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累了,坐地上嫌脏,所以坐人身上休息会儿而已。
谁知道就有人来了。
这祖宗终于起开了,助理一个滑跪膝行至老板身前,头差点埋进地里,深刻忏悔的同时不忘捧上手帕。
“傅总对不起,我来晚了。”
傅宴并未理会,擦去鼻血后撑着手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腹部,头脑从未如此清醒过。
刚才被打时,他脑子里终于不是‘这个女人真有意思’,而是‘这个疯子究竟怎么闯进来的’。
他被打了,病也好了!
助理却吓傻了,自家老板一言不发地盯着被那个女人坐过的地方,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竟能看出欣喜之色!
完了,老板被打的病更重了。
一个面露喜色,一个神色戚戚,夙音麻溜地远离这俩看起来有大病的主仆,理理发皱的袖角,正准备跑路,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停在入口处的谢凌序。
光与暗的交界处,那人一身黑衣隐在阴影中,垂眼看着地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夙音以前就觉得谢凌序这个狗东西该去魔道的,明明是个冷心冷情的黑心肠,装什么正人君子。
穿越以后就更像那群魔道的了,天天穿的一身黑,连装都不装一下,要有机会真想让那些满嘴大义的家伙看看他们口中正道之光现在的模样。
她小嘴抹了蜜,“哟,在这儿都能碰上你。”
“果然祸不单行。”
谢凌序轻轻撩起眼皮,视线重回场上,习以为常地无视了某人的叫嚣,只觉得聒噪。
和前世一个样。
夙音背过身,眼不见为净。
死装。
出口有狗,她干脆不走了,在这儿耗着。
那边,傅宴在助理的搀扶下艰难起身,那个女人下手重的很,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筋骨都在疼。
但是没关系,与病症痊愈相比,被打多少顿都是值的。
助理知道老板的病情,扶人地时候巧妙地换了个方向,用身体将夙音挡了个严严实实,不让老板看到她再次发病。
“傅总,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叫医生过来?”
他心有余悸地瞥了眼夙音,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需不需要叫保镖?”
傅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成熟稳重的模样,狼狈也难掩常年位居高位的气场,“查一下她怎么进来的,今晚巡视的保镖全部换掉。”
“是!”
助理庆幸今天的事跟自己无关,庆幸之余突然想起了某个被自己遗忘了很久的人。
他小声提醒:“傅总,院长也来了。”
“院长……”傅宴皱起眉。
这儿的院长是……谢凌序……
……谢凌序?
助理没看见自家老板眼中一闪而过的迷离,熟练地开始工作。
他看向闯完祸以后就老老实实窝在角落的夙音,沉默片刻,找上了谢凌序。
“院长,今天的事您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纵然我方保镖失职,但是有人深更半夜潜入傅总办公室还对傅总进行了人身攻击,我对贵院的安保措施提出质疑。”
“我为此事而来。”
全程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收起了置身事外的姿态,长腿大步迈进办公室。
办公室面积宽阔,但在容下两个气场不同甚至隐隐相斥的人后竟也显得逼仄了起来。
傅宴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来者身上,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一遍,“呵,你就是那个敢和我抢女人的人?”
谢凌序:?
抢谁?
他疯了?
助理:???
啊啊啊老板怎么对着同性发病了!!!
全场只有夙音惊喜回头,没走还有这福利?
虽说这里面有她的戏份,但当事人不是她。
嘻嘻,就恶心他。
傅宴舌尖顶了顶腮帮,鼻梁处一抽一抽的疼痛时时刻刻在警示他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气笑了,“呵,她为了你,竟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谢凌序闭了闭眼,理解了进门时那个场景的由来,甚至诡异地共情了夙音。
傅宴不仅恶心谢凌序,还转头把笑嘻嘻看戏的夙音拉入水,“女人,你好狠的心。”
夙音:“……”
不嘻嘻。
“本座还有更狠的,想不想体验一下?”
一个自称让助理理智回笼,原来,这个女的也是病人!
之前的一切好像都合理了。
原来这是魔法对轰!
谢凌序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脑中浮现了病历资料上的信息。
二号院傅宴,病症——霸总病。
他很干脆地无视了傅宴,和助理交谈:“病人发病,主治医生呢?”
助理默默松了口气,还好全场的正常人除了他还有院长。
他解释:“傅总的病从小就有,目前没有抑制及根治办法,现在的主治医生是挂名,只负责傅总常规健康问题。”
言下之意,现在这个场景谁也拿他没办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夙音眼珠子一转溜,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虽然这个男的恶心人,但是他把谢凌序当成敌人。
敌人的敌人,调//教一下,也是可以变成朋友的!
她略加思索,几步走到助理面前,笑眯眯地说:“或许我有办法让你们傅总冷静下来。”
助理面露惶恐,下意识退了两步,
这是个精神病人,还是个把傅总压在下面打的病人。
夙音:“……”
她尝试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进来看看什么人需要里三层外三层地护着,谁知道……”
助理:知道什么?
夙音垂下眼睛,指腹揩拭眼尾并不存在的泪水,硬生生擦红了那一块的皮,营造出泫然欲泣的假象。
“谁知道刚进来,这个人就说什么这是吸引他的手段,什么你在玩火,还说院长是我的情夫,把我推到墙上,对我动手动脚……”
说到情夫二字时,能明显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为了更有信服力,夙音很快调整声调,声音悲戚,似乎字字是血泪的控诉。
“换成是你,你不反抗吗?”
助理听得脚趾扣地。
这好像是发病的傅总做的出来的事情。
谢凌序眉梢微挑,双手抱臂静静地站在一旁。
正在控诉的人和记忆中完全是两副样子,她从未露出过这种服软的表情,就算冲进天雷直面死亡时也只有片刻的慌乱,然后就能小心眼地开始捅人。
演的挺像一回事。
夙音趁着衣袖遮挡狠狠瞪了一眼那个看戏的。
本来也不是演给他看的,无所谓他信不信,那个傻愣愣的助理信了就行。
第9章 第 9 章 shift,霸总狂怒
傅宴被所有人晾在一旁,总裁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未有的挑战,“Shift,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谢凌序神色淡淡,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确实没把他当活的。
助理本来还在犹豫的,老板一句话他立刻做出决定,“这位小姐,您有什么办法吗?”
哈哈shift……
再这样下去撑不到老板清醒过来他就可以收拾收拾去投海啦。
夙音:“这个人应该经常锻炼,身体素质还行吧?”
先不说他挺抗揍,她依稀记得,自己把他当凳子时底下的肌肉也是硬硬的。
谢凌序原本在研究傅宴的霸总病症,闻言往夙音的方向投了道目光,眼神洞悉一切,却没有出声提醒。
助理不太明白,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傅总是有健身的习惯。”
谢凌序收回视线。
真敢信。
“那就行了。”
夙音活动手腕,笑的不怀好意,慢慢走向傅宴。
“女人,你终于想通了?知道谁才是最好的归宿。”
可能是因为情敌在场,也可能是因为夙音第一次朝他露出这种笑容,傅宴一改之前强硬霸道的作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张开双臂迎接她。
他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弧度,朝那边的情敌投去了胜利者高高在上的怜悯。
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
谢凌序:“。”
走近了,夙音像打招呼一样举起了一只手,作势要抚上他的脸,姿态自然又亲昵。
“呵,女人,你又在玩什么花样,不要以为选择了我就可以恃宠而骄。”
傅宴嘴上说着硬话,唇角却疯狂上扬,身体很诚实地往她的方向倾斜。
夙音笑着,手臂瞬间发力,手刀落下,重重地砍在他脖子上。
正等着女人投怀送抱的傅总只觉自己脖子处传来巨大的打击力,两眼一黑,径直倒了下去。
助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中无限循环一句话——他完了。
他究竟为什么会去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