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这么多吗?”
顾祁安隐隐有了一丝危机感,不会有人跟他抢少宗主身边亲信的位置吧?
夙音下一句就打消了他的疑虑,“放心,收再多也只有你们俩是我的心腹。”
顾祁安:!
他要追随少宗主一辈子!
两人深情对望,谁看了都得夸一句主仆情深。
田筱看看旁边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少年,想了想,问:“少宗主要怎么收复一号院?”
夙音朝她投去赏识的目光,顾祁安傻,她聪明,两个人相辅相成,简直完美。
“先去看看再说。”
她话锋一转,“但是据说一号院的那位不想看见任何人。”
顾祁安举手回答:“那不让她看到不就行了。”
他眼神清澈如初,其中还闪着些许睿智的光芒。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夙音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虽然傻了点,但够勤奋,也有悟性。
“我想着挑哪个晚上翻进一号院看看。”
她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在不被那人发现的情况下完成自己的目的。
顾祁安不懂就问:“为什么不白天翻呢?”
“来,我教你,咱们邪道干事第一条——闷声干大事。”
夙音微微倾身,朝他勾勾手指。
顾祁安屁颠屁颠地搬着板凳坐到她旁边,脸上写满了求知若渴。
夙音勾着他的肩,跟他讲:“你想想,翻墙这事儿吧就不是能在白天干的,它就适合月黑风高,没人关注的时候偷偷来。”
顾祁安:!
有道理。
“你得时刻记住,咱们不是正道,这事儿不能光明正大的干。”
少年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短短的几句话震撼内心无数次。
对啊,他现在是邪道了,就该按照邪道的做事风格来!
在旁边人被哄得一愣一愣的时候,田筱轻声问:“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铺垫那么多,夙音终于能说出今天最大的目的了,她很欣慰。
“我要你们帮我看住谢凌序。”
“院长?”
顾祁安看看四周,昏暗的室内并没有那个扎眼的身影,他压低声音,“我们这样保密的聊他也会知道吗?难不成院长有隐身穿墙的本事?在这里偷偷听我们说话?”
“那倒没有,昨天溜达到一号院的时候被他知道我的心思了。”
不过……夙音犹豫了一下,直觉顾祁安说的有道理,“该不会他真的放了什么耳目在我这儿,所以次次都能抓到我。”
不然之前两次夜出怎么那么巧,次次都能碰上他。
田筱眼睛一亮,“少宗主之前被院长抓到过,还是每一次都能碰上?”
一提这个夙音就来气,虽说他也没干什么,但是这种被人监视一样的感觉就是很不爽。
“没错,他就跟狗鼻子一样灵。”
田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副她懂了的模样。
顾祁安不明觉厉,虚心请教:“知音,有何高见?”
她羞涩一笑,“我觉得,这可能是心电感应。”
夙音:?
啥玩意儿?
“传说中,天作之合,或是心意相通的恋人之间就会产生这种感应,是爱情的前兆和证明。”
夙音:“啊?”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硬是没听懂。
这几个字分开她都认得,但是合起来,放在她和谢凌序身上,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少宗主发愣的功夫,顾祁安凑到田筱身边,再次虚心请教:“敢问是哪方传说?”
田筱附到他耳边,轻轻道:“言情小说。”
顾祁安怔了一下,随即举起大拇指,夸道:“知音果然博览群书!”
夸的田筱都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眼睛亮亮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读书读得多。
大脑转了很久,夙音还是没理解田筱那句话的意思,再看自己的两个心腹,好像都很明白的样子……
她会在他们面前承认自己听不懂吗,她不会,她只会转移话题。
“这样,今天晚上我准备潜进一号院,如果院长出来,我要你们俩想办法拖住他。”
“想办法?”
顾祁安想到院长面无表情的脸,挺直的背又慢慢弯下去了。
他不中嘞。
“无论什么办法,都行。”
夙音一手放在他肩上,一手放在田筱肩上,极其认真地嘱托,仿佛在交付重任,“只要给我拖两刻钟就行,我相信你们!”
一句我相信,顾祁安的腰瞬间直了。
他又中嘞!
田筱见惯了那些失望和嫌弃的眼神,从没被人如此信任过,涨红了一张脸,“少宗主,我一定能做好这件事!”
夙音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嗯,我相信你们可以。”
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毕竟谢凌序那人是真狗,“如果实在没拖住也没关系,赶紧过来告诉我,我好跑路,你们也记得快点逃。”
“这、这么严重吗?”
顾祁安顺遂的人生里第一次接触逃这个字,说话疙瘩了一下,“被院长抓到会怎样?”
“后果会很严重!”
说这句话时,夙音的表情尤其严肃。
田筱下意识问:“他、他会打我们吗?”
她顿了下,摇头,“这应该不会。”
这里的谢凌序没有那个狗东西那么暴力,甚至暗杀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那……”顾祁安还想继续问下去。
夙音截住他的话,“总之就是很严重!”
“以及,万一他知道我们仨一起搞的这件事,以后不许咱们聚一起了怎么办?”
顾祁安:!
田晓:!
那确实超级严重!
两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夙音想要的效果已经有了,她转而放缓语气安慰,“也不用太紧张,相信我,只要不出意外,这件事就会超级顺利。”
“我们相信少宗主!”他们异口同声地答。
“那晚上就看你们的了!”
“哦,对了。”
夙音将碎发别至耳后,状似不经意地说,“谢凌序已经成为我的主治医生了。”
顾祁安:!
田筱:!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相似的微笑,又齐声说:“恭喜少宗主得偿所愿!”
夙音摆摆手,“还早呢还早呢,这才走完第一步。”
田筱真心实意:“我有问过医生院长的事,都说不太好相处,没想到少宗主才一天就能轻松拿下他!”
天胡开局!
爱情!
她激动的衣服都被捏皱了。
顾祁安更是:“果然果然,少宗主亲自出马肯定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被他们说的,夙音唇角疯狂上扬。
小意思,这些都是小意思,区区谢凌序!
顾祁安越说越起劲,“院长今天愿意做少宗主的主治医生,明天就愿意付出一颗真心,后天就能把疗养院拱手相让!”
“是吗?”
“当然,也不看看我们少宗主是——”他笑嘻嘻地转过头,刚想给背后这位兄弟介绍,冷不防看见了院长冰冷的脸。
顾祁安眼珠子一下瞪老大,“院长!!!”
声调都变了,活像老鼠见了猫,浑身炸毛。
谢凌序斜睨他一眼,穿过低头装没听见的两个人身边,慢条斯理拉开遮光帘,昏暗的室内瞬间被光亮充满。
他这才回到三人面前,又一字一句地问顾祁安:“你刚才说,我愿意什么?”
顾祁安一下捂住自己的嘴,没用,叽里咕噜的话透过指缝露出来:“我绝对没有说院长会爱上少宗主,也没有说院长会将疗养院拱手相让!”
跟在院长后边进来的小护士神色一下变得很复杂。
这漏勺一样的嘴,难道就是传说中——
墙头草的自我修养?!
第25章 第 25 章 关门拉窗,在卧室两个人……
“爱上少宗主?”
“将疗养院拱手相让?”
谢凌序语速很慢, 一字一句地重复关键词,本就暧昧的字眼在他低沉的音色下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没有的事。”夙音甩开心底诡异的感觉,快速否认, “不要听他瞎说。”
“哦?”
谢凌序几步走到她面前, 低头直视那双过分狡黠的眼睛, “这么说来,病人并没有这个意图?”
夙音睁着真诚的大眼, 抬起脸任他打量, 表情严肃且坚定, “没有,绝对没有。”
她举起手, “我保证!”
谢凌序漠然,不置可否。
她上一次的保证是在昨天, 说要去一号院, 只看看什么都不做。
他没什么起伏地回了句, “是吗。”
夙音:“是的!”
谢凌序不再言语,没有追究,似乎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