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燃直接笑出声:“温老师,这个笑话很冷。”
“但你还是笑了。”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男人的手依然停在那危险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衣料边缘。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好好吃饭?”他突然问。
“这儿看着可怜得很。”
温木按住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觉得可怜的话,宋少爷就放过她们。”
“嗯?”
“我又没把她们怎么着,”宋星燃反扣住她的手指,“怎么就放过了?”
温木问:“你不听我话吗?”
“你真把我当小孩子耍呢,”他犬齿磨蹭她耳垂,“还要我听话。”
温木在他臂弯里慢慢转身。两人变成面对面的姿势,鼻尖几乎相触。
煤油灯的光晕染在宋星燃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温木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轻声道:“就算你是我老公,也要听我话。”
男人的表情变了。
那种惯常的痞气褪去,露出几分罕见的委屈,像只被抢走骨头的大狗。
但温木不觉得自己做得很过分。
养狗狗就是这样,要一点点教,一点点奖励,才能养成习惯。
如果一上来就给他吃最好吃的东西,那以后就会变得很挑剔了。
狗狗啊,还是容易满足一点更好。
温木放软声音:“不高兴了?”
“没有。”硬邦邦的回答。
“宋少爷,你怎么这么肤浅呢。”
“你就这么想我?!”宋星燃猛地撑起身。
“那你告诉我,”温木抚上他的脸,“你为什么不高兴。”
男人幽怨地瞪着她,像生气,又像委屈。
许久才憋出一句:“是你把我抢来结婚的。”
“我那天去你家,跟你说这件事,你也没说你不愿意。”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老是拒绝我,还觉得我只想那个,我都搞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了。搞不懂你到底是愿意跟我结婚还是不愿意跟我结婚。”
“还是说,你跟我结婚别有目的。”
温木沉默不语。
她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是为了两栋大楼和一座天文台就逼着人家三少结婚了吧。
宋星燃看着她,委屈巴巴:“如果你讨厌我还要跟我结婚,那样很没意思。”
“反正我感觉……”
“我上当了。”
最后四个字几乎含在嘴里,让温木心尖一颤。
所以,他在乎的,是她的态度吗?
“我没有讨厌你。”她指尖描摹着男人的眉骨,“只是这里床太小,隔音又差,我不想让别人听到。”
感觉到身下的躯体渐渐放松,悠悠继续:“而且……”
“而且什么?”
“我想好好准备。”温木凑近他耳边,“给你的first night。”
男人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谁,谁要你准备了!”
“你不也跟我一样,要说,也应该是我来准备。”
温木顺着他的话哄:“好吧好吧,你准备。”
他闭上眼,手老老实实滑回她腰间,报复性地捏了一下:“瘦不拉几的。”
“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话是这么说,手倒是一秒都不带停的。
温木感受着腰间酥酥麻麻的痒意,语气里带着些无奈:“其实你可以不抱的。”
“我就要抱。”宋星燃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也要试试抱着娃娃睡觉的感觉。”
温木轻笑:“今天晚上,谢谢你帮忙。”
“哼,受不起。”
沉默片刻,她轻声问:“你想要奖励吗?”
男人猛然睁眼,瞳孔在暗处亮得惊人。
半晌,他别扭地“嗯”了一声,尾音上扬。
“这里不方便。”温木轻轻推开腰上的手。
“等我们回去以后。”
男人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张口咬住在唇上作乱的指尖,含糊不清地说:“温老师要说话算话。”
舌尖扫过指腹,留下一点湿濡。
“不然,我会很生气。”
温木挑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多了。”宋星燃松开她的手指,开始细数,“说好一天四次,结果在新家第一晚就去忙工作。说好来这里每天发消息,结果每次都是我问你在干嘛……”
温木伸手去捂男人的眼睛:“闭眼。”
“凭什么?”宋星燃抓着她的手腕扣在心口,故意瞪大眼睛,“怕我吃了你啊?”
他再次贴近,让两人的距离缩短。
“还是说,你怕自己把持不——”
细嫩的指尖按住滔滔不绝的嘴巴。
“别说话。”
男人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倾身上前,在煤油灯即将燃尽的微光里,轻轻贴近他的唇。
“我要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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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试图用天文学术语来描述一些只可意会的东西[化了]
没吃上没吃上,让宋少爷馋一会
第一次是偏angry sex的[害羞]
第15章 For the stars 谁想看……
温热的唇轻轻落在男人额头, 像一片雪花融化在灼热的沙地上。她能闻到他发丝间淡淡的机油味——是昨晚修理发电机时沾上的。
“就这?”宋星燃挑眉,眼底满是不满足。
“这不是亲吗?”温木装作不解。
男人嗤笑一声,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呼吸喷在她唇上, 带着薄荷糖的清凉。
“小孩子才bobo。”
“成年人要的是kiss。”
温木刚要别过脸, 下巴就被扣住。
宋星燃的唇压下来,干燥温暖,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更近一步, 却也不容拒绝。
太近了。
她能看到男人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 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皱痕, 那样的专注,又好像有一点紧张。
原来亲亲的时候, 他是这样的表情。
宋星燃很快退开, 泄气般躺回床上,声音闷在枕头里。
“睡觉。”
温木愣了许久, 伸出手,轻轻触上自己的唇。
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
返程的飞机上, 宋星燃与几位教授谈笑风生, 甚至能接上那些晦涩的天文学话题。
温木不禁皱眉,倒显得她像是个外人。
她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挺能装啊。”
男人偏过头,热气钻进她耳朵:“这都是为了, 温老师的奖励啊。”
温木面无表情地翻开专业期刊。
信男人不如信她能发现外星人。
起飞后不久, 温木开始晕机。
她强撑着看了几页论文, 最终抵不住眩晕感,歪头睡了过去。
“温老师,醒醒。”
被人摇醒时, 整个机舱已经空了大半。
温木坐直身子,男人的外套从身上滑下来。
宋星燃只穿着短袖坐在旁边。
“睡得跟猪一样,”他撇嘴,“还流口水呢。”
温木摸了摸干燥的嘴角:“三少说瞎话也不打草稿。”
“小温啊,”高崇华从前排探出头,“你家小宋一直守着你,还给你披衣裳呢。”
温木微笑点头。
他那哪是守着,分明是懒得动罢了。
到达机场出口处,一位银灰头发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来:“三少,少夫人。”
温木被这个称呼钉在原地。
宋星燃自然地揽过她的肩:“陈叔,我家的管家。”
温木微微点头:“陈叔。”
“少夫人客气了,”陈严微笑打量眼前气质清冷的女子,“上车吧。”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温木却仍觉得闷。
她攥紧衣角,努力忽视胃里的翻江倒海。
“不舒服?”宋星燃问。
温木刚要摇头,一只大手已经按上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肩上带。
“靠会儿,到了叫你。”
温木想抬头看他,却被牢牢按住。男人的肩膀比想象中舒适,肌肉恰到好处的硬度,温度透过薄布料传递过来。
她最终放弃挣扎,闭上眼睛。
后视镜里,从前张狂得不行的小少爷正小心翼翼地调整坐姿,让怀里的人靠得更舒服些。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陈严不禁摇摇头。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
温木睁开眼,屋里很黑。
窗帘没拉,月光像一泓清泉倾泻而入,在地板上勾勒出窗棂的轮廓。
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这不是她的卧室。
慢慢坐起身,借着月光打量这间陌生的卧室。房间比她想象中整洁,但处处透着男性气息。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F1赛车模型,金属漆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墙上挂着几幅装裱起来的照片,温木隐约认出其中一张,男人似乎是站在领奖台上,香槟喷洒的瞬间被他用头盔挡住大半,却挡不住那股张扬的少年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