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出原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长公主了,“可是长公主又逼你成亲,所以躲到我这来。”
若只是这样倒好了,裴誉骁扯了扯嘴角,“算是吧。”
李慕白同情叹笑,想开口安慰几句,念及江惜雪又沉了心,李青还未回来,说明她也还未回到府中。
温润的眉宇间,冷意若隐若现。
不知谁先沉默下来,屋里渐渐没了说话声,裴誉骁自斟自饮,李慕白沉寂静坐。
酒水下肚,烈意越来越涌凶,裴誉骁原本还能遏制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
若他不去,她会如何,一定坚持不住,蜷着滚烫敏感的身子,痛苦的在呜咽。
裴誉骁眸底不经意的爬上暗色,呼吸加重。
亦或许,她会像初次那样,失了神志,走投无路寻求他人帮助。
裴誉骁握被的手猛然收紧,一股无名火气窜上心头。
还是说,她会去找她那情郎。
无论哪一种,都让裴誉骁愤怒,只觉得自己的东西将要被人染指。
“砰。”
手中的酒杯被重重搁在桌上。
突兀的动静打破意识的沉寂。
墨偃背脊一僵,却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世子一直憋下去,他才觉得可怕。
李慕白抬眸,眉宇轻锁。
裴誉骁这边已经站起身,低沉的声音里裹着急切,“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好好养伤。”
李慕白迟疑着点点头,他有心问,但眼下心里烦闷让他没了这份心。
裴誉骁走的很快,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李慕白又传唤了一人前来,“去看看李青什么情况。”
那人很快赶去江家查探,不多时便回来,李慕白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动过。
来人拱手回道:“回公子,李青说,江姑娘还没有回来。”
李慕白搁在桌上的手缓缓握紧,俊逸的面容浮现冷意。
“惜雪,你到底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第034章 两道视线同
烟波阁。
漆黑不见光亮的屋子里, 少女灼粘,难熬的呼吸声,一声急过一声。
江惜雪整个人缩在凭几中, 双腿蜷着腿,足尖交替磨蹭, 身体里的热浪让她快疯掉。
那个男人怎么还没有来。
江惜雪无力扯咬着唇瓣, 她赶来这里时,还还满心都是抗拒,可现在泪光莹莹的眸子里写满了嫣红的急切。
她开始期盼,甚至害怕,他会不会不来了。
是那日她的态度激怒了他?
可他明明每次都如狼似虎, 分明是极重欲的,将她吃干抹净都不够。
他会有这样的定力, 舍得不来?
但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他想来早就来了。
江惜雪越来越不确定,而身子里遍布着那股要烧干她的灼热,热意流窜到哪里, 哪里便泛起如虫噬的空乏。
她知道她已经坚持不了太久。
咬着发颤的牙关, 用力摒着双膝,些些抚慰让她急喘。
却根本起不到本质的作用, 潮红的眼里溢满了无助的不安。
若是他不来,那她怎么办。
江惜雪走投无路的抱紧膝头,洇红泪湿的眼眸急急闪烁着, 若他真的不来。
江惜雪揪紧身上被汗湿的衣裳,垂低着的睫颤抖如落叶,睫羽下的湿瞳里,是豁出去的疯狂。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 没有退路,赌上了一切,也不怕再大胆一些。
就在她快要不顾一切的时候,她听到门被极轻的推开。
“吱呀”一声,刮过耳膜。
她急切抬起眼睫,湿眸望着映在玉屏上男人高大宽阔的身影,身子细细颤栗。
他来了。
□*□
快些罢,快些结束,快些过去。
她紧闭起眼,听着男人关门,迈步,抓在凭几扶手上的细指越攥越紧,连掌心里都爬了痒意,汗意涔涔。
脚步声却在玉屏处停下了,迟迟没有过来。
江惜雪早就领教过他如烈火焚林的汹涌,他不是有耐心的人。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药劲折磨的出现了幻觉。
其实他没有来。
心头一慌,打开眼帘。
借着稀微的月光,依稀看到男人就站在玉屏一侧,抱着臂,懒懒斜靠。
不禁意流露出不羁落拓,带着雄性特有的极致张力。
江惜雪被药物控制的身躯敏感的接受到这一讯息,不受控制的抓紧扶手,身子微微向伏倾。
裴誉骁量看的眸光,在看到她身躯摆出的婀娜曲线后,霎时暗了个度。
江惜雪难捱的齿根都咬紧了,气息不稳的恼问:“你,还愣着做什么。”
百转千回的邀请,精准钻入裴誉骁耳中,勾住他脑中的弦,脚下几乎迈出。
他克制着摁下冲动,胸口微微沉浮,启唇问:“你就如此笃定我会来?”
江惜雪半趴靠在凭几上,火燎的干渴感让她浑身难受,无力的将眼睛抬起,迷离湿黏的双眸望向男人。
“你不是已经来了么……怎么还问。”
不耐的话,在呵喘不成调的语态下,简直与娇嗔无异。
裴誉骁耳膜被酥意穿透。
他特意没有走近,好让自己不会被她身上散发的味道惑了心神,却怎么更难熬。
裴誉骁眉头蹙的极紧,抬指扯把服帖的领口。
喉骨用力吞咽,胸膛里的灼意还是散不出。
“若我没有来呢。”裴誉骁问话声带着几分粗粝,“你打算怎么办?”
江惜雪身子里难受的像虫子在爬,湿成泥泞的眸里是急躁的恼意,不明白他到底想问什么,就因为她那天的话,故意报复折辱她?
“可是打算另寻一个?”
男人的话似从齿根挤出。
江惜雪呼吸一僵,她确实这样想过,可这话从男人嘴里问出来,好像她是极放纵、不知羞耻、人尽可夫的女子。
这难道是她愿意?他有什么资格这么问?
江惜雪恼羞成怒,想让他滚。
张开唇,先溢出却是让人面红耳赤的槽糕声音。
她羞耻的闭紧眼帘,她赶走了他,难到真的再去寻一个其他男子,那她该把自己弄得多脏。
不到万不得已,稳住他,是最好的方法。
江惜雪咬烂了唇,艰难开口:“我还能找谁……我一直在等你。”
不管真话假话,裴誉骁满意了。
不管她心中怎么想,她能找的只有他。
江惜雪不仅被药效折磨着,还要去讨好面前的男人,满心羞怒让她愤然,“你若不愿,就。”
滚字没说出口,男人疾重的脚步声陡然逼近。
他站定在江惜雪身前,小腿紧贴着她的膝,宽阔的肩背缓缓低下,坚实有力的臂膀将她汗涔涔的身子捞入怀中。
“我来了。”低哑的声音里,是蓬勃难抑的欲气。
男人喷洒的气息、烫过来体温,让江惜雪一切其他的念头都溃不成军。
翕张着唇大口喘气,睫羽微抬着,眸光涣散的娇媚至极,指尖轻轻抓住他的衣袍。
裴誉骁捉住她的手,掌心柔着她细嫩的指头,一点点带到自己颈上,粗声说:“抱紧。”
江惜雪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照做,意识彻底混沌前,她只听男人低低笑了声。
之后便再不由她。
……
第二天醒来时,江惜雪浑身都是酸疼的,勉励起身,挪步坐到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指尖寝衣的边缘,隐约露着一点点暧昧的红迹,她迟疑的抬指,捏住衣襟,轻轻扯开了些。
下面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
江惜雪怔看着,一把用力扯拢衣襟,把不堪的印记全数遮住。
心中羞愤至极,咬紧唇,脑中只一个念头,他是狗吗?
昨夜男人比之前几回都更疯狂,仿佛压抑了许久的宣泄。
她还能有力气离开,全靠硬撑着。
回到府中早已经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跌进床榻就昏昏睡了过去。
以至于到这会儿才发现,那人竟将她折腾成了这样。
江惜雪气闷了许久,这些印记没个三五天跟本褪不了,索性他还知道分寸,没有弄到会让人看到的地方。
现在也只能等印记自己褪去了。
丫鬟这时候跑来传话,说是李老夫人为感谢江惜雪这些天对李慕白的照顾,专程来了看望。
江惜雪受宠若惊,余光瞥见镜中紧抓着衣襟的自己,心又沉沉落下说不出的羞愧。
更衣完,她对镜仔仔细细检查,确保那些印记没有一丝遗漏,才赶去相见。
花厅里,李老夫人正热络的拉着楚氏在说话,看见江惜雪,惊喜笑开:“惜雪来了,快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