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有这个要求,谢凌序愣了下,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遵命。”
他垂下头,左手托着夙音的后颈,先是蜻蜓点水般的啄吻,一下又一下,等夙音等不及去追逐若即若离的唇瓣时,再守株待兔地等待送上门的红唇,轻轻吸吮。
呼吸声交缠着,渐渐变得沉重。
夙音的腰起先是直的,后来渐渐支撑不住,塌了下去,完全靠一只手掌托着,再后来,她被放倒在了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相贴的唇瓣才分开,中间拉出了一条细长的银丝。
夙音靠在枕头上喘气,又忍不住斜眼去偷看他,便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
夙音的脸不争气的更红了。
谢凌序发现了,轻笑,没有逗她,打开了刚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他轻轻敲击键盘,调出了几段视频和一份按了手印的文件。
“这是什么?”
夙音忘了刚才的羞窘,探过头去。
谢凌序侧过屏幕,空下的手捻了捻,没忍住,又抚上了她的头,“季清清被冤枉的证据。”
他人模仿拍摄监控的边角料,还有助理收钱陷害的证词。
夙音没计较他那点小动作,大致扫了一眼,惊叹:“这么快?”
这才过去多久?
“那个圈子没什么秘密。”谢凌序对上她纯黑的眼瞳,微顿,补充道,“权和钱到位就行。”
夙音一手撑在沙发上,支棱起来凑到他面前,“所以,你是两者都有嘛?”
“谢家的。”
“那不就是你的。”
她笑的眼睛弯弯,距离拉近之后,眼下两颗黑痣变得格外可爱。
这是送到面前的,谢凌序不客气地俯身,又一次吻了她的唇。
“你偷袭!”夙音捂着自己的嘴逃离他的包围圈。
谢凌序指指自己的嘴,“让你偷回来。”
“想得美。”
夙音跑到了单人沙发上,屁股一坐,像皇帝一样指使他,“快把东西给一号院的,然后这些事儿就都结束了。”
疗养院工作人员有工作邮箱,谢凌序下拉找到张骁,把东西发了过去。
做到这个地步已是仁至义尽,接下去怎么办就看他们自己了。
做完这一切后,谢凌序重新合上笔记本,在夙音放松警惕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抱了起来,揽在自己怀里。
现在变成了他坐着单人沙发,夙音坐在他腿上。
夙音:“……”
“你不嫌热?”
“热了?”谢凌序并没有放开她,借着手长的优势捞过遥控器,将空调温度降了两度。
“这么想跟我抱一起?”
夙音两只手缠上了他的脖子,觉得姿势有点变扭,于是两条腿又缠上了他的腰,像只卡拉一样彻底扒住了谢凌序。
谢凌序对这种毫无保留的亲密照单全收,并且收的非常乐意。
“咚咚咚”突如起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两人。
“少宗主,傅总想请您过去。”
助理像往常那样,敲门以后等了两秒就进来了,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沙发上两个好像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人。
我靠??!
他一下瞪大了眼睛,慌忙转身,跑出去还不忘关上门。
夙音:“……”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谢凌序睨了一眼那个已经在门外的人,慢条斯理地将人放下来,“显然。”
夙音收拾了一下抱的乱七八糟的衣服,然后扬声喊:“进来好了。”
门外的助理犹豫了两秒。
这么快的吗?
院长那种身材,不应该啊!
难不成是因为他闯进去……
打住,他不敢想了,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助理想逃,然而老板的任务在身,他只能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勇气再次打开了门。
屋内没有再出现任何非礼勿视的场面,两个人的衣着也很正常,空气清新没有异常的味道。
原来是误会。
助理松了一口气。
他朝两人歉意地笑笑,再一次说:“少宗主,傅总想请您过去。”
谢凌序自然地起身,拉过夙音的手准备和她一起去。
助理苦瓜脸地挡在门口,“院长,那个……”
“那个……”
他支支吾吾,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少宗主,就是不看院长。
谢凌序:“?”
助理心一横,不管不顾地说:“傅总这次只邀请了少宗主一个人,您不用过去。”
谢凌序的面色还算平静,“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不,不是……”
“傅宴又想抢人?强迫她?”
“不不不,没有绝对没有!”助理疯狂摆手,这怎么敢认。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院长正宫的气质一出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助理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院长您放心,傅总的病已经好很多了,不会撬您墙角的。”
“再说了,真是您的,也撬不掉。”
谢凌序原本在提夙音整理衣角,闻言,意味不明落的视线在了他身上。
助理逃避他的眼神。
虽然但是,他还想替老板挣最后一次。
最后,是夙音一锤定音,对谢凌序说:“你留下,我一个人去就行。”
她都决定了,谢凌序无奈地捏捏她的手,“早去早回,二号院风水不好,不要久留。”
助理不可置信地看向院长,原来你是这样的院长!
二号院风水不好?
亏你说得出这种话!
没吃过爱情苦的助理再一次被男人的雄竞所震撼。
第83章 第 83 章 别哭,别哭
四号院的人走空之后, 疗养院顿时安静了不少。
夜还不深,夙音走到二号院门口时,发现平常门神似的站岗的两个保镖不见了。
她指着空出来的位置问助理:“那俩黑衣服的人呢?”
助理微微一笑, “傅总将他们调去老爷和夫人在的疗养院了, 综合评估下来, 老爷和夫人更需要他们。”
至于是防外人还是防里面的人,就不多说了。
门口都不拦人了, 夙音一下就懂了, “看来傅宴的病有好转。”
“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助理和她卖关子。
“搞这么神秘。”
夙音嘟囔一句, 大步跨进了二号院的门。
整快点,她还想早点回去, 看看今晚能不能把谢凌序骗上床。
二号院不止外面两个保镖不见了,院子里面保镖也少了很多。
青石板路上灯火通明, 像是正在迎接到来的人。
夙音一贯地不客气, 推门进去的时候嘴里就在嚷嚷:“神神秘秘叫本少主一个人过来什么事儿?”
客厅内很安静, 干净的冷光洒在极简的家具上,无端有种疏离冷漠感。
一人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张报纸,随意翻看。
夙音盯着那个人,脚步一下停住了。
这谁?
傅宴???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满口女人的傅宴吗?
她停下注视的时间过长, 长到傅宴看完了剩下的财经新闻。
他放下报纸, 很自然地邀请:“怎么不过来坐?”
助理无声地退下了。
夙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走过去, 绕着他转了好几圈,把他上上下下重新看了一遍。
“你好啦?”
傅宴大大方方任她打量,“如你所见, 大概是的。”
“好了就是好了,没好就是没好,哪儿来的什么大概。”夙音撇撇嘴,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她用目光丈量两人之间的距离,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变化,“看来确实是好了,不然这会儿你该扑上来了。”
“恭喜恭喜。”
“你在治疗中起的作用远超我的想象。”
病愈的傅宴与发病时的他判若两人,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按照契约精神,我也该付出等额的代价。”
他开诚布公,“但坦白来说,我找不到能与之同价的回报,痊愈这件事对我而言是奇迹。”
夙音听着,并未发表意见。
人家想多给点,她总不好拦着不是。
“今天找你过来,除了想表达感谢,还有一个东西。”
傅宴打开了投影。
白色的墙面投出了硕大的一个画面,一块造型奇特的红玉静静地躺在画面中心。
“这是……”夙音辨认了一下,从记忆的角落扒出了这东西的印象,“哦,遗产。”
“由于傅家和谢家两方打压,再加上刚入局的田家和顾家,目前你叔叔公司已经负债累累,所以他们拿出了本属于你的遗产来拍卖,妄图补上窟窿。”
傅宴言简意赅。
“这么晚叫你过来,因为拍卖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