠢欲动,全都憋着一股劲,只等时机一到,难免不会搅得整个圈层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