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起用些。”苏蕴梨脸色微红,移开目光,低头用银勺舀了一勺汤,“甜汤很好喝呢。”
她用饭的样子极其乖巧温婉,看着她吃,他都饿了,可桌案上摆的精巧吃食又令他觉得索然无味。
想吃的不是食物。
春阑布菜时,将糕点放在了苏蕴梨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桌案上牡丹花形状的糕点,笑意渐渐敛去,蹙了蹙眉。
用饭用了大半,苏蕴梨察觉到谢随舟什么都没吃,甚至都没拿起碗筷。
其实猜也能猜到,定是贺澜走时说的话让他不高兴了。
他给的糕点,她分给了别人。
没想到他还挺小气呢。
苏蕴梨撩起眼,唇边浮起笑意,“想吃什么?不合胃口?”
“嗯。”他说。
她吃饱了,脸上有心满意足的笑意,一双潋滟的妙目盈盈看着他,递过去糖糕,“尝尝?”
青年定定盯着她娇艳翕合的唇,嫣然的笑颜,张口咬住她递来的糕点。
入口是清甜的花香,绵密易化,须臾,唇腔仿佛还余她手指的滑腻甜香。
口舌生津,还想吃。
“你……”苏蕴梨抽回手,指尖酥酥麻麻的,还残留着他舌的温度,“谢随舟!你是狗么,你、你学狗咬人。”
“是舔。”他强调,“果然很甜。“
可以喂旁人,为何就不能喂他?
不喂,他便自己来取。
“吃饱了,我去沐浴。”她看着他,细眉微挑,“顺便净手。”
青年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郡主府的净室宽敞,苏蕴梨喜欢泡澡,就效仿杨贵妃,用汉白玉砌了海棠形的浴池。
她褪了衣衫浸入水中。
“郡主今日用牛乳还是花瓣儿?”春阑问,在一旁的玉几上挑挑拣拣。
“牛乳。”苏蕴梨道。
“那奴婢去给您拿。”春阑起身。
她闭着眼,舒服地喟叹着,一身疲惫渐消。
不一会儿,门响了,珠帘摇曳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长发被撩起在一侧,温凉的牛乳缓缓淌过她洁白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滑入令人心惊的沟.壑中去……
“脖子都疼了,给我按按。”苏蕴梨道。
她余光瞥见那双修长宽大的手……?
苏蕴梨骤然转身,“谢随舟?怎么是你?”
他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含笑道:“伺候郡主沐浴。”
“有春阑伺候我!”她往水中沉了沉。
“微臣比她伺候的好。”他说。
“那我洗好了,给我衣物我出来。”苏蕴梨说。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好。”
他将一旁屏风上的衣物递给她,她脸红了,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青年笑了笑,背过身去。
苏蕴梨赶紧裹住衣衫,可池壁滑,出浴池的时候没站稳,惊叫声中,他稳稳接住了她。
他就想把她抱在怀里,最好没有一丝隔阂,让她完全属于他,这样才能缓解他胸臆中的焦躁和妒怒。
骤然失重,苏蕴梨惊叫着抱紧了他的脖颈,两条月退也盘上他劲瘦的月要。
她后悔了。
分明他轻裘缓带,连革带都未束,却有什么东西硌着她。
她衣衫本就轻薄……
磨得她难受极了。
苏蕴梨咬着下唇,眸光潋滟,挣扎,“放我下来!”
他嗯了声,将她重新放回海棠池里,烛火微漾,他在她惊愕的目光中解开衣衫。
他的皮肤很白,线条结实流畅,她的目光下移,登时脸颊发热像火烧,匆忙移开目光。
他含笑看她,脱完衣物,从容进了海棠池里。
池水到青年月要际,更显宽肩窄腰,他低垂着眸光看她,水波随着他的步步逼近而往后流去。
他极喜欢伺候她,想为她擦身,为她净面,为她穿鞋袜,提裙裾,为她描眉画眼,更喜欢跪在她面前汲取她赏给他的甘露。
只要她愿意,他比任何人都会好好伺候她。
香雾缭绕,苏蕴梨在他黑沉的目光中,心砰砰跳着。
他俯身扣住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他清瘦修长的手在水面下搅.动着涟漪。
苏蕴梨抵住他宽宽的肩膀,“谢随舟!……”
他的声音又哑又好听,低低应了声嗯,却丝毫未停,愈发肆无忌惮。
苏蕴梨拧着眉,花瓣儿似的红唇益出一声,“嗯……”
夜阑人静。
汉白玉的池壁触手生温。
情动之时,她好像听见他说爱她。
苏蕴梨意乱情迷,“再说一遍。”
“我爱你……”他说,“我爱你。”
“爱的时候说话算数就行,不爱了再另说罢。”她叹道。
爱与不爱,喜欢与不喜欢,只是一瞬间的事。
苏蕴梨年少时会执拗要个永远,现在不会了。
方才的和风细雨因她一句话变了。
青年拧着眉,不安的,失控的情绪在此刻弥漫放大。
是他来得太晚,让她与贺琅……
池水益出海棠池,一??比一??更汹詠。
青年漆黑的发滴汗的模样十分好看。
“梨儿,你对我,有一点点喜欢吗?还是只是玩弄我?”他问。
“……你不喜欢被我玩弄吗?”她问。
青年沉默,诺大的净室里只有令人心悸的声响。
苏蕴梨脑海中骤然浮现少年时,父王带她在市井之中看见的……捣年糕。
他不喜欢,当然不喜欢。
他要她爱他。
海棠池水少了大半……
空气发冷,她要往水里缩,却被他捞起,在快到鼎点时骤然停住。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为难受。
她眼尾坠着泪珠,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在她看不见的方向,撑在池边上的那双手青筋暴起。
泛着氺光的妖物骤离,陡然的空虚袭来,她红唇咬得发白,双手胡乱抓着他的胸膛。
但下一秒,他以她难以招架的那种力度查入。
海棠池边泛起白枺,池氺一刻不停。
“看来微臣做的不够好,才令郡主心中还有旁人。”他居高临下道。
空虚,满足,反反复复。
苏蕴梨濒临破碎,被他逼得哭了出来,泛着红晕的脸颊,美得触目惊心。
青年也近乎忍无可忍,咬牙问:“现在是谁在查你?”
“你……”她哭了。
“我是谁?”
“谢随舟。”
“不对。”他说,很是执着,“谢随舟是谁?”
“夫君!呜呜是夫君……”
青年俯身吻上她眼角的泪,满意了,“这回对了,梨儿真乖……喜欢夫君这么查么?”
到后来,苏蕴梨也不记得自己都叫了什么。
什么夫君,哥哥,甚至还有更难以启齿的……
他总要她回答他究竟是谁在与她……还要她哭着唤他的名字。
净室中的水冷了,她昏昏沉沉在他怀里。
汉白玉温凉,她申下垫着他青色的衣袍。
柔润花房因遭受过度的凌虐而无力合拢,翕合的孔垌中,有浆掖缓缓而流趟,她不自觉地颤.了.颤。
那是属于谢随舟的东西。
“谢随舟,你学坏了……”她眸光涣散。
他抱紧了她,轻轻哄着,用手掌抚慰她的余韵,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她的额角、唇角……
方才不是还要净手么?
青年垂眸看着怀中的妻子。
洗不干净了,他的妻子已无处不是他的气息。
翌日,青苔看自家大人神清气爽,便明了了,习惯性地递上避子汤,“先前喝的药效快没了,大人再用些。”
谢随舟迟疑片刻,拿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大人,这药喝多了伤身啊。”青苔劝道。
谢随舟颔首,“我知。”
虽然他很想很想,但现在还不是与她要孩子的时候。
林太后佛口蛇心,与梨儿非亲非故,因何这般厚待她?
就算是弥补膝下没有公主的空虚,又何故期待梨儿的孩子?
无论是凭直觉,还是讲常理,这其中都必有渊源。
“太妃身边的那个老婢呢?”谢随舟问。
“回禀大人,那老婢趁太妃棺椁出宫时,逃了。”青苔道,“那老婢卷了些殉葬的金银,约莫是在棺椁出城时趁乱跑的。”
“她在宫中生活了几十年,又没有路引,如何能出城去?多带些人手,继续找。”青年边披外袍边往外走,“去书房。”
日上三竿,苏蕴梨睁开了眼,支着膝坐起来,膝盖处痛了一下,哪都酸痛。
她起身察看,月中了,但显然已被上过药了。
她恍惚记得,他指腹有握笔所致的薄茧。
昨夜睡得太少,她撑起身子来靠在软枕上靠了好一会儿,手臂散漫地搭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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