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被发现的概率太大了,不好,还是算了,她现在本来就是骗子,不能再扣一个强盗的帽子。
虽然帽子都这么多了,多扣一个也没事,但还是尊重一下韩敕好了。
唉……做老实人真不容易,举步维艰。
她收拾了一下出门,先去了昨天预约的口腔医院。
医院就在公寓附近,打车起步价就到了。
进去报了姓名,预约的时间和医生,几乎没等,护士便带她进去了。
“杨女士的租客对吧?”
这话有点怪怪的,就像是……被骗来这里消费。
卫娇电点点头:“对。”
杨女士是她现在住的这套复式公寓的房东,相当热心肠的一个人,看到她怀孕又是独自一人,念着不容易,经常问候她。
得知卫娇电目前发展到孕吐,便建议她了解一下牙齿的情况,孕吐反上来的呕吐物有可能会腐蚀牙齿,引起蛀牙。
医生见她就只说了一个字便没下文了,敏锐地笑了笑:“不用紧张,杨女士是我母亲的朋友,她之前是在月子中心给孕妇准妈妈做营养师的,见过很多孕期蛀牙,牙齿发炎,变形而失去牙齿的宝妈,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哦。”卫娇电笑了笑。
孕期拍不了片,医生只帮她检查了一遍口腔情况,说:“目前保持的很好,没有蛀牙,有些人天生牙齿就好,不刷牙也很难坏,你也属于这一类人,有的人早晚刷都避免不了牙菌斑。接下来保持基本清洁就好了,吐过之后要刷牙漱口。”
“好。”
“还好你怀孕之前拔了智齿,智齿太里头了不好清洁,如果现在蛀了的话,拔不了牙就麻烦了,会反复发炎发烧。”
哦对,拔智齿是去年的事情了,韩敕陪她去的,拔出来是两个跷小脚的牙齿,很健康,很快就拔下来了,韩敕让人清洁干净,保存了起来。
卫娇电回到公寓,越想越不对劲,恰好房东发来了微信,问她吃饭了没有,她最近打卡了一家餐馆,那里有特地给孕妇准备的餐食。
她礼貌地回复记下了,下次去尝尝,而后退出了聊天框,准备叫外卖。
表姐说的话一直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在乌菲兹美术馆之后,她就再没见过那个人了,所以她也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人,两次巧合的出现在视野范围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房子是她在平台上随便找的,现实里看过之后,大体满意,她第三天就签约了,顶多是一个热心肠的房东吧?卫娇电叹叹,不愿想了。
次日晚上,她去了一趟超市,想着有没有机会偶遇,过去她和韩敕总会在这个时间逛超市。
待了两个小时,她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准备离开时,遇到了徐特助。
徐特助也是刚下班,和来接自己下班的妻女到超市采购。
徐特助见到她,很是惊讶的样子:“卫小姐?你怎么……”
卫娇电先是对四人礼貌地说了句:“你们好。”而后说,“我在国外过得不好,就回来了。”
徐特助一边脸上犯迷糊,一边对妻子介绍了她的身份,他妻子了然笑笑,带着儿女先离开。
卫娇电有点不好意思,问他韩敕最近过得如何,说完更加不好意思,说不如加个联系方式,就不打扰他下班时间了。
徐特助心想上司的事情上班时间处理也合理,但上司的家事……
最终还是加了联系方式。
当天晚上,卫娇电便收到了一则好消息。
韩敕最近出差,根本不在临海,一周后才回来。
于是她收拾好行李,快乐地出了门。
没过多久,正在大洋彼岸开会的韩敕,收到云顶小区安保发来的信息。
“韩先生,你太太在撬门。”
并附加一段视频。
安保部几个月没有见到这位太太了,这一出现就是撬门,相当可疑,为了保障客户的权益,他们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户主。
视频是路面监控,正怼着一栋洋房门口录像。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宽松长裤的人儿,戴着卫衣连帽鬼鬼祟祟驻足在铁门前,手上动作被身形挡了看不见,但明眼人都能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他把手机放桌子底下,静音看了会儿,回了句:“别管她。”
过了会儿,看完后半段,啧了一声。
台上正在汇报的人话音戛然而止,四面八方的人看过来。
韩敕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事,继续。”
他沉着气,忍着血压,回复:“给她打开。”
太笨了,这都打不开。
安保那边收到信息,虽然不知道这对有钱人夫妻在玩什么情趣,不过还是照做,但这位韩太太似乎没在撬门了,她喝着带进来的奶茶,自暴自弃坐在马路牙子边。
安保担心这会儿去操控安保系统,门突然打开会把人吓一跳,于是把这一段录像截下来,发给韩总。
“太太好像放弃了,还要打开吗?”
录像里,她坐在马路牙子边,戴着墨镜赏月,旁边是与她坐姿等同身大的行李箱。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似乎比之前圆润了一些,也比之前更加吸引蚊子,短短一分钟,撩起裤管挠了好几次腿。
“开。”
卫娇电正在思考,五个多月身孕成功翻墙的概率有多高。
忽然,身后‘咔哒’一声。
卫娇电乍然一惊,回头看去,发现是大门中的小门弹开了。
……吓死她了,她还因为大门不牢固,砸下来了。
怎么回事儿?卫娇电站起身来凑过去看,撬门也有滞后性吗?难道是刚才卡着了?这会儿反应过来了?
不管了。卫娇电推开小门,转身要搬行李,怕风一吹门关上,她相当着急。
安保见她进了院子,有种大功告成的感觉,门关上后就什么都看不着了,也不知道韩太太有没有成功进入屋内。
于是安保再次发信息:“太太进去了,屋门要开吗?”
安保系统操控不了屋门,只能亲自过去,偷偷把密码什么的,不经意间放在某处,再来个人提醒她,韩先生习惯在哪里放密码,方便物业清洁……
“别管她。”那边回。
好吧。又到别管的时候了。
安保只好把想法塞回去。
下一秒,屋子里灯光亮了。
好嘛,原来指纹密码都没改。
另一边,徐特助发现上司改签了,原本订好了往返签,返程是七天后,但老板把机票改到了三天后。
徐特助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要把这则消息更新给老板夫人,但想想还是作罢。
改行程是提早又不是延后,倘若卫娇电七天后想干什么,也不耽误她的计划,对吧?
第81章
这件衣服也吸吸,那件衣服也闻闻,就像老鼠掉进米缸里,猫掉进猫薄荷海洋里了。嗯……啊,呜呜呜,怎么会这么好闻。卫娇电把衣服盖脸上,感觉要醉了。
次日醒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衣橱里睡着的,醒来还有点儿懵,看到衣帽间一片狼藉,方才觉得如临大敌。
她的撬锁技术很好的,不会把锁弄坏,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有监控除外。昨天不知怎么发挥失常,可能安保系统升级了吧,没有人来捉她就没事,且她光明正大‘登堂入室’一宿,足以证明安保部一夜无事发生。
可把人衣帽间搞成这样,是个人看到都知道该是遭贼了。
和过去一样,屋子到某个时间段,会自动开启生态模拟器,对封闭的环境进行抽气换气,保持空气良好的环境。
卫娇电把吸出褶皱的衣服,统统用露营车拉到洗衣房,开始勤劳的洗衣服。
洗衣房里有三台大洗衣机,两台小的,都标了标签,各有用处,有一台小的是她从前用来洗私人衣物的,卫娇电想了想,当场把身上脏衣脱了。
机器都开始轰隆隆运行后,她套了一件韩敕的衬衣,上楼洗澡。
等机器结束运行后,她又依次把衣服送进烘干机里,烘干了拿出来一一熨烫,挂回原位。
恢复原位……是做不到的,只能根据主人习惯,依照颜色分配。还好她足够聪明,在衣柜里留了颜色做标记。
大约第一天长了记性,虽然乐在其中,但累够呛,第二天她不再在衣橱里打滚,换成在他房间沙发上抱着他的衣服睡觉。
不敢睡他床上,因为不会叠被子、换床单,韩敕换床单那一套她无论如何都学不会。
第二天洗澡的时候,卫娇电对着花洒闭眼淋浴,忽然睁开了眼睛,意识到一件事。
她第一次在这个浴室洗澡的时候,曾经被花洒蓬头喷出来的强劲水流吓过一跳,当时还嘀咕过这个花洒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会有人用这种‘硬’水洗澡……
度蜜月回来后,她自己的房间再没回去过,几乎每天都留在这个房间里,才发现韩敕的淋浴习惯和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