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设就像被烫了屁股似地跳起来,“妈,你真打啊?”
刘向红用笤帚指着他,“你姐让我打的。”
“妈,我是你儿子啊。”
“她还是我闺女呢。”
杨建设哭笑不得,“姐,我错了,你别让我妈打我。”
“现在才知道错了,你说你错哪了?”白杜鹃质问。
“我错在……应该信你,不应该听他们传瞎话。”
“你知道那话是谁传出来的吗?”白杜鹃问。
杨建设一愣,“是谁传的?”
“孙婆子。”
“谁?”刘向红眼睛一下子立了起来,“孙祥子他老娘?”
“对,是她,梁奶奶告诉我的。”
“好啊,总算让我找到主儿了!”刘向红拎着笤帚就要往外走。
“妈,你去哪?”杨建设追上去。
“我去找孙婆子算账!敢算计到我儿子我闺女的头上,我跟孙家没完!”
“妈,你别冲动……”
他们在院里吵吵嚷嚷的功夫梁舒琴带着四个大队的妇女进了门。
“向红啊,我们来了,我们都听说了,都是孙祥子他老娘在背后嚼舌头根子,你要去孙家找孙婆子吗?我们跟你一起去。”
“对,我们跟你一块去!”
刘向红一见她的亲密好友都来了,顿时气势高涨,“今天孙婆子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把他家房顶给掀啰!”
“走啊,抄家伙!”
杨建设和白杜鹃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向红和她的好友团,拎着笤帚、拖把气势汹汹地出了院门,往孙祥子家去了。
笨笨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上了队伍。
它颠颠地跑在刘向红身后,尾巴一摇一晃。
经过白家院门口时,笨笨冲着院子里汪汪的叫。
小玉和大嘴从院子里伸出头。
笨笨冲它们叫了几声,小玉和大嘴从铁门敞开的门缝挤了出来,跟上了队伍。
等白杜鹃和杨建设追上来时,只见刘向红的身后出现了一支狗子大军。
沿途人家的狗子都跟上了笨笨。
有白杜鹃能叫上名字的狗,也有她叫不上名字的狗。
各种花色、杂毛、串串……
跟在刘向红她们后头,就像一支杂牌军。
四眼和黑虎这时从院门的缝隙伸出头。
白杜鹃迅速按住四眼的脑袋,“你别去了,这种小规模的战斗不用你上。”
四眼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它还是伸着头去看走远的小玉和大嘴。
很显然,它也想去凑热闹。
黑虎趁着白杜鹃不注意,一下子窜出了院子。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也跟着跑了出来。
“大白!”白杜鹃动作再快也没能快过一只心野的萨摩耶。
大白冲出来的时候,把原本只敞开一道缝隙的铁门整个撞开了。
后头诺诺和蒙格到了门口,不过它们没有出来,只是蹲坐在门口看热闹。
四眼固执的还要走,白杜鹃一个劲的拦。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巨大的身影从白杜鹃身后经过,它一边跑还一边叫:“啊~啊~啊~”
“歪歪,你要去哪?”杨建设伸手想拦住驴子。
歪歪侧身绕开了他,追着大白……也跑了。
白杜鹃无力地放开四眼,“去去去,都去吧,咱们也去!”
反正一只狗也是放,两只狗也是赶,一块去孙祥子家,闹他个地覆天翻!
第294章 大闹孙家,准备前往瓢把子镇
孙祥子家。
院子里寒风卷着昨晚燃放鞭炮后留下的红纸和硝烟味。
屋里头孙婆子正在骂白香。
孙家的两个孩子为了一块糖打架,一不留神老大把老二推倒了,老二的脑袋磕在了桌角上,肿了个大包。
孙婆子骂白香没有看好孩子,正骂的起劲,忽听院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孙婆子还以为是邻居来拜年的,出来一看,只见打头的是刘向红。
刘向红没戴帽子,脸蛋儿冻的通红,但是眉毛却立着,眼里直冒火星子。
孙婆子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还得强撑着,若无其事地招呼,“向红怎么来啦?”
“孙婆子,大年初一好啊!”刘向红笑着开口,声音又脆又亮。
但是这话在孙婆子听来,却带着嘲讽的意味。
再看跟着刘向红一起来的四个大队妇女,一个个面沉似水,手里拎着各种家伙。
孙婆子勉强挤出笑容,“哎呦,玉兰、桂芬……你们怎么也来了,快,快进屋暖和暖和。”
“暖和?火气正顶着呢,坐不住。”刘向红一摆手,“你们孙家这年过的好呀,吃的好睡的好,想必心里头也很敞亮吧,嚼完了别人的舌根子晚上真的睡得着吗?”
孙家的两个孩子从屋里伸头看到外面的阵仗,吓的把脑袋缩了回去。
白香隔着窗户往外看,只见刘向红带着几个妇女把孙婆子围住了,那架势……好像是要打架。
白香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做为孙家的儿媳妇,孙婆子被别人围了,她肯定要出面向着自家人。
可是孙婆子对她一点也不好,大年过的还骂她。
她不想出去。
孙祥子在炕上坐起身子往窗外看,“外头怎么了?”
“来拜年的吧。”白香随口糊弄道。
孙祥子皱眉。
刘向红的声音很脆亮,但是那个语气怎么听着也不像是拜年的客套话。
“你出去看看。”孙祥子催促白香。
白香放下手里的活儿,出了屋门直接拐进了厨房。
她才不出去呢。
院里头孙婆子越发心虚。
她儿子烫伤了脚还在炕上躺着,要是真打起来没人给她撑腰。
至于她那个儿媳妇……长的又瘦又小,估计都抗不住刘向红一巴掌。
“向红,你这话啥意思?”孙婆子只能装糊涂,“大年初一的,火气咋这么大?”
刘向红的四个亲密好友抢先一步,指着孙婆子,“你上嘴唇一磕下嘴唇,造谣杨建设拿了杜鹃套子里的狐狸,到处说我们建设的坏话,你就说有没有这档子事?”
“啊?这话……谁传的?兴许是我说岔了,听的人也误会了。”孙婆子眼神躲闪。
“说岔了?”刘向红往前一步,身板带来的压迫感让孙婆子往后缩了缩,“你的舌头是咋长的,你家吃的年糕蘸的不是白糖吧,是耗子药?咋这么毒?”
“哎呀妈呀,冤枉啊!”孙婆子拍着大腿就想往地上坐。
刘向红手里的笤帚横扫过去,一下子抽在孙婆子的胳膊上。
“哎呦,哎呦!”孙婆子疼的跳起来,大腿也不拍了,也不叫冤枉了。
刘向红追着她打,孙婆子绕着院子躲。
笨笨带着一帮狗子也追着孙婆子汪汪叫。
一时间院子里喊的,骂的,哭的,叫的混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个更响亮的声音传入了人们的耳朵。
“啊~啊~啊~”
一头驴子进了孙家的院门。
它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大白,得得得地跑过去,踢碎了孙家放在外头的坛子。
大白追着孙婆子,驴子追着大白。
刘向红带来的四个好朋友也没闲着,拦着孙婆子,有扯胳膊的,有拽裤腿子的。
她们主打一个防止刘向红吃亏。
刘向红是苦主,她们不好打孙婆子,但是她们可以打辅助。
孙婆子被打的嗷嗷叫,喊屋里头的孙祥子,“儿啊,你快出来吧,再不出来你娘就要让人打死了啊!”
孙祥子艰难地下了炕,刚到门口就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冲过来。
“duang!”地一下,迎面把他撞了个四脚朝天。
“白香!快来扶我一把!”孙祥子扯着嗓子嚷嚷。
白香躲在厨房里,一声不吭。
她都恨死了孙家人,现在看他们被打,她只觉得痛快。
就算过后孙祥子会打她,她也认了。
孙家院子这边打起来,很快有人找来了大队长。
于金生一脸懵逼地带着民兵跑来。
谁会在大年初一打架啊,他不理解。
等他到了院门口,看见白杜鹃和杨建设两人蹲在地上,用手抠着地上的雪玩。
于金生:“你们在这做什么?”
白杜鹃和杨建设就像两个乖孩子,一块抬头看向他,“在玩雪啊。”
于金生:“……”
不是,你们当我瞎啊,我难道看不出来你们在玩雪?
我想问的是你们为什么蹲在孙家院门外玩雪啊!
院里传来孙婆子的嚎哭,于金生吓的一激灵,连忙带着民兵进了院。
在几个民兵奋力的拉扯下,总算把刘向红和孙婆子分开了。
孙婆子头发乱的像鸟窝,棉袄扣子扯掉了,脸上挨了不知多少个嘴巴子,嘴边全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