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饿年代带着猎犬汪汪队大口吃肉_陌上人如玉【完结】(240)

  孙家院子里一片狼藉,水缸破了,坛子碎了。

  孙家的看门狗被笨笨它们几个堵在窝里,吓的头都不敢露。

  看见于金生来,孙婆子呜呜地哭,“大队长,你要给我做主啊!”

  刘向红冷笑,“你真是恶人先告状,你敢不敢跟于大队长说一说我为什么打你?为什么大年初一我不去打别人,就打你?”

  一直没有掺和动手的梁舒琴走过来,和于金生说了孙婆子嚼舌头,造谣杨建设和白杜鹃关系的事。

  于金生听完眉头结了个大疙瘩,“这事的确是孙婆子做的不对,但你们也不能大年初一就上门打人家啊。”

  “我今天不打她,这个年我都过不好!”刘向红直言不讳,“我打她还用挑日子?她敢造谣我儿子,离间我儿和我干闺女的关系,她就该打!反正理儿在我这!于大队长,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改明我上你家给你赔礼去。”

  于金生黑着脸盯着孙婆,“你吃饱了撑的吗,造谣人家?”

  孙婆子委屈的不行,“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你随口一说?人家要是背后传你家的坏话,你会怎么想?”

  “谁敢?我跟他拼了!”孙婆子立即瞪起眼睛。

  于金生本来看在孙婆子被打的那么惨的份上还想让刘向红赔孙家的水缸,结果听她这么一说,仅剩下的那点可怜她的心思也没了,“行了,大过年的,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篇就翻过去吧,回吧。”

  刘向红等人见好就收,捡起各自带来的家伙,一阵风似的撤离了院子。

  笨笨和小玉把孙家的看门狗好一顿咬。

  吓的那狗都尿在了窝里。

  四眼和黑虎一直在看热闹,根本就没掺和。

  因为刘向红没吃亏,四眼和黑虎就没动。

  要是它们真上了,今天孙家的院子里非得见血不可。

  孙婆子被教训了一顿后,大队里有关杨建设的谣言全都不见了。

  谁也不敢再提那件事。

  大伙算是看出来了,刘向红一点也没变。

  别看她离婚了,好像没有了男人撑腰。

  结果她是依旧泼辣,而且比以前更加的嚣张了。

  谁敢欺负她儿子和干闺女,她是真上啊。

  最让人无语的是,孙家因为这件事被大队各家的狗子盯上了。

  不管孙家人走到哪,都有狗子冲他们汪汪汪地叫。

  整个一个讨狗嫌。

  ……

  转眼过了十五,年也过完了,白志勇和昂帮带着各自的狗子,坐着雪橇回到了山里。

  汤鸣浩开车来大队接杨建设进城买自行车。

  白杜鹃把院里的狗子们托付给了刘向红,她也跟着汤鸣浩的车进了城。

  她要去瓢把子镇,寻找胡老七。

  她的心里有些小激动。

  经过了三世,银锁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

  第295章 林场驻地,一套金锁

  白杜鹃乘坐森铁前往瓢把子镇。

  森铁指的是森林小火车。

  60年代森铁的首要任务是运输木材,客车厢是临时加挂的“搭头”。

  无固定时刻表,完全服从于木材调度。

  通常每周1—3趟,并非每日运行。

  能不能搭上森铁主要看运气。

  有时冬季寒冷导致铁轨脆裂,或是蒸汽机故障就会停运。

  瓢把子镇并非是自然村落,而是林场驻地。

  这里就像是孤悬于茫茫林海间的小岛,被无边的雪原和呼啸的寒风包围。

  它依靠着森林小火车以及马拉爬犁与外界保持脆弱的联系。

  小火车咣当咣当地到达瓢把子镇时,已经是黄昏分时。

  火车的嘶鸣就像是一头筋疲力尽的野兽在山谷里喘息。

  沉重的铁门拉开,一白雾猛地灌进车厢,混合着煤灰和铁锈味。

  白杜鹃紧了紧头上的兔毛帽子,背起裹在布里头的猎枪。

  下了火车,她抬头看了眼天。

  虽说是黄昏时分,天边却没有橙色的夕阳。

  铅灰色的厚云层压着远处锯齿状的山脊,太阳就像冻硬的桔子。

  桔红色的一团,就连散发出的光也是冷的。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白杜鹃搓了搓手,掏出白志勇给她的地址。

  不远处,工人们正忙着卸下火车上的物资。

  过往的人们都裹着厚厚的棉袄,身材臃肿,根本看不出面部长相。

  远处的板棚里传来大型圆锯切割原木的声音。

  她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胡老七的家。

  那是一间夹泥房。

  在60年代,夹泥房是东北寒冷地区苦难的地标。

  它用最卑微的材料,泥土、杂草、朽木建成。

  它在苦寒之地为人类撑起一片栖身之所,它是普通林业家庭用冻僵的双手盖出的“家”。

  白杜鹃伸手敲门。

  刚敲了一下门就自己打开了一道缝隙。

  她愣了愣。

  门没锁?

  “你好,请问有人吗?”她大声询问。

  屋里没有回应。

  她轻轻推门。

  这时门里突然伸出一个黑色的狗头。

  白杜鹃吃了一惊,迅速缩回手,老实地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她没想到屋里有狗,但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这狗居然一声也不叫。

  就这么突然冒出头,吓人一跳。

  她也不敢跑,因为她就是养狗的,她知道只要自己露出一丝害怕的样子,狗就会觉察到,很可能会挨咬。

  她站着不敢动,狗也不动。

  一人一狗就这么干站着。

  白杜鹃想了想,开口对眼前的黑狗道,“请问,胡老七在吗?”

  黑狗把脑袋往外伸了伸,白杜鹃这才看清狗头全貌。

  这条狗一看就是上了年纪,嘴边的毛都白了。

  它的脖子上戴着条帆布项圈,项圈上还挂着个骨头形状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两个字:炭头。

  “你叫炭头?”白杜鹃微微俯下身,慢慢向黑狗伸出手,“我叫白杜鹃。”

  黑狗鼻子喷了口气。

  白杜鹃试探着把手伸出来,让炭头看到她的手掌里什么武器也没有,“我想找胡老七,请问他在家吗?”

  黑狗扬起头,鼻子嗅闻着她的手。

  许是她身上带着很多条狗的气味,炭头闻的十分投入。

  白杜鹃也很有耐心,任由它嗅闻着。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白杜鹃忽听身后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你们还没闻完吗?”

  白杜鹃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老头,他胳膊下面夹着个面袋子,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

  小老头脑袋上戴着兽皮帽子,整张脸都用围巾遮住了,只露出一双鹰一样的眼睛。

  白杜鹃站直身体,“你是胡老七?”

  “嗯,是我,你不是我们本地的。”

  “我爷让我来找你。”白杜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胡老七没接那张纸,他警惕地盯着白杜鹃背后用布包裹着的猎枪。

  “我爷是白志勇,我叫白杜鹃。”白杜鹃主动介绍自己。

  一听到白志勇的名字胡老七呵地笑了声,“原来是白冬狗子的孙女,你都长这么大啦?”

  “嗯……你见过我?”

  “你爹带你上山打猎时,遇见过一回。”

  白杜鹃愣了愣。

  她那时还小,并没有印象见过胡老七。

  “进屋吧。”胡老七拉开门,让白杜鹃进来。

  炭头轻摇尾巴趴在门口的一块破麻袋片子上。

  屋里光线很差,炭头趴在那就像是融入到了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它的轮廓。

  胡老七点亮煤油灯,又拉过块板子,把窗户遮住,这才从白杜鹃手里接过那张纸。

  把纸凑到煤油灯前,胡老七看清了纸上写的东西后他乐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把你等来了。”

  他摘下围巾,露出脸。

  “胡老七,你今年多大啦?”白杜鹃觉得胡老七好像没有白志勇年纪那么大,她好奇地问了句。

  “63。”

  “好年轻啊……”白杜鹃脱口而出。

  胡老七瞪着她,“你得分跟谁比,要是跟白冬狗子,还有昂帮那老家伙比,我还是小伙子呢,跟你比……你得叫我大爷!”

  “胡大爷。”白杜鹃乖乖改口。

  “嗯,乖,白冬狗子命真好,白得了个大孙女,啧啧。”胡老七把纸揉吧揉吧扔进炉子里烧了。

  “我爷说我爹的东西在你这里。”白杜鹃道。

  “你的银锁呢?”

  白杜鹃忙从领口拉出银锁,摘下来递给胡老七。

  胡老七接过银锁,在手里掂量着,“没错,是我打的那块。”

  白杜鹃懵了,“这块银锁是你打的?”

  “对啊。”

  “可我爷说……这块银锁是我爹留给我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 无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