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霍面_九阶幻方【完结+番外】(29)

  第22章

  ◎我就不嫌你手脏◎

  回家的路上, 池念特地让宋长离载她绕路去了西饼屋。

  上回答应过莫霍,要再给他买一盒彩虹小胖饼。

  可惜时间太晚,店里已经没有马卡龙了,不过还有栗子蛋糕。

  宋长离看见她只挑了一块小蛋糕, 随口问:“不多买几块么?”

  池念:“有点吃不下。”

  就连这块, 其实也是给你吃的。

  宋长离把她送回家,就又去公司了, 池念自己回到卧室。

  卧室衣柜里有个小保险箱, 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 小象就教过她怎么用,唐岚送的项链,还是妥善地锁起来比较好。

  放进保险箱之前, 池念又拿出项链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

  这串珍珠的点位很大, 稍显夸张, 不过美也是真的美。

  珍珠不像金银, 无论多美, 无论多贵,寿命都很有限,品质高的能坚持几十年, 工艺处理得不好的, 甚至几个月就能大变样,终归不能持久。

  珠光会渐渐消失, 白色的会发黄,彩色的会黯淡, 九成九不太可能传给后代。这是一种买来送给自己的首饰, 甚至只是很短一段时间的自己。

  就像那些不在意结果, 肆无忌惮,及时行乐的好时光。

  池念的脑子偏了偏,又一个急刹车,及时地扳正回来了。

  白天睡够了,晚上毫无困意,池念埋头做手工,一直做到门外有声响。

  才两点多。

  莫霍过来得越来越早了。

  池念打开门,他就趴在门口,人在暗处,眼睛黑得像宝石。

  世界上哪有这么漂亮的邪祟。

  池念先问他:“看见冰箱里给你留的蛋糕没有?”

  黑暗中,莫霍的眼睛都明亮了:“又有蛋糕?铁壳果的吗?”

  他掉头就往厨房爬。

  池念跟在他身后。

  “你天天这么爬,膝盖受得了吗?”

  地那么硬,还有凹凸不平的天然纹路,他平时都是膝盖着地,只有急着逃跑的时候才会提起来,四蹄着地,飞快地往前猛窜。

  “习惯了。”莫霍转过头,提议,“你要不要试试?”

  遮光帘落着,没有开灯,只有身后的卧室门开着,透出光亮。这里黑洞洞的,如同与世隔绝的洞穴,洞穴里只有他和她而已,再没有别人。

  试试就试试。

  池念也跪下来,双手落地,趴在岩板地上。

  忽然多了两个支撑点,手脚轮流往前挪动,就变成了一件节奏奇怪的事。

  左前,右后,右前,左后……

  脑子又乱又忙。

  池念:这位地下生物,你真的觉得肉身沉重,这样趴着更省力吗?

  怎么感觉肉身更沉重了呢?

  不过他一直爬,大概熟能生巧。

  莫霍停下来等这个学习爬行的人类,客观地评价:“你爬得太慢了。”

  他拐了个弯,飞快地绕着池念爬了一圈,像在炫耀似的。

  池念不理他,继续认真地调整自己的节奏,左前,右后,右前,左后……

  莫霍爬过来了,和她并肩。

  他胳膊长,趴着也比池念高出一截,他低下来,用头蹭了蹭池念的脑袋。

  被蹭的池念:?

  池念问:“莫霍,你是地底生物,不是兽类吧?”

  莫霍不答,忽然转了个圈,又绕到她身后去了。

  池念脑子里冒出个非常可怕的想法:他该不会真像兽类一样,要去闻她的屁屁吧?

  池念回头看了他一眼,骤然加快了挪动四个支撑点的速度,左前右后右前左后……

  莫霍并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围着她绕了一圈,终究无法忍受她的龟速,一个人快速往前爬走了。

  他等不及了,要去厨房找他的蛋糕。

  池念仍旧没有站起来。

  她发现,换个视角看这个住了好几天的地方,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地板很近,天花板很遥远,家具挺着胸高高地矗立着,平时注意不到的桌子腿和沙发脚占据着视野,茶几和边桌都变成了能容身的小房子。

  最主要的是,感觉自己不太像人,更像只在黑暗中游荡的动物,正在熟悉环境,四处觅食。

  不是人类的话,大概就没有那么多烦恼吧。

  莫霍动作奇快,已经从厨房回来了。

  他爬近了,池念才发现,他正叼着那块栗子小蛋糕,怕蛋糕上的栗子泥揪揪掉下去,偏着脑袋。

  他爬过来,伏低头,叼着蛋糕靠近池念,向她示意。

  莫霍想跟她分享他的战利品。

  这太奇怪了。

  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爬来爬去的脑子有点抽筋,池念没有拒绝,真的探头,在他嘴里叼着的蛋糕上咬了一口。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蛋糕,莫霍的黑眼睛亮闪闪的,似乎很开心。

  他又往前送了送,偏着头,让她吃上面好吃的栗子泥。

  池念咬掉栗子泥做的小揪揪。

  他像在喂食,还在示意她继续吃,池念摇摇头。今天晚上去过饭局,已经吃得很饱了。

  莫霍明白了,却仍然把蛋糕往前送,一动不动地等着她。

  他没法说话,池念忽然明白了,他在让她咬住。

  池念:不是哥们你又不是没长手。

  不过这么到处爬过,就算保洁每天卫生做得再仔细,手也肯定是脏的。也没有个盘子。

  池念张开嘴,接过剩下的蛋糕。

  莫霍满意了。

  他探身向前,就这么对着她叼着的蛋糕,认认真真一口一口地吃起来了。

  他离得很近,和白天在他卧室里时一样近,神情也很像,认真地啮咬,舔食,吞咽,喉结滚动,研究下一口往哪里下口。

  他在有条不紊地进食,和白天时一样。

  蛋糕是软的,还夹着奶油和栗子泥,池念的注意力一会儿就彻底转移了,专注在一个问题上——

  怎么转脑袋的角度,才能保持蛋糕不往下掉。

  没法说话,她只能在脑子里:

  这边这边这边……

  莫霍,左边!左边的也快掉了!快咬一口!!

  好……奶油!小心那坨奶油!

  下面!下面!

  池念使劲仰起头。

  这蛋糕吃得人心惊胆战。幸好莫霍下口利落,蛋糕在迅速变小,他也离得更近了。

  这就是宋长离。本来就是他。

  是他精神中隐匿的一部分,是他灵魂分裂出的一块碎片,像小行星撞上地球,一大块碎片抛入太空,脱离了常轨。

  这部分不知因为什么,不想再当一个人类,在黑暗中爬行。

  露在外面的蛋糕越来越少了。

  池念说不了话,呜呜地出声,表示剩下的归自己了,努力把蛋糕往嘴里吞。

  莫霍的动作更快,他毫不犹豫地贴近,堵住她的嘴,用舌头灵巧地一勾,就把最后一块蛋糕抢走了。

  莫霍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池念愣怔时,他又伸出舌头,飞快地三两下,舔掉了她嘴唇和脸颊上沾着的栗子泥和蛋糕渣。

  他舔完就心安理得地爬走了,爬到客厅的落地窗边,起身升起遮光帘,就地盘膝坐下。

  他说:“过来看。”

  莫霍的行为不能用常理揣度,也许在他眼里,他就只是在简单地进食而已。

  池念正了正脑子,也爬过去,坐到他身旁。

  池念搬进来好几天,一回家就钻进自己的卧室,这还是第一次认真地从这里往下看。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夜深了,主路上的车流仍然川流不息。

  “人类的巢穴。”莫霍说。

  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就像亮着灯的白蚁塔,或是倒嵌在地上的马蜂窝。

  加班的工蜂们还在巢穴里活动,在白炽灯照耀的格子间之间走动。

  小甲虫般的车辆载着困倦的人类,回他们睡觉的小巢。

  “人类的‘文明’只发生在地球最浅表的薄薄一层上,”莫霍说,“这一层十分脆弱,只要有一点轻微的颤动,对这些生物们就是灭顶之灾。”

  “那又怎样?”池念说,“反正只要还没灭到我头上,我就想办法活着。”

  莫霍转过头,安抚似的,伸手拍了拍池念的脑袋。

  池念火速偏头:“别摸我头发。你爬了半天,还没洗手。”

  莫霍不爽:“我就不嫌你手脏。”

  他拉起她的手,在自己头上脸上身上没头没脑地随便乱胡撸了一通:“看,随便摸。”

  池念:“又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在乎。”

  口中怼着他,池念脑子却在乱跑。

  他身上,她今天是真的摸过。

  不止摸过,还抱过。抱着的时候,头埋在他胸前,胳膊搂着他的背,能摸出背肌和肩胛一下一下地耸动。

  为了掩饰尴尬,池念故意把每根手指头都在他身上蹭了蹭,这下灰都蹭干净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或前往福门 www.fumen.cc查看更多精品小说。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甜宠文 都市  先婚后爱  九阶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