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微动,无声道:“灾厄预警,樊虎。”
话毕,一瞬间!
乱军之中,一道七彩霓光,从天而降!
仿佛九天之上投下的射灯一般,瞄准了那个全副甲胄,却略显肥硕的背影!
七彩跑马灯,毫无征兆的,陡然闪耀起来!
震天彻地的伴奏同时响起——
“……伸呐伸哟手,摸到阿姐头发边,阿姐头上桂花鲜……呐咿哎呀哟……”
城楼上的众人,所有叛军,都像是被点了穴。
目光骇然的看向了樊虎。
而樊虎本人……迟疑的转身,一刹那,活像个表情包!
他不停甩手,胡乱喊着:“走开,走开啊!”
这时!
阮明瑟飞快的一搭箭,眯眼,弓弦拉满!
倏的一下,羽箭飒沓如流星!
下一瞬!
“哧”,给樊虎撅得一个腾空、大跳,就近扎进了土里。
樊虎,卒!
阮明瑟再次开口:“灾厄预警,孙赫成。”
“灾厄预警,梁元纲。”
“灾厄预警,卓大刀。”
“灾厄预警,王桂贵。”
……
短短半个时辰内,整个叛军队伍仿佛在跳广场舞。
每个将领都有他的主题曲。
伴奏从《十八摸》、《卖油郎独占花魁》、《十送郎》,到……《嫂子颂》、《我的滑板鞋》、《普通的DISCO》?
阮明瑟一一点杀完所有叛军将领后,默了默,忍不住在脑内发问。
“你不是说……警报音曲库是随当前世界流行榜变化的?”
系统很坦然的耍赖:“古代木有流行榜,因此,使用的是替代自由歌单。”
阮明瑟:“你再说一遍?”
系统:“……是本系统的心动歌单啦,怎么样宿主,动听不动听?怎么就这几个人啊,我还有首《苞米地里的爱》主题曲没播呢……”
阮明瑟:“?”
那贾孝瑜可太对不起你了,攒的人头不够你安利歌单的。
……
同样的天赋特效,如果放在现代秩序社会,可能也就是微博爆料、万转、热搜走一波。
但放在古代,那就是神迹!
或者……天降灾殃!
这对灵魂的拷问、重击程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阮明瑟回身,看着城楼上一排木鸡,他们的表情如梦似幻、神游天外,再也没工夫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了。
而底下的三万叛军,帅没了,车马炮也没了。
只剩一群瞎TM游走的卒子。
还有……崔鹤远!
就是现在!
阮明瑟整个人陡然腾身跃起!脚下用力一蹬!
像一只酒醉……翩跹的蝴蝶。
自城楼上,倏然落下!
降落途中,她眼神一闪,趁乱飞快道:“我要开花! ”
纷纷扬扬的花瓣,洒落在青苔遍布的城墙上。
bing bing的光效,没人注意。
“BIU”的一下,红影消失。
下一瞬,她跨坐在了崔鹤远的肩膀上!
仿佛一个背后灵。
崔鹤远也很迷,他自从夜夜梦回前世,加之穿越前的经历,令得他对现实与梦境、过去与未来……之类的深刻命题,产生了迷茫。
但,基于好男儿再TM怎样都要建功立业的信念,他刚开始祸祸……
谁也没料到,造反还有一波流!
是他们,被对方一波带走!
他混在乱军中,跌跌撞撞,随着人群漫无目的的正跑着呢。
忽然,脖子一重!
他抬起了头。
阮明瑟垂首,冲他微微一笑:“好巧。”
话音刚落!
阮明瑟单手一按他的颅顶,手掌顺势下滑,一勾后颈,腿上一松,整个人瞬间落在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的事,仿佛慢镜头……
她笑眯眯的握住了他拿刀的手,缓缓抬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肩胛。
她脸上的笑意一收!
红唇微启,猛然间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吼道:“崔、郎、呀——”
这一声凄厉咆哮,炸裂在整个战场上空!!!
哪怕逃亡中的叛军,也纷纷看了过来——
崔鹤远头皮发麻,浑浑噩噩的低头,顺势看去。
阮明瑟正捏住他的手,猛的一送!
“哧。”
刀尖入肉!
一点深色,在她的锁骨下方徐徐洇开……
她表情悲痛欲绝,扭头望向了城楼顶上,再次气运丹田,骤然开口吼道——
“他!就是他,是他鲨的我,崔鹤远鲨我……嗝!”
崔鹤远这时才反应过来,触电一般,猛然撒手。
刀“呛啷”落地。
可是,不管敌方、已方,所有人都在无声凝望着他。
……
第235章 大郎,该吃药了(47)
“怎么样,张太医?瑟儿她无碍吧?”
“公主伤得很重,性命无碍,只是……”
“只是如何?张太医你说!但凡能用上,便是要那天山雪莲、人参果、童子……呃,我一定想法给我妹子弄来!”
“……公主殿下她伤了心脉,往后身子骨怕是会弱一些,要仔细保养。另外,绝不能再动武了。”
“噢,酱紫啊,那配个两百五十个霜衣卫给她好了,我妹子,凭啥亲自动手——”
“啪!”
“个死孩子,你霜衣卫按窝养啊?统共都没有两百五十个!”
“父皇你打我干嘛?那就再加上看大门的嘛,我看城门口那儿有几个块挺大,肌肉练得很不错哇……”
……
阮明瑟仰面躺在重重帷帐里,木着脸。
停顿片刻,她调动了一下情绪,忽然脸一皱!
带着哭腔,冲帐子外面喊道:“你们出去!都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走,出去啊——”
外面的叽叽呱呱,陡然一停。
而后,几人七嘴八舌的劝她不要激动,拖沓着脚步朝门外走。
人声越来越远。
他们似乎又在宫门口唠了几句,类似——
“看来,不能动武对皇妹打击很大呢!”这是贾孝琮。
“就是说啊!咱老贾家还真没出过武将,不过自从朕醒来,感觉身子骨强健了许多,要不朕去练练?”这是贼心不死、聊发少年狂的老皇帝。
“你们爷俩让她清静会儿吧,兴许往后日子长了,就好了……就跟我似的,都是命呐……”这是满腔少女心的陈贵妃。
“诶?皇妹那驴呢?要不牵来给她开解一下,逗个乐?”
“不成不成,太子殿下,驴马之类的牲畜,腌臜的很,不利于病患休养啊……”
“那好办!就让……小尹子给洗洗好了,小尹子!去!把驴洗了!”
……
阮明瑟:“……”
她没记错的话,尹中使疑似是个洁癖?
洗驴可真是太惨了……
阮明瑟脊背躺得发僵,忍不住翻了个身,一动又扯到了伤口,一阵尖锐的撕裂痛。
她没在意,伸手在枕头内侧摸索了片刻。
掏出个小瓷瓶。
“卜”的一下,拔开塞子。
里面是被她抠掉两片,坑坑洼洼的丸子。
这时,系统忽然道:“宿主,您为什么不再搓一个?这甄老爷剩下的,而且,还在棉花胎里滚了一圈……”
阮明瑟揪掉丸子上疑似粘上的白毛,抠下一块,直接放进了嘴里。
看着掌心剩下的最后一小点,她面无表情道:“就你那坑爹的概率,我再搓,这世界没被战争搞崩,没被我搞崩,被毒丸子淹了?”
系统“哎呀”了一声,十分做作道:“我没告诉您,这天赋是可以升级的吗?您要不再搓搓,进度条差不多了呢!”
阮明瑟想“呸”它一脸,冷冷道:“我没记错的话,只有标注了等级的才能升级,所有标注(略)的天赋是无法升级的,这你说的吧?”
“搓搓搓!搓药药!(略)?”
她顿了顿,又继续:“还有,你不是说天赋升级的条件非常苛刻?偶然性很大?进度条又是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宿主,天赋的技能表现怎样,等级描述如何,不是什么大事。”
“那些本来就都是您的哔——神力哔——溃散,因此众神才陨哔——您是要拿回它们的!”
阮明瑟:“……说话就说话,你吹什么口哨?”
系统无奈道:“我没有。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规则限制,我没办法说出来。”
阮明瑟垂着眸,低声道:“哦。”
系统急了:“就哦?”
“我是说,搓!”
……
在整个京城都沸反盈天,所有人忙的团团转,在处理着判乱后续事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