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跟纪轻盐没关系了,纪家已经除名了。
不对,到时候她还是可以去凑一下热闹的。
叶枫玥短暂思考了一下纪轻盐的话,不以为意。
纪轻盐娇生惯养,一点商场上的门道都不懂,在这大放厥词,差点把她给唬住了。
她嗤笑,“至少叶家不会破产。”
纪轻盐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哦,我拭目以待。”
她天天咒骂那些害她家破产的公司,真要出事,也算她梦想成真了。
不过每次碰上叶枫玥准没好事,纪轻盐真是烦死这个讨厌鬼了。
她跟她吵了一架,心情糟糕透了,扔下她就走,同时不忘在心里打定主意,下次见到叶枫玥绕路走,真是的,为了气她,把自己也气到,一点也不值当。
叶枫玥还想追上去继续找茬,结果却碰到了找纪轻盐找了半天的吕百川。
她如何在吕百川面前添油加醋地表述,纪轻盐不知道,她已经回到了包厢。
牌局进行到最后一局时,吕百川来了,他面色沉郁地走到顾以朗身侧,盯着人,低声唤了句:“朗哥。”
顾以朗闻声看他一眼,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嗓音温润平和,“阿川你来了。”
吕百川脸色不太好看,“朗哥,你怎么把盐……纪小姐带到这来了,叫我好找。”
顾以朗微微笑开,“阿川,纪小姐现在是我的女伴。”
意思就是他有带她自由活动的权限。
周围的人牌也不打了,装模作样的,其实是在悄咪咪地竖起耳朵偷听。
话题中心的纪轻盐却很讨厌这样的场面,她又不是竞拍品,争来争去算什么!
她直接站起身,“喂,你们给我们走开!”
他们要怎么办是他们的事,她不陪他们疯了,她要回去。
纪轻盐的一句话,两位身高腿长的男人对视了一眼,而后默契地给她让出中间的一条道。
纪轻盐头也不回,潇洒地离开。
吕百川下意识想追,顾以朗按住他,“阿川,我是为你好,如果你想追到人,这段时间就先不要去打扰纪小姐。”
“她现在对你的反感情绪很重,你靠得越近,追得太紧,容易适得其反。”
“让她消化消化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第 35 章 生气
卧室里的灯光盈盈, 纪轻盐和金忍冬并排躺在床上,她看看自己举在半空的手臂,又扭头看看好友,详述今天发生的事。
金忍冬翻了个身, 撑着手肘俯卧着上半身, 低眼看着眉飞色舞的纪轻盐。
“所以钱是从那个姓顾手里赚的?”
“对, ”提起这个,纪轻盐就有点小得意, 她眼睛黑漆漆得发亮, 邀功似的, “我觉得我还是有点厉害的, 出去一趟就能赚到钱。”
她抠了抠睡裙前的蕾丝蝴蝶结。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她的出场费定价不够高。
她当时嘴快了, 都忘记狮子大开口这招了, 便宜了顾以朗。
“你简直超级厉害的好吧!”金忍冬十分捧场, “我上两年班都不一定能攒够呢。”
纪轻盐享受着这种飘然欲仙的奇妙快感, 然后就听见金忍冬话锋陡转。
“不过盐盐,你赚的钱应该留着给你自己花呀。”她碰了碰她的发尾。
纪轻盐眸光侧转,她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可是我想给你啊。”
“你老家新建的房子不是缺钱装修吗?”
朋友遇到问题,她能帮还是会贡献一份力量的。
金忍冬温柔地笑了一下, “你已经帮我很多啦,剩下的责任该由我自己扛起来。这些钱你收回去,留着好好给自己花, 多买几条漂亮裙子。”
纪轻盐眨巴眨巴眼睛,再次强调:“我是真的想给你,我不反悔。”
“反悔我是小狗。”她补充了一句, 她以为金忍冬是在顾虑自己花完钱后会后悔曾经赠予出去的钱。
“我知道你不会反悔。”金忍冬重新躺下,仰对天花板,“但是盐盐,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她家庭虽然不富裕,家里目前急缺钱,但是父母亲人好歹都是健在的,可是盐盐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纪轻盐摆手,霸道又任性,“不,我就是想给你,你不能拒绝我的心意。”
金忍冬欲言又止,最后说当这笔钱是她借给她的,她给她打个欠条。
纪轻盐遇到不想长聊的话题就装睡,而且演技非常拙劣,就好比影视剧里买菜都会买芹菜、职场离职会抱纸箱子、买面包买法棍的刻板印象一样,睡觉就会打呼噜。
她模拟着呼噜声,发出“库鲁库鲁”的声音,金忍冬被她逗笑,“盐盐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睡觉本来就不会打呼的习惯了。”
纪轻盐一顿,被自己蠢到了,欲盖弥彰地偷偷扯了扯被子盖住自己。
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在被子里自我催眠,小声念叨。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纪轻盐登上飞机的时候非常不高兴,她有戒断期,她不想回南鸣市了,她想留在朋友身边。
这份悲伤一直持续到回到南鸣那间熟悉的出租屋。
屋子里空荡荡的,由于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阴云密布,室内的光线黯淡昏昧。
纪轻盐一进屋,四肢就跟卸了力道一样,斜挎包甩开,鞋子蹬飞,整个人怏怏地趴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消化情绪。
意识逐渐混沌起来,不知道是睡着了,在梦里游曳,还是处于清醒状态,只是自己的意识神游太虚了。
一声巨大的开门声响起,铁门“砰”地狠狠撞在墙壁上。纪轻盐皱了皱眉,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瞧着眼前昏暗的环境,一时半会都反应不过来这是在哪。
她掩面打了个哈欠,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屋子里没开灯,纪轻盐勉强看见一道高大影绰的身影如风般从她眼前掠过,步子跨得极大,一步顶得上她的两步。
裴执见鬼了吗?
纪轻盐混沌的脑子没有完全开机,她依旧保持着趴在沙发上的姿势,蔫蔫地看着卧室的方向。
裴执好像在里头走了一圈,然后她又听见他在翻箱倒柜的动静,接着,男人一身沉冷地提着个行李袋从里头出来,长腿迈得快急。
纪轻盐来了点精神,她从沙发上支起身子,整个人反过身,半跪着,胸脯贴着沙发靠背,双手扒住沙发边沿,扭头望向正要出门的男人。
“喂,裴执,你要去哪啊?”
魂牵梦绕的声音,裴执陡然转过头,他打开客厅里的电灯,光束在头顶炸开,让他清楚地看清了女孩歪着脑袋好奇打量的目光。
裴执松开行李袋,纪轻盐恍惚地觉得他身上的寒气消弭了半晌,而后又以成倍的份量凝加。
他的颊线在明亮白炽灯灯光照耀下绷出冷硬的光影,清冷淡漠的目光从乌黑的鸦睫下探出,纪轻盐疑惑地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发现什么也没有,才意识到裴执这个能杀死人的眼神是看自己的。
她才离开五天,他就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真是给他野的!
纪轻盐撸了撸自己并不存在的袖子,一副准备大动干戈的姿势,“喂,裴执,你给我过来!”
裴执的视线一刻也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幽深如海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她跟前。
“低头!”纪轻盐命令。
裴执没动,深邃的琥珀眸珠里倒映着女孩气愤的眉眼。
纪轻盐抓起他的手就咬,一个标准的牙印很快就出现在他的手背上,裴执黑睫颤了颤,在眼睑投下一片密绒绒的阴影。
纪轻盐龇了龇牙,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
发泄完,皱起的眉眼舒展开来,她神气活现地傲视着他,“裴执,是不是我离开这几天给了你可以当家做主的错觉!”
“你做梦,你永远得听我的指示!不该有的念头不要动,否则,我就会狠狠地惩罚你!”
女孩张牙舞爪,露出一个故作凶恶的表情,本意是威慑,裴执眸光却暗了暗,下意识地抚了抚被她咬出来的伤口,上面丝丝鲜红的血迹混着她的粘腻的口津,他的指腹被浸得一片温润潮濡。
“你又不说话!”
久久得不到满意的回应,纪轻盐怒上加怒,“裴执你个聋子!聋子,聋子,聋子!”
他忽然悬起眼睛,眼线压出锐利冷森的危险光芒,直勾勾地看着她。
纪轻盐预感不妙,但是比起畏惧,她更加恼怒。
裴执现在的每一个反应都在说明着他的不可控!
他要逆反她!
“啊,讨厌鬼!”
纪轻盐瞪大了明亮的眼睛,正要继续发难,裴执出声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盐盐,我现在有点生气。”
生气?关她什么事!
纪轻盐的表情很好读懂,同她的情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