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天下没有哪个男子能接受自己的妻子身边有旁的情郎。
谢宴扯了扯嘴角:“你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想让我放弃寻你。南音阿芜,你若想演,我大可陪着你,只看你有没有这耐心了。”
果真是头倔驴,怎么都说不动他。
阿芜计上心头,主动攀着他的腰,眼含春波,道:“你这话在屋里说说就得了,若让他人知道你将我认成圣女,你倒是不会有事,可我就惨多了。只是,若你想添些闺房情趣,我倒是可以奉陪……”
少女的手染着丹蔻,柔弱无骨般的搭上他的腰带,慢慢解开。
谢宴按住她的手。
阿芜抬眸看他,挑了挑眉。
谢宴不知想到了什么,没再阻止她,却不想她开始用另一只手解开自己肩膀上的衣带。
衣裙坠在地上,落成花瓣,她脖子上只挂着一条细小的带子,挂着红色的肚兜。
她皮肤白,像是冬雪,洁白无瑕,红肚兜更是将她衬得多了分妩媚动人。
腰间没有那条骇人伤疤。
见谢宴死死地看着她的腰间,阿芜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腰间,眼若盈盈春水:“怎么,想试试吗?”
谢宴像被什么烫了下似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忙收回手,连连后退了两步,他撇过头,微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阿芜踏过衣裙,赤脚踩在地板上,如踩在池塘水上,向他走去,眸中泛着情.欲。
“你躲什么,你看看我,当真不喜欢我吗?”
阿芜看见他紧绷起青筋的脖子,想起玉池那晚,她赤身坐在他身后,他耳朵红的像滴血却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的样子。
那时候,她虽是故意勾引谢宴,但与他待在一起,确实也很开心。
阿芜咽下喉间咸苦,继续靠近谢宴,道:“我可以假扮成圣女,与你云雨,别抗拒我了,我能给你你想要的……”
“你……”谢宴凌色看向阿芜,抽出腰间的剑指着她,剑尖划过她的肩膀上方,砍掉一缕发丝,他道,
“穿好衣裙,滚出去!”
阿芜随之冷下来,一边穿着衣裙,一边说道:“你这人真是奇怪,外边的人那么对你,你都不肯拔剑,我不过说了两句情话,你便要杀我,谢宴啊谢宴,我真不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谢宴深呼吸了两口气,没吭声。
阿芜又提着铃铛,道:“还有,这东西虽不至于满大街都是,但也是有钱就能买,你拿着它找人,要么是你愚蠢至极,要么就是被人骗了。”
谢宴眸中冷意横出:“你若再不走,恐怕就再也走不出这个门了。”
阿芜心道,就会骗人,他才不会杀小姑娘呢。
她走出去,阿婆拉住她:“姑娘,他们三人的饭钱,您给一下吧。”
阿芜疑惑道:“你不是捡了很多金豆子吗?”当时捡的最欢的就是这位掌柜阿婆了。
阿婆哎呦了一声:“那是给大家伙的,怎么能算饭钱呢?”
“你有点贪得无厌。”
“我们小本生意,真是赊不起帐。”
阿芜皱了皱鼻子,无奈又摸了摸身上,发现钱都撒没了,她把头上的吊坠摘下来,看向谢宴的房间,道:
“这个记在他的账上,若有一日他们没钱住店或者吃饭,你就从这条坠子的钱扣。但到时候你只需说,是你心善,不必提我。”
阿婆才不管谁心善,谁给钱呢,只知道自己又进账了,开心道:“没问题没问题。”
临出去,阿芜又不放心道:“别偷偷昧下这个钱,我还会来的,要是让我发现你拿钱不办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75章 又骗他
阿婆连忙说,绝对不会昧下。
她喜滋滋地将吊坠挂在自己手上,暗自欣赏着,忽见谢宴黑着脸从房间里出来,忙将吊坠收起来,热情地打着招呼:“小郎君,你晚上可想吃点什么?阿婆我招呼人去做。”
谢宴摇头说不用麻烦:“阿婆可知官府在何处?”云泱和林慕风都不会巫疆语,别再走丢或者招惹什么麻烦。
阿婆好心指了路,又低声和谢宴道:“其实若你遇到什么事,找方才的月阿朵姑娘就行。你刚来巫疆兴许不知道,月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阿婆我虽不知那位阿朵姑娘是不是嫡系,但她也绝对能在官府面前说上话。”
“你说她叫什么?!”谢宴猛然问道。
阿婆不知所以,喃喃道:“月阿朵啊,她没和你说过吗?”难不成,阿朵姑娘只想和这东夏少年□□好,并不想成为伴侣?那自己岂不是说错话,平白地给人家惹麻烦了。
阿婆忙拉住谢宴,道:“就是那姑娘入住的时候说了下名字,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你千万别找回去,就算找过去,也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谢宴大步离去,边走边向过路人问阿芜的去向。
很好!
居然骗他!
谢宴后槽牙都快咬断了。
自己怎么就能被骗了呢?
她以退为进,千般勾引,居然就是为了甩掉他。
还月阿朵……
也不知道换个旁的身份!
月阿朵姑娘现在恐怕待在家里生孩子呢,哪能像她一样出来勾引人。
南音阿芜,你给我等着!
……
好疼。
阿芜走在街上,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腰的疤痕处,看来还是得听阿朵的话,不能久站,要不然就会疼痛难忍。
她深深叹了口气。
也幸亏自己长了个心眼,把腰上的疤痕遮住了,否则谢宴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前面出现争吵声,一堆呜哝话语中似乎夹杂着一两句东夏话。
阿芜踮起脚尖,但人太多了,她还是没能看见发生了什么。
她问旁边的大婶:“前面怎么了?”
大婶一边给自己的小黑蛇喂吃的,一边乐呵呵道:“姑娘你这算问对人了,我方才钻到前面,问了一圈才知道,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夏人,居然敢爬到神蛇像上,还不肯下来,官府的人正逮着他们呢。而且他们俩又不会巫疆语,叽里呱啦的,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东夏人……
不会巫疆语……
阿芜面无表情:“大婶你说的那俩人,不会是一男一女吧?”
大婶:“还真让你说对了,就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小两口,那姑娘长的蛮漂亮的,就是太凶了,好像一直在骂旁边的少年。”
阿芜心如死灰,她真不知道云泱和林慕风这俩人为何非得来巫疆,要不是东夏皇帝打过招呼,让她暗中护着,恐怕早就被骗的亵裤都不剩了。
“啊啊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天老爷,老天奶,伯伯婶婶,弟弟妹妹,啊啊啊啊,救命啊!”林慕风扒着神像不肯下来,神像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蛇,既不咬他,也不离开。
云泱亦然,坐在蛇头上不敢下去,只是害怕之外又有愤怒,她生气道:“早说了让你别乱摸人家的东西,这下好了,把蛇全都引出来了,怎么办?”
林慕风茫然又委屈地看着云泱:“我哪知道摸一下门口的宝石就会把蛇都放出来啊。那现在,就只能等谢宴来救咱们了呗。”
云泱气笑:“你脑子清醒一点,咱们俩就是来救谢宴的!”
林慕风看都不敢看底下的蛇:“那怎么办啊,反正我又不敢下去,就,就这么熬着吧。”
云泱手臂酸死了,快撑不住了,她道:“你快拿我腰间的手令,给底下的官兵看!”
没错,底下是有官兵的,他们大可以帮这两个东夏人驱蛇,只是这俩人太不知好歹,居然敢慌不择路地爬神蛇像,那可是大不敬!
他们干脆也不帮忙了,就这么看笑话地看着俩人挂在神蛇像上下不来。
林慕风手扒着神像,只能用脚把手令拿下来。只是他控制不好方向和力道,手令没拿下来,还踹了云泱好几脚,在她腰间留下了好几个脚印。
云泱气死:“你能不能轻点?”
“轻点就踹不下来了?”
“你还敢踹本公主,你找死吗!”
林慕枫也不乐意了:“你还本公主上了,不是你让我拿的吗,要不你自己拿。”
云泱觉得林慕风指望不上,干脆只一只手悬空着,腾出另一只手去够腰间的手令。
“你干什么,你手臂力气没那么大,会撑不住了!”林慕风急了。
云泱憋红了脸,好不容易拿上腰间的手令,手却一滑,坠了下来。
其实神像没多高,摔下来顶多躺个两三天。可下面都是蛇,张着血盆大口,好像要把云泱吃掉一样。
云泱紧张地闭上眼睛,心想: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看见两个官兵接住了她,把她稳稳地放了下来,而下面的蛇,早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