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_岁昭昭【完结+番外】(37)

  谢宴忽然拉住阿芜的腕子,手指摩挲着她的沾了血的唇,就像是丈夫在为妻子涂抹胭脂一般,他重复道道:

  “我会帮你杀了楚客。”

  阿芜一惊,审视着谢宴,这是在吃醋?

  也对,有情蛊在,谢宴一颗心全在自己身上,自然会吃醋。所以,他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也是真的有办法杀楚客。

  这个计划已经被破坏掉,阿芜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谢宴,她道:“那就说好了,别让我失望。”

  *

  阿芜还是觉得谢宴有点不对劲,当晚就着红蜡烛,给巫婆婆写信,问种了情蛊的人是否都如谢宴这般,主意这般大,丝毫不把她的命令放在眼里。

  末了,阿芜还写,她很想念巫疆,也很想念巫婆婆,只是大仇未报,她咽不下这口气,但她肯定会赶在下第一场大雪之前回巫疆。

  阿芜将信绑在命蛊身上,让它寻其他毒物帮忙将信送回巫疆。

  命蛊照常先寻毒蛇,偶然得知有一窝毒蛇莫名消失了,不过东夏人视蛇为不祥之物,有毒蛇失踪也属正常事,命蛊没放在心上,也就没将此事告知于阿芜。

  它却不知,此刻那窝消失的毒蛇就在楚府中。

  秋风已平静,秋雨已落完,院中落满了秋叶,带着潮湿的雨水味道。

  楚客与楚承川对弈,棋盘上,白子已是必赢。

  楚承川将黑子扔进了棋篓子中,道:“呵,这还比什么,你这不是肯定赢吗?”

  “那可不一定,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会赢。”沈青遥走进来,她穿着青色衣衫,面容清雅,瞧着与楚客很是登对。

  楚客温柔道:“青遥,你处理完军中事务了。”

  沈青遥观察着棋盘,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个小兵看不惯我是女子,想要挑战我。”

  楚承川问:“然后,你打赢他了?”

  沈青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捻起一枚黑棋,落在棋盘上,说道:“若是谁怀疑我,我就要去证明自己,那我岂不是不用打仗,一日日地净应付他们了,我手底的副将就能收拾他了。”

  “哎?”楚承川眼睛放亮,赶紧研究起来,道,“你这一子,竟然让整盘棋都活了起来。阿客,你这未婚妻不简单啊。”

  楚客:“兄长的棋艺也是上等,只需要再打磨些时日,定能有所成。”

  听着楚客的夸奖,楚承川心里都舒坦了。楚承川本来也不喜欢这个姑姑的私生子,但耐不住楚客夸人时都能夸到人的心坎里,再加上他也确实渴望手足之情,一来二去,竟真的将楚客当成自己的弟弟了。

  楚承川又想到迎秋宴回来后,祖父将自己贬斥的一无是处,道:“有所成又能如何,在祖父眼里,我就是个一事无成的二世祖,就在昨日,生生了罚了我一个月的例银。”

  沈青遥明知故问:“发生了何事?”

  楚承川舌头顶着上颚,气得牙痒痒:“谢宴也就不提了,终归是个将军,我让他几分行不行。那什么,什么阿芜算个什么东西,就是个巫疆女,竟然也敢当众驳我的面子,还羞辱阿客,真是不把我楚家放在眼里。”

  沈青遥:“此女我听说过,当初公主也因为她受罚过。楚大公子,要不此事就算了,这口气咽下去就咽下去吧,我们招惹不起她。”

  楚承川一把拍在棋盘上,震得手生疼,他道:“什么招惹不起,她是个什么狗东西,要不是谢宴,看我不把她眼珠子拔了做成美人——”

  楚承川顾及沈青遥还在,声音戛然而止。

  沈青遥知晓楚承川这个恶心的癖好,但在军营里,她什么没见过,也就当没听见一样,她道:“可如今陛下想与巫疆交好,除非此女杀了人,否则依着谢宴护短的性子,任谁都拿她没办法。”

  杀人?

  沈青遥看着楚客微微握紧的手,继续道:“蛊女常以蛊毒杀人,上次卫康一案,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若是有呢?朝臣对巫疆女的意见这么大,若是有人看见此女以蛊毒杀人,定不会善罢甘休,谢宴护着也没用。楚大公子,你说对吗?”

  楚承川眼底的兴奋几乎压不住了,对啊,他可以伪造蛊女杀人的现场:“我还有事,先走了,沈将军,你来替我下这一局棋。”

  沈青遥目送楚承川离开,从容地下着棋,道:“阿客,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爹宠妾灭妻,连炭火都不往我和我娘的院子里送,是你吩咐人给我送的炭火,捂着我冰凉的手,问我还冷吗?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无论如何,我都变得很厉害,很有钱有势,我要让你和娘过上好日子。”

  楚客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熟悉又陌生,眼中难掩失落,轻声道:“你我成婚后,定全都是好日子,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陪着你。”

  沈青遥不常有女子的娇柔样,可面对楚客,她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小女孩:“阿客,我娘死了,我只有你了,你要是不站在我这边,我就只能是孤单一人。”

  楚客原本想说,你没必要暗示楚承川去杀阿芜,没必要对她赶尽杀绝。但是他说不出口,儿时的相互依偎,到现在成了一种病态的纠缠,他们两个人,谁都离不开谁。

  沈青遥道:“阿客,只有我知道,你被他们抛弃在乡下,你很想出人头地,想证明给楚相看,你也配得上做楚家的孩子,阿客,只有我懂你,我也只有你。”

  眼前的女子与脑海中那个倔强的小女孩重合在一起,而他答应过,他会永远是她的后盾,永远不会背弃她。

  “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需要我做什么,你就告诉我。”

  沈青遥笑着拿出请柬,道:“现下当真有件事要你去做,你来挑挑,喜欢哪个。”

  入目是刺眼的红,他逼着红珠拿出骨花那日,她也是请柬来问他:

  “阿客哥哥,你喜欢哪个。”

  他到底,喜欢哪个。

  第33章 此人,是谁?

  阿芜近日无事,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给谢宴撒娇捶背送糕点,并附上一句:“你何时杀楚客?”

  可谢宴总说再等等。

  这并非是托词,他从陈继府中找到的账本只能证明他自己贪污了银两,并不能证明楚相也贪污了银两。而且楚相此人极为谨慎,当年贪污军饷的账本藏的极好,谢宴至今都没找到过那本账本。

  阿芜没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想给谢宴捶背了,她坐在谢宴前的桌案上,拿起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道:“你是命好,生在东夏,陛下温厚宽容。若在巫疆,就你这么墨迹,早就被圣女责骂了。”

  谢宴自始至终都盯着自己眼前的兵书,道:“哦,你们巫疆圣女如此苛刻?那想必她定是位青面獠牙,皮肤枯瘦,整日披着斗篷,摇着铃铛的怪人。”

  阿芜被糕点呛得咳嗽了几声。

  谢宴抬眸:“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阿芜下意识反驳:“自然不对。”

  “那她,该是怎么样的?”

  巫疆圣女极为神秘,没人看见过她的真容。就连巫疆女,也大都没机会面见这位圣女,只有极少数人得以见真容。

  阿芜嘶了一声,道:“你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巫婆婆回信极快,信中说,她已经带着几百个巫疆女巫疆子到了元州,马上就能到长安。

  她还提及情蛊,说有少部分意志坚定心思缜密的男子会保持自己谨慎的本性,但是依旧会全心全意爱着施蛊者,不必太过担心。

  只是情蛊有一弊端,便是每逢十五,中蛊者都会发病,疼起来如同蛇蚁蚀心,苦不堪言。唯有施蛊者与其欢爱,才能缓解疼痛。

  这也是施蛊者控制中蛊者的一种手段。

  阿芜算算,也快到日子了。

  她挑逗着谢宴,道:“就算你是在试探我,也无妨。五日后,我看你还有没有精力来试探我。”

  外面,朱乱又慌张,又蹑手蹑脚地进了站在书房外,道:“将军,朱乱有事禀告。”自从花灯会后,阿芜姑娘便真成了将军府的女主人,有时候,朱乱能看见阿芜亲手喂着将军糕点,而将军竟然习以为常般地吃了下去。

  虽然二人都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好容颜,这般景象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的,但耐不住在朱乱心中,他家将军可是个铁汉子,哪有这么柔情的时候啊!

  谢宴让朱乱进来,只见朱乱道;“将军,厌驰它,它好像不行了。”

  厌驰被谢宴驯服时,也不过十岁,如今又过了八年,也才十八岁,远不到正常马老死的年纪。

  朱乱本以为自己将军那么喜爱厌驰,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会很着急,谁知他只是慢悠悠起身,前往马棚。

  阿芜也觉得不太对劲,跟上了谢宴。

  马棚中,谢宴抚着厌驰的鬃毛,问道:“马夫呢?”

  马夫忙上前,慌慌张张道:“将军,奴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前几日还好好的,也就是打将军从迎秋宴回来后吧,这马就不大好。奴才当真不知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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