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舒接过,目光从上至下缓缓移动“没有不妥。”她将圣旨递回给夏乔,“盖玺吧。”
夏乔一把抓起玉玺,“啪”地盖在圣旨上,利落地装进盒子,攥在手里。
她看着夏明昭,冷冷说道:“皇上,这玉玺我替你保管,省得你再犯浑。还有,诺诺的和亲,取消。”说完,她大步走到殿中央,谁也不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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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让贵妃去和亲
夏明昭的脸色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从古至今,也没有谁做皇帝作像他这个样子了。
“你——夏乔!你敢抢朕的玉玺,你还有没有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抢?”夏乔回过头,看着夏明昭,
皇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玉玺只是替你保管。万一你一时冲动,做出更糊涂的事来,危害江山社稷,那才真是无法收场。”
夏明昭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御林军不敢动手,他自己又打不过,心里明白,这玉玺一时半会儿是拿不回来了。
他咬了咬牙,勉强压下怒火:“玉玺你可以替朕暂时保管。可和亲之事,你说不去就不去,朕拿什么跟云国交代?”
“和亲之事?”夏乔瞥了一眼另一旁的柳贵妃,冷冷说道,“皇祖父在世时便已定下规矩——不得以女子和亲作为两国交换的筹码。既然这门亲事是某人提出来的,那便让那个人自己去和亲吧。”
“你胡闹!”夏明昭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是朕的贵妃!你竟敢让她去和亲?”
让他的贵妃去和亲,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儿搁?
“那是皇上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夏乔语气淡然,不再理会他,转头对李望舒说道,“皇后娘娘,太子妃的事,我明日会在早朝上正式宣布。您先回去好好歇着,不必再为这些事操心了。”
说完,她朝殿外朗声道:“长春谷弟子何在?”
两息之后,十余名长春谷弟子齐齐跪在夏乔面前。
“长春谷弟子柳承明,率门下弟子拜见谷主!”
“从今日起,你们负责太子和皇后的安全,不容有失,听明白了吗?”夏乔目光扫过众人。这些长春谷弟子,都是筑基期修士,保护李望舒和夏沐辰绰绰有余。
还好肖如雪和陈海棠前几日去了护国寺祈福,不在宫中,否则以柳贵妃的性子,怕是连她们也不会放过。
“是,谷主!弟子领命!”
夏明昭怔怔地看着那十余名跪在地上的长春谷弟子,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人……什么时候进的宫?若他们不是来保护太子和皇后的,而是来杀他的……
他的后背忽然渗出一层冷汗。
“你……”夏明昭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夏乔转过头,看着夏明昭那张青白交加的脸,淡淡道:“这个不劳皇上操心。还有——”
她收回目光,落在夏沐辰身上,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沐辰,拿出你的实力来给皇上看看。”
夏沐辰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姑姑的意思。
他没有犹豫,解开腰间佩剑的束带,连鞘握在手中,转身面向殿中那些尚未退尽的御林军。
“都拿出真本事来。”御林军统领刚要说话,夏沐辰便抬起了头,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我不会手下留情。”
御林军统领咽了口唾沫,看向夏明昭,夏明昭面色铁青,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上!”统领咬了咬牙,一挥手。
十几名御林军挺枪而上。
夏沐辰没有动。直到第一柄刀离他只有三尺远,他才侧身,连鞘剑轻轻一拨,那刀便脱了手,叮当落地。他顺势踏前一步,剑鞘点在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名同伴。
他没有动用灵力,使的全是夏乔教给他的功夫。
夏乔曾对他说过,身为未来的储君,前路凶险,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十息。
不过十息,十几名御林军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殿内鸦雀无声。
夏明昭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太子习武,却不知道他的武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些御林军是宫中精锐,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还有谁?”夏沐辰收剑,
御林军统领咬了咬牙,一挥手,殿外又涌进二十多人,将夏沐辰团团围住。
这一次,夏沐辰没有等他们先动手。
他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剑鞘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当当当几声,前排几人的兵器同时脱手。
只见他身形一转,剑鞘横扫,又有三人倒地。左掌拍出,击退一人,右脚踢飞一柄长枪,那长枪旋转着飞向殿顶,啪地钉入横梁,枪尾嗡嗡震颤。
二十人,不过二十息,全部倒地。
夏沐辰站在原地,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他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夏明昭。
“父皇,儿臣从不稀罕这个太子之位。”
夏明昭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说什么?”
夏沐辰将连鞘长剑往地上一插,双手负在身后。
“儿臣说,这个太子之位,儿臣从未放在眼里。”他一字一顿,“儿臣之所以还愿意做这个太子,每日勤政读书、习武练剑,不是贪图那顶冠冕,也不是贪图日后的皇位——是因为天下的百姓,需要一个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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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跪着给我送回来!
殿内寂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夏明昭的嘴唇微微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太子之位他从未看在眼里,之所以愿意当,是因为天下需要一个明君。
而他费尽心思得来的皇位,他们一个个竟都这般不屑一顾。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争来争去、防来防去,到头来,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夏明昭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靠在龙椅上。
夏乔看了他一眼,过身,挽住李望舒的手:“皇嫂,走吧。送您回宫。”
李望舒点了点头,没有再回头看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她的泪已经干了,心也已经凉了。
从今往后,她只守着儿子,守着属于皇后的本分。至于那个人她不要了。
一行人走出勤政殿。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冬日彻骨的凉意,却也让殿中那股沉闷的压迫感一下子散了。
夏沐辰走在最后,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他停了一下,转过身,对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殿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他对是对君父的最后一点敬意,也是跟那个曾经英明神武的父皇的最后一次告别。
然后直起身,大步跟上了母亲的脚步。
甬道很长,两侧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某种沉默的鼓点。
走到坤宁宫门口,李望舒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夏乔的手:“乔乔,今夜辛苦你了。回去吧,好好歇着。”
夏乔摇了摇头:“皇嫂,您也好好歇着。沐辰的事,您不必再担心了。”
李望舒点了点头。
夏沐辰上前扶住母亲,朝夏乔深深一揖:“姑姑,今夜之恩,沐辰铭记在心。”
夏乔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少说这些客套话。好好照顾好你母亲,做好你的太子。”
夏沐辰直起身,用力点了点头。
母子二人转身走进了坤宁宫。
夏乔在原地站了片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吧。”她低声说。
回到公主府,众人各自散去,院中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余主院还亮着昏黄的光。
夏乔坐在床边,支着额头,指尖一下一下地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沈妄见状,默默走到她身后,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额角,不轻不重地替她揉按起来。
“乔乔,别担心。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如今玉玺在你手里,他就是想兴风作浪,也翻不起什么大水花了。”
夏乔闭着眼睛,靠进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夏乔便换上了朝服,与沈妄入了宫。
当文武百官看到那个十几年未曾踏足朝堂的安和公主,身着朝服、神色从容地出现在殿门口时,满朝哗然。
有人惊讶,有人欣喜,有人惶恐,有人暗中咬牙。
以刘大人为首的一批老臣,眼中难掩激动——安和公主回来了,朝堂的天,怕是要变了。
而那些依附柳家的官员,则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柳贵妃的父亲,柳太傅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