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音躲在一个大花瓶后面打量了好几眼,满头问号,这家伙就是这个院子的主人?
护的那么紧,也没什么好看的啊。
没想到那人还挺敏锐,她只是多看几眼就察觉到了异样。
“谁?”
夙音稳如老狗,趴在花瓶上,巍然不动。
这花瓶看着半人高,实则内壁做的极薄,里边儿空心的没放水,整个没什么重量。
她这么一趴,花瓶晃了一下,直挺挺往前边倒去。
夙音下意识伸手,瓶是捞住了,人也暴露了。
她和办公桌后的男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蔓延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男人似乎恍惚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文件,用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望着夙音。
他语气平静,有种掌控全局的自信,“胆子很大,谁允许你闯进来的?”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也不是夙音第一回偷潜被人发现了。
她也很平静,“房门没锁,进来看看。”
顺带将花瓶扶正,光明正大站出来。
男人注视着她,身体渐渐舒展开,随意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露出三分薄凉三分讥笑,以及四分的漫不经心。
“女人,满意你看到的吗?”
“?”
夙音直觉似乎有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儿没想出来,又顺着他的问话从头到尾把人看了一遍,锐评:“一般。”
连那狗东西都比不过。
座上的人没有生气,眉梢轻挑,反问:“这就是你吸引我的手段?”
夙音:?
“你谁?”
“本座犯得着?”
“呵。”
要他名字的手段罢了。
男人喉咙深处溢出了愉悦的低笑,“很好,女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记住了,我叫傅宴。”
夙音:……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普通且自信之人?
她嫌弃地飞速转头,多看一秒都嫌晦气。
难怪守卫这么多,病成这样,是该关起来好好看着。
“欲擒故纵。”
傅宴轻嗤,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
夙音本来想走的,看他过来了,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她倒要看看这人还有什么花样。
见多识广的邪道妖女什么样的没见过?
这样的真没见过。
果然如此。
傅宴唇角勾起了刻薄的弧度。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傅宴脚步从容不迫,仿佛她早已是囊中之物。
夙音没忍住,往后退了几步。
他表情真有点吓人。
扇他都怕他爽到。
傅宴进一步,她就退一步,直至后背抵上白墙,退无可退。
“嗯?不喜欢吗?”
他一只手撑墙,将夙音困在臂弯之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捏住了她的下巴,以不容人拒绝的力度抬起,像打量商品一般上下扫视。
“长得倒是该死的甜美。”
夙音神思回归,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恶寒,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今天就不该出来的,遭报应了吧。
她掰开下巴上的那只手,皮笑肉不笑道:“是吗,你长得也不像个人。”
“嘶”
她的力气很大,往反方向掰手指的时候很疼,傅宴没有设防,条件反射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吸半秒,瞬间憋了回去。
强忍住捂手指的冲动,他甩了两下手,怒极反笑,“如果你想激怒我,那么你成功了。”
等了两秒,没有听见回复,抬眼一看,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正很专心地用袖子擦自己的下巴,用的劲很大,白皙的皮肤被擦的一片通红。
嫌弃的样子仿佛他的手是什么绝世脏东西。
第8章 第 8 章 谢凌序,就是那个敢和我抢……
傅宴手心握拳,又松开,粗暴地攥住了她的一只手腕,强行打断她的动作。
细嫩的手腕一手掌就能合握住,稍稍用力皮肤就开始泛红,脆弱到仿佛再用点力就能被轻易捏碎。
他却没有怜香惜玉之情,语气中透露出了不耐,警告道:“女人,你是在玩火。”
夙音一顿,攥成拳的手举到一半停住了,又仔细审视了一遍前面这个疯子。
再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疯子。
她面上不显,心下却是一惊。
他怎么知道她是火灵根?
这事在修仙界也就罢了,这个末法异世,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是怎么知道她的灵根的?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这地方自己唯一的那个‘老乡’。
“这件事是谢凌序告诉你的?
傅宴本就不悦的神色更为冰冷,眼中似凝了层霜,“在我面前还在惦记别的男人?”
夙音:“?”
“谢凌序就是你在外面的情夫吗?”
他在说什么恶心的话?
夙音不可置信地抬眼,短短的一句话,杀伤力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都大。
偏偏这个人还没有一点自觉,见她终于有反应了,愈发相信自己的推测,“怎么,被我说中了?”
“女人,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夙音还没从刚才那些话的反胃里缓过来,前面这人又不知道发的什么疯,突然一拳锤在墙上,拳风凉凉地擦过脸颊,吹起了几根发丝。
“该死。”
傅宴低眼看着这个女人,不容置喙地命令,“女人,五百万,离开他,跟我。”
迟迟没有落下的拳头终于找到它该去的地方,夙音咬着后槽牙,打人专打脸,一拳打歪了他的鼻子。
“我让你恶心人!”
“我让你乱说话!”
拳头像雨点般落下,砸的很实。
傅宴猝不及防被打,整个人被打偏了过去,还未反应过来脖子处骤然一紧,后背着地狼狈地摔在了地板上。
眼前这个娇弱的女人咬牙粲然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骑在自己身上,攥着衣领开始揍人。
“再敢把我跟谢凌序那个狗东西放一块,我打的你亲娘都认不出来。”
她下拳极有分寸,专挑那些留不下痕迹打的又痛的地方下手。
傅宴人都被打懵了。
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在干什么?
不是,这女的哪儿来的力气?
这场单方面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夙音体力不佳,累了,坐在人身上歇了会儿。
就是这个时候,傅宴的助理带着谢凌序走了进来。
“傅总,院长过来了。”
院长与傅宴有些私交,是整个疗养院里唯一一个不用提前通传就能进来的人。
助理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说完后在入口处顿了会儿才进来,整套动作专业至极。
大方的老板和丰厚的薪酬让他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一切问题,即使工作地点在精神病院。
傅总不喜欢工作时有他人打扰,助理像往常一样眼睛规规矩矩盯着地面,脚步声很轻地领着院长进入办公区域。
刚进来没走两步,身后那人就停了下来,不过助理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全身贯注地等待傅总的指令。
等了两秒,并没有听到应有的回复,安静的空间里反而有一道不太对劲的喘息声。
听着不太像能播的样子。
助理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破裂。
他缓缓抬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一个陌生女人正坐在他们傅总身上喘气!
坐在身上!喘气!
助理的表情彻底裂开。
他的工资他的灵魂他一切的美好品格都随着那个女人的出现而灰飞烟灭。
他根本不敢深思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哪儿来的狂徒还不快放开傅总!!!”
门口,谢凌序听到助理的话往里面扫了一眼。
刚才只是听到声音,现在才看全里面的场景。
身形纤弱的女子以极不符合外表的姿势骑在高大的男人身上,喘息之下肩头一颤一颤,两颊扬着不正常的红晕,柔软的发丝贴在额上,隐隐可见汗意。
乍一看,这个场景竟还有些香艳。
如果忽略躺着的男人鼻下鲜血、痛苦面色的话。
修仙界对夙音的评价中有一条——作风放荡。
谢凌序克制地收回视线,他或许知道由来了,如果这个人一直是这么不拘小节的话。
助理已经急得冲上去了。
夙音仰首瞧着,慢吞吞道:“再往前一步我还揍他昂。”
一句话如有千斤重,助理脚步一滞,默默地在距离人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老板您也听到了,不是他不来,是她不让。
没人阻拦,夙音慢条斯理地从傅宴身上爬了下来,起身时不露痕迹踩了他一脚。
这人虽然恶心人,但罪不至死,随便打打发泄一下,都没往致命的地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