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身边太监站上前道:“本次比武分为三轮,分别为对垒,射箭夺彩头,登千阶塔,最后将彩头放入金锣者得胜。”
“现在,请双方各自派勇士上场。”
“表哥快去。”赵玉娇催促裴誉骁,眼睛里已经是迫不及待要看好戏的架势。
裴誉骁低眸,有条不紊的束紧手腕上的护臂,漆黑革质的护臂,上透铜制的兽首图腾透着凛凛的肃压。
正要从席间走出,赫连煜突然开口:“且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第039章 对赌
所有人都朝着赫连煜看去, 不明白他要作何。
太监笑问道:“六王子可是对规则还有疑问?”
赫连煜桃花眼挑着笑,走到场中央朝景帝道:“我对规则没有异议,只不过世人皆知我乌蠡第一勇士勇武, 若派其上场,赢了未免不武, 再伤了大乾的官员, 更是伤和气。”
赫连煜说的客客气气,言语里的嚣张狂妄让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赵玉娇气得从位置上站起,“那就让你的第一勇士上场,本公主倒要看看他有多能耐!”
赫连煜丝毫不受影响,还是那副态度。
赵玉娇看他笑得这般欠打, 牙齿都在咯咯响。
景帝严厉的朝赵玉娇睇去眼神,赵玉娇不得不得退回去坐下。
景帝看向赫连煜, 表情看不出喜怒, “六王子倒也不必杞人忧天,结果如何,上了场才有分晓。”
“皇上言之在理。”赫连煜慢悠悠点着头, “不过为两国之宜着想, 此次比试,乌蠡并不会派出第一勇士。”
赫连煜环看了一圈身后, 随意指了一个看着都比其他乌蠡人瘦小了的护卫,“就由你上场比试吧。”
而后笑眯眯得朝景帝道:“大乾也可以派人登场了。”
景帝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迟疑,乌蠡只派了个不起眼的小兵上场, 他们若让裴誉骁应战,只会让大乾失了大国风范,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
景帝心中一时举棋不定。
裴誉骁肃沉着眸睇向赫连煜,赫连煜扬唇一笑:“世子是想指教这小兵几招?也好。”
裴誉骁淡笑不语, 不配两个字却溢于言表,侧目扫过墨偃。
墨偃拱手走上前。
“主随客便,六王子既让这小兵来比,那就让我的护卫来领教领教。”
塞场上,墨偃和那乌蠡兵都已经整装待发。
江惜雪坐在观席上,面上是忡忡的忧色,心中却压不住的激动。
随着一声尖哨,两道身影如飞鹰,纵身扑向对方,激烈的颤抖在一起。
徒手过招后,分别奔向一远一近的两匹马。
江惜雪没想到墨偃的身手也如此了得,骑射、夺下彩头,始终领先那乌蠡人一步。
只剩最后的登千阶塔。
看墨偃身手矫健如履平地,江惜雪双手焦灼握紧,她都那么提醒赫连煜了,他不会还白白输一场吧。
墨偃攀梯而上,那个乌蠡人紧跟在后面,马上登顶,他亦不敢掉以轻心,始终注意着乌蠡人下黑手。
果不其然,他注意到乌蠡人手里飞出什么东西。
墨偃眸光凝聚,侧身灵巧避开,下一刻,那个乌蠡人飞身抓住他的脚踝。
墨偃冷哼,手抓紧塔杆,脚上蓄力,准备踢开他的抓握,不想那个乌蠡人竟然无视他下面百米的凌空,死死抓着他一同往下坠去!
“啊!”
场上此起彼伏响起惊呼,江惜雪身边的林嫣吓得无助的眼睛,口中失声惊叫。
江惜雪亦是浑身一震,盯着那从高铁跌落的两个人,呼吸惊滞在喉咙口。
裴誉骁在乌蠡人抓着墨偃往下坠的那刻就变了脸色,沉声冷喝,“铺软毡!快!”
几十个金吾卫拉着厚厚的毡跑飞奔过去。
落地的刹那,江惜雪吓得闭紧了眼睛,耳边静了一瞬,然后是此起彼伏的长吁。
江惜雪抖着睫缓缓睁眼,见墨偃和乌蠡人和被人扶着站起,她猛地吐出口气。
原来落地的时候,两人纷纷借着毡毯泄力,滚出几圈,虽然都有受伤,但好歹没伤及要害。
裴誉骁快步走上前查看情况。
“属下办事不利。”墨偃被人扶着,拱手请罪。
裴誉骁制止他,“伤的如何?”
墨偃咽了咽嘴里的血腥味,摇头,“没有大碍。”
裴誉骁拧紧的眉松开几许。
墨偃盯着那伤势远胜过他的乌蠡人,狠狠道:“那杂碎就没准备真的比试,只是想拉我下来。”
裴誉骁眉眼深深压在眼上,看着与人低语的赫连煜,眸底冷色凌厉。
江惜雪隔着人群,也被裴誉骁周身所铺散的冷意所摄。
衣袖被人轻轻拉了拉,江惜雪收回视线,回头看林嫣心有余悸的对她说:“我们去看看公主吧。”
比赛突然出现变故,不好人受惊,景帝已经下令了休整。
自然还要商议之后怎么应对。
江惜雪点点头,与林嫣一同去找赵玉娇。
赵玉娇一见两人就忍不住大骂赫连煜,连带整个乌蠡从上到下都骂了一遍。
江惜雪和林嫣劝着,一旁的小太监明游端了茶来,仔细吹过递给赵玉娇。
“公主消消气。”
“我哪里还喝得下茶。”赵玉娇不耐烦的推开。
因为没少用力,茶被直接打翻,茶水烫在明游手上,红了一片。
江惜雪皱了皱眉,赵玉娇果然是娇纵惯了,对待身边人都是如此。
明游却像没感觉一般,好声好气的哄着赵玉娇。
江惜雪想了想道:“公主还是先冷静消气,比武没有结果,只怕乌蠡还会想其他方式。”
赵玉娇闻言也不出声了,眼中即气愤,又隐隐透着不安。
江惜雪想笑,终于她也有有惶惶不安的一日了。
这就害怕了,她可是煎熬了不知多久。
赵玉娇坐不住了,“我要去找父皇。”
江惜雪和林嫣对看一眼,陪着她一同前去。
三人离开休息的地方,往景帝所在的楼阁而去。
哪知那么不巧,迎面就碰上了赫连煜。
“真是晦气。”
赵玉娇声音不小,故意说给赫连煜听。
赫连煜倒是彬彬有礼,朝赵玉娇拱了拱手:“九公主。”
江惜雪看他行礼的仪态,若不是身上的装束,只怕都认不出他是乌蠡人,听闻他的母亲就是大乾人。
赫连煜抬眸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江惜雪,江惜雪眉头紧皱,移开眼当做不认得。
“好狗不挡道。”赵玉娇冷冷对赫连煜道。
赫连煜好脾气的一笑,“九公主可是担心后面的比试?”
赵玉娇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怕什么,倒是你们。”
她哼哼两声,斜着眼睛看赫连煜,“方才要不是你们故意使诈,早已经输了比赛。”
赫连煜不置可否的挑眉。
赵玉娇气得咬了咬唇,“武都比不过,接下来你们还能赢?可笑。”
“九公主还真是看不起我们。”赫连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不过提议比武,确实是我们占了便宜,若不然比文?”
赵玉娇愣了一下,眼睛登时亮起,“比文?”
赫连煜颔首。
赵玉娇差点笑出来,这帮只知道茹毛饮血的蛮夷,竟然敢比武。
生怕对方反悔,她忙道:“这可是你说的。”
赫连煜颔首,“自然,我这就可以去向皇上说。”
说完也不得赵玉娇反应,径直朝着景帝所在的地方而去。
赵玉娇还沉浸在喜悦中,不可置信的喃喃,“他竟然真的要比文?”
林嫣亦觉得这个六王子得意忘形了,附和道
:“他既然不怕输,我们就成全他。”
不说她父亲官拜翰林,大乾朝堂多的是精通文墨的大儒。
江惜雪听两人说着,也笑弯起眼,“看来这乌蠡王子,是真不知道天道地厚。”
三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赢了比试。
江惜雪适时地蹙眉,“不过。”
赵玉娇问:“不过什么?”
江惜雪摇摇头,“就怕这乌蠡人输了耍赖。”
“他们敢!”赵玉娇瞪圆眼睛,气势汹汹。
“谁知这些人会耍什么诈。”江惜雪依旧忧心忡忡,不过很快又一笑,“现在这场狠狠赢他们再说。”
赵玉娇点点头,也怕赫连煜出尔反尔,“我这就去父皇那边盯着。”
赵玉娇急匆匆赶去,就听赫连煜正与景帝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