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的将士需要纾解,手段招式千式百样。
他身上的女人神志不清,还有那股甜腻的异香,不用多讲,这是中了情。药。
若是旁观撞见,他或许还会有一丝怜悯,可现在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女人竟然骑在他身上胡作非为,就是不知死活了。
李无玊说一个时辰内不能动,否则心脉受损。
裴誉骁好看的眉宇凶戾拧起,那也强过受这屈辱。
催动内力欲冲破被银针封住的穴道,却听窸窸窣窣的解衣声。
江惜雪低着昏沉的脑袋,两只手胡乱扯开身上衣裳。
鱼儿身上的泥太多,要洗掉,全部洗掉。
江惜雪扯下最后一件兜衣,终于洗干净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将手里的兜衣一扔,把自己整个送入池水中。
裴誉骁骤然僵住,没了衣衫的遮挡,少女细腻莹柔的肌肤就这么贴在他身上。
哪怕现在一片漆黑,凭触感都能描绘出是怎么一具袅娜的纤姿。
仅一瞬的分神,气血反噬,喉间猛冲上一股腥甜。
裴誉骁闷哼,嘴角渗出一点血迹,脑中清醒了些许,只是那双凌厉凤眸微微涣光。
江惜雪体内的药力已经达到顶峰,就连那股释放的异香都带着催、情的效用。
从江惜雪绵转的呼吸里,晶莹的汗水里渗出,然后无孔不入的往裴誉骁的感官里钻去。
裴誉骁绷着怒火的声音粗沉,“你真是找死。”
狠戾的话语里,镀上了一层自己都没发现的晦暗,呼吸逐紧。
江惜雪已经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一身一身的汗浸透着她,理智更是早就烟消云散,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只在心里无助的想。
她不是找死,是要活。
可怎么还是不够?
明明身上的泥都洗掉了,她急得想哭。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火烧的干渴感卷土重来,不要烧死她。
“救救我,无…唔…玊,哥哥……”
带着哭腔的哝啭气音,将那本该凝练的二字咬得含糊。
只有最后那一声哥哥还勉强能辨,勾着湿腻的颤调,直往裴誉骁耳朵里绕。
缠绕住他脑中那根燥怒弦,明明软的像水,偏偏如生根般扎进他的冷硬里。
准确说,少女这幅用来缠抱他的身子,本身就是会拖着人沉沦的泥沼。
只要稍沾到,就让人如抽了筋骨,不受控制的下陷。
裴誉骁眉头狠皱,逐散攀在身周的迷涣气息,眸光折出森寒的冷厌。
鼻息却一次重过一次,直至烫喷粗噶。
突起的喉结用力一滚,闭眸深深吐出口浑浊粗气,声音愈寒,“我不是你的什么情哥哥,你找错人了。”
哥哥前面两字虽听不清,但无疑有特指的对象,这女人不仅胆大包的天冒犯他,还不知将他当哪个阿猫阿狗。
简直是该死。
江惜雪喘息着,耳边嗡鸣,根本什么都听不见,她要想办法救自己,怎么做?
对了!
母亲给她拿来过几本画册……她仔细看过,她知道的。
江惜雪反复眨着迷离涣散的双眸,将轻蜷发抖的手往下试探。
裴誉骁浑身一震,“放肆,你作何!”
暴怒的冷喝声,以极为突兀的方式戛然。
漆黑的屋子里,只剩粗乱的呼吸。
……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栀夏眺望着灯火通明的宴席处,心快凉到了谷底。
寿宴早就开始多时,姑娘还是不见踪影。
莫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栀夏越想越是觉得不妙,如此拖下去不是办法,管不了别的了,得找人寻到姑娘的踪迹。
她跺脚欲去寻人,借着月光瞥见远处石径跌跌撞撞的走来一人。
定睛细看,愁攒的眉眼舒展亮起,“姑娘!”
栀夏喜出望外,三两步跑上前。
脸上的喜色却在看清江惜雪的模样后变为惊愕,“姑娘……这,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男主:裴誉骁,字径云男二:李慕白,字无玊
第3章 第003章 毁了一切
夜色将天照的黑透,冷缈的月光照在江惜雪脸上,是一片惨白与绝望。
栀夏顿觉不妙,声音紧张屏着,“姑娘,到底怎么了?”
江惜雪双眸不安缩凝,发白的细指紧揪着心口处的衣襟,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栀夏的手,已然慌乱到了极点。
“姑娘手怎么这么冰?”栀夏被她抓着手就像摸到一块冰。
这大热的夏天,姑娘手怎么会冰成这样?
究竟发生什么了?
栀夏最先想到的是江惜雪身子不舒服,方才姑娘就是因为头晕才离开宴上。
可看她如今的模样,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额头沁着汗,身子却冰冷,眼眶还有着不自然的红晕,就像哭过。
可细看她湿盈盈的双眸,又隐约感觉到一股道不明说不明的暖昧。
栀夏更急了。
夜风一拂,将江惜雪的衣衫吹得贴裹在身上,薄纱勾出一抹曲线窈窕,纤柔颤栗的身姿。
栀夏看得微怔,姑娘生得好看,玲珑有致的身段更是曼妙,往那一站便似画中仙子一般勾人眼魄。
姑娘却总视这为缺点,只是在人前,或是出门在外,定要刻意板着身姿,好让自己显得端庄优雅。
眼下姑娘分明是连维持仪态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若说只是站立无力也就罢了,姑娘明明衣衫都穿的整齐,可却无端的透着股从内而外散出的凌乱感。
栀夏难以形容像什么,就好像日日擦拭、精养的玉瓷圣女像,从内被人钉出了一道裂隙,也像枝头含羞的果实突然爆开。
破乱也香甜。
栀夏只觉这太古怪了,瞧江惜雪又一直不语,急得快哭了,“姑娘倒是说话啊。”
江惜雪眼睫颤抖,凌乱的眸光里浮出一幕幕不堪绝望的画面,她反复扯咬自己发抖苍白的唇,颤声低语:“我…我要回去。”
不远处的宴席上传来一阵热闹的笑语声,江惜雪紧抿住双唇,她还在李府,还在李老夫人的宴上。
若这时候回去,一定惹人怀疑,方才的事如果暴露……眸光乍然一慌,心更是一阵阵泛冷。
若是让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若是让二公子知道,一切就都毁了……
绝望遍布江惜雪的心脏,眼前发晕,险些撑不住要晕厥。
不能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在这时候乱。
她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攥起冰凉的双手,将指甲捏的发麻发疼,尖锐的痛意让她镇定下来。
“我没事。”江惜雪轻声吐字。
“可……”
“寿宴已经开始了,什么都等回去再说。”
江惜雪将纷乱的呼吸蓄起,藏进心底。
挺直还在轻颤的脊背,仔细抚平衣裙上的褶皱,又不放心的问栀夏,“可还有不得体之处?”
她从那间屋子逃出来前,特意整理过衣衫,可慌神之下,还是有一件东西遗漏了……所幸天黑,应当看出来。
栀夏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摇头说:“姑娘瞧着无甚异常,只是眼睛……”
栀夏指指她眼眶下未消的潮绯色。
江惜雪难堪咬唇,不愿让自己往深想,“可带了脂粉?”
“哦哦,对!”栀夏忙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脂粉。
为了时时刻刻表现完美的一面,栀夏随身都会携带脂粉,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也算用上了。
看江惜雪施妆遮去眼下的红晕,方才的慌乱仿佛不曾出现,又恢复了落落大方的端庄,栀夏紧张的心弦也放松下。
“走罢,去宴上。”江惜雪道。
栀夏跟着走了两步,一拍额头,“糟了。”
她才想起自己跟二公子胡扯的什么给老夫人准备贺礼。
她自责万分的说了方才的事,“我怕二公子究问,便扯了这由头,眼下可怎么是好。”
江惜雪脸色发白,她如今还能让自己镇定,都已是用足力气,一时间根本想不出应对之法。
才施过妆的眼眶又要被急出的泪染糊,难道是老天要她所有的努力都毁在今天?
“都怪我不好。”栀夏满是愧疚。
江惜雪怔回过神,摇头僵硬说,“是我自己疏忽大意,不怪你。”
那种情况,栀夏能帮她拖延时间就很好了。
尽管江惜雪这么说,栀夏依旧自责不已,“可这会儿我们该怎么办?”
栀夏心急如焚,现在再准备什么贺礼也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