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对我一点也不好,哄着我点怎么了,我身为你的夫人,难道还不能得到你的一点宠爱吗?”
荀芷蕾疼得抓着一旁的被褥,闷声说道。
这要是换做旁人,或是阿爹阿娘,肯定都心疼坏了,尤其是阿娘,估计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是眼前这家伙,真的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好歹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吧。
阙巍然垂着眸,微微勾起唇角,缓缓开口,“阿荀这是承认自己是我夫人了?我怎么记得在宫中的时候,阿荀还想要同我和离做那状元夫人吗?”
“那..那不是还没和离嘛,”荀芷蕾的眼神躲闪着,“总之,咱们俩没和离之前我就是你的夫人,你得宠着我知道吗!”
阙巍然笑着摇摇头,没接话。
荀芷蕾见状,嘟囔道:“要不是因为你,我能那么狼狈吗,都怪那个什么该死的梦,梦里就是你让我受尽了委屈,没想到不在梦中的时候这些还都是拜你所赐,竟然还.....啊...疼...”
“忍着,淤血不揉开你的脚就废了。”
荀芷蕾疼得抽了抽,阙巍然握住她的脚用了些力道,不让她挣脱,“那个梦,对你的伤害当真有这么大吗?”
“那不然,你在梦里可坏了,不仅娶了别的女人还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阙巍然一听,抬眸笑着看她,跪在床沿的姿势立马变成站姿,随即俯身靠近荀芷蕾,吓得荀芷蕾想要往后退,没成想自己的脚还在他的手里,一步也挪不了。
他俯身靠在荀芷蕾的耳畔,轻柔地说道:“原来阿荀是在意我同旁人成了婚啊,阿荀尽管放心,我的誓言一直作数,只要你愿意此生便就只有你。”
荀芷蕾一把将他推开,“谁.....谁愿意啊!”
阙巍然笑着跪下,接着替她揉着淤血,而荀芷蕾就在床上展开了她对阙巍然的控诉,阙巍然只是笑着摇摇头附和她,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等到淤血揉开来后,阙巍然还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水,荀芷蕾抬眸看着他,结果茶水一口饮尽后称自己太累了,躺下背对着阙巍然呢喃道:“不同小人一般计较,反正都是要和离....唔...”
话还未说完,阙巍然就将她的身子转了回来,躺平着同他四目相对。
“你干嘛啊!”
温热的帕子在脸上来回揉搓着,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极其轻,阙巍然不知何时打的水也不知何时拧干的帕子,耐心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这样睡了明早起来你的眼睛估计是不想要了。”
“啊,真的吗?”
说罢,她老老实实地躺好了,等着阙巍然给她擦完。脸上擦净以后,阙巍然站起身将帕子放进水盆里,背对着她。
荀芷蕾扭头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喊道:“阙巍然。”
“嗯?”
阙巍然正拧着帕子,回头看着她,“何事。”
“你好像,同我之前脑海里的那个人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我感觉我经历了两次和你一起的时间,可这一次的你和上一次的你不同。”
他没有像梦里那样做那些惹她不快的事情,相反他一直在包容着她,坚定不移地选择着她,哪怕她作天作地,他也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身后,就是有一点,他有时候说话真的很气人。
但是很多时候,他对她都很好。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她的所有要求都能满足,哪怕那要求蛮横不讲理,哪怕就是她的问题,他都甘之如饴。
阙巍然拿着拧干的帕子坐回床沿,耐心地将她的手和脚一并擦了,荀芷蕾惊呆了,堂堂一个皇子竟然毫不掩饰地做着这些事,只见他擦完之后,轻轻地将荀芷蕾的双脚放进被子里,还特意将那个垫枕放在她受伤的脚下面,以免睡觉的时候磕着。
随后,他看向她道:“怎么不一样了,说来听听。”
“我以为,你会....”荀芷蕾也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以为我会杀了你?”阙巍然笑道,“阿荀,谁都不可以动你分毫,我也不行。若是要杀你的话,早在贤平观的时候你和你的侍女就已经曝尸荒野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帕子扔进水里。
“你..你果然早就知道!”荀芷蕾抿了抿唇,“那为何你不拆穿我?”
“我干嘛要拆穿你,对我可没什么好处,今日不过是话赶话说到这了,我便索□□代了,以免日后你自己发现了还要怪罪于我,我可不想我的夫人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同我吵架。”
说着,他便去屏风外将烛火吹熄,整个屋中就留下了一盏烛火,他怕荀芷蕾晚上有什么需要,索性解下外袍,从柜子里拿出来被褥铺在暖阁上,躺了下去。
荀芷蕾看着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甘愿陪她胡闹罢了,自小认识他的时候便是这样,她想要做什么他绝不阻拦,就连她犯了错也是他来扛。
“阿荀这样盯着我,就不怕我把持不住?”
“你浑说什么,我就是有些睡不着。”
阙巍然侧躺着看向床榻的方向,荀芷蕾背对着他,“为何睡不着?”
“也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我为何会做那样的梦。”
“或许,是有的人想让你做那样的梦....”
“什么意思?”
阙巍然平躺着,“我只是猜测罢了,睡吧,明日还得上早朝。”
荀芷蕾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看着阙巍然平躺在暖阁之上,她现在愈发觉得自己应该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明明阿爹阿娘和阙巍然待她都极好,况且他们兄弟也没有阋墙,他就这样做个闲散皇子也挺好。
只是,得小心阙明志和贵妃了,不知道他们打着什么算盘。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件事蛮高兴的,那就是荣九的心里是有她的,阙巍然待她好她知道,荣九也不差啊,万一他们真的和离了,为自己早做打算也没什么不对吧。
想到这,她便美美的进入梦乡了。
睡在暖阁的阙巍然缓缓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向床榻之上的荀芷蕾,阿荀,如果你知道了真相后,还会想要做他的夫人吗?
第36章
歇息了好几日,荀芷蕾的脚踝终于是好得差不多了,在府中憋闷了好些日子,她有些按捺不住,叫来红妆换了身衣裳便出了府。
巡检司的位置也在永定街,距离书院不过几百米,来往的人群很是密集,吆喝叫卖声显得街道格外繁华,荀芷蕾站在巡检司的大门前时还未到散值的时辰,她就在周边距离近的谱子里逛了一会儿,等着荣九散值出来。
没过多久,荣九穿着官服从巡检司的大门走了出来,荀芷蕾刻意站在他的身后轻咳了两声,说道:“荣大人,小生有事相求,不知现下可有时间?”
荣九回过头望去,快步走到她的跟前,又惊又喜道:“你怎么在这啊?”
“我闲来无事,过来逛逛,顺便瞧瞧你,本想着直接进去看你工作时的模样,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妥,便在外面等了。”
荀芷蕾笑着答道,她今日特地一身男子装扮,为的就是避免被一些有心之人看见拿来大做文章,于他于她于阿爹阿娘都不好,可别说,这一次她还知道把自己的白皙的皮肤给涂黑一些,总之不像之前那样看起来像个小白脸了。
荣九看着她的装扮有些说不出话来,垂着眸问道:“你这装束是自己弄的?”
“怎么样,我还像个男子吧。”
荀芷蕾得意地说道,仿佛对自己今日的装束格外满意,不过也是事实,她确实很满意,至少到现在巡检司那些散值的官员也不曾认出她,那可不得自豪一下。
荣九笑着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像的,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累吗?”
“不累,没多久。”荀芷蕾笑着摇摇头,“这永定街上新鲜玩意儿可多了,我这才几日没来逛,就又出了许多新鲜东西,方才等你的时候我便去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
“你,这样子去逛的女子的铺子?”
“哎呀,不要在乎这些细节,男子怎么不能逛了,男子也可以给自己心爱的女子买东西啊,那店铺开起来不就是给人逛的吗,男子女子有什么差?难道胭脂水粉的铺子就只能是女子逛,男子就不能是为了取悦喜欢的女子所以进去挑选?”
荀芷蕾叽叽喳喳说了一堆,她从来不觉得那些铺子只能女子才能进去,男子进去就像是要被羞辱一般,可是她男装进铺子买东西的时候就会有掌柜对他的眼神不友好,算不上不友好就是很奇怪。
可她想不明白,阙巍然也经常送她一些胭脂水粉,还送她喜欢的衣裳和喜欢的首饰,还记得儿时阙巍然还攒着自己的月钱,拉她去永定街挑了一个手镯,那时的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子也是可以进这些铺子的。
但是今日瞧着荣九的眼神,总感觉有些奇怪,若是之前的他也会这样子疑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