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搭落一只手。
卫娇电抬起了头,望向站在身边的男人,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别多想,嗯?”
卫娇电只想找个洞钻进去,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藏他衣服里。
虽然知道看妇科没什么可羞耻的,这就是很正常很正常的事情,但真到面临的时候,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有那么一点儿羞面见人。
医生看出她的羞耻和不自在,笑道:“是啊,这没什么可害臊的,没事的啊乖乖,很普通平常的一件事,你看外面多少人等着号呢。
“接下来只需要注意点儿,饮食清淡,短期内不要进行房事,以后事后洗澡,上个厕所就好了,让你老公帮你啊,还能增进感情呢。”
不过刚才检查时,得知两人是夫妻,于是自然而然用了鸭嘴钳,发现不规则的阴道瓣还在,也就是大众眼中的处女膜,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小啊,可惜了,白瞎长得那么好看一张脸。
卫娇电坐回去,眼神飘飘的,规矩地“哦”了一声,又说:“好的。”
现在问题是,这样的情况不是因为房事,而是因为她自己的手啊……
回家路上,韩敕开车。
黄昏的车流拥挤,走走停停。
红灯时,他瞅了卫娇电一眼,她从上车开始,视线就钉死在窗外了。
“你每晚睡前都要来一次?”
卫娇电正发着呆,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声。
她顿时紧张起来,脖子的筋瞬间存在感变高了,明明刚才看了窗外风景十几分钟都没觉得这根筋扯着扯着,现在直接僵着了。
卫娇电慢慢摆正脑袋,也不看他,低声嘀咕着,“……睡前一次,睡的好啊,你不知道吗?”她手指揪着安全带,仍沉浸在羞耻中,周身不自在,声音也小,“你要教训我吗?”
“你怎么总虚空索敌。”
韩敕指尖放松地敲着方向盘,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卫娇电本以为他会让自己小心一点,注意卫生,比如日后先洗手,完事了洗个澡,抑或擦拭什么的清洁行为。然而没有。韩敕只让她遵医嘱,这几天不能再做那些事。
卫娇电连连点头,口头上飞快答应着进了电梯。
没想到……
睡前,他带来了那捆绳子。
依旧材质特殊亲肤的绳子。卫娇电一脸懵,看着他花里胡哨的围着自己转,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目的,便被绑住了半身。
腰腹以下膝盖以上微度拘束感,没有束缚任何关节,更没有触碰任何要点,没有痛苦,但存在感强烈,左腿动了右腿会跟着收紧。
红绳如桎横在腿间,很巧妙的一点是,腿张到最大的范围,她的手可以从中穿过,却不能活动。
……
很好,从源头解决了一切。
卫娇电如鲠在喉,语塞了好一阵,在他给自己穿回衣服时,卫娇电十分不配合,抿着唇后退,回过神来恼羞成怒:“你不信任我,我说不会就不会。”
韩敕手里还拿着她的睡衣,缓缓沉下了脸,面料柔软的睡衣随着垂下手而在空中荡了荡。
“要着凉了。”
“要你管。”
卫娇电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没有拘束双腿,因而虽然活动不便,却还是很快让她跑到了门边。
刚要打开门,头顶一道布料横下来,是她的睡衣。
睡衣横在胸前、两只手臂,一个后扽,卫娇电撞到身后人的怀里。
没碰她分毫,韩敕轻松把人截了回来。
“你真不听话。”他叹气。
卫娇电蓦然心一颤。
鬼使神差的。
这句话,比直接骂她威力还要大。
卫娇电低下头,露出难堪的表情,不说话了。
韩敕把人转过身来,搁在门后角落,没让她贴着冷冰冰的墙壁,却也差不多了,卫娇电站在那儿,插翅难飞。
“抬手。”
卫娇电抬眼看他,抬起左手来,穿进袖子。
韩敕不声不响地拢了睡衣,系完所有扣子,才去看她倔犟地绷着脸。
“不高兴了?”
卫娇电侧着头,看旁边的空气,不理他。
谁被说了会高兴?
韩敕叹气,去把睡衣配套的裤子拿来。
“抬脚。”
上下衣裤穿戴整齐,没等他说什么,卫娇电便默不作声越过他,爬上了床,盖上被子,和衣而卧。
门边置物柜的手机屏幕亮了。
暂时没理她,韩敕拿来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提示手环绑定人心情低落。
……
韩敕揿灭屏幕,来到床边。
甫一坐下,她就闭着眼,拉高了被子。
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韩敕对着被子说:“喜欢这样吗?”
不是指被说,而是被捆。
被子里,卫娇电内心斗争了会儿,最终——
韩敕看着被子动了动,被子很薄,不难看出,她在里头诚实地点了点头。
韩敕绳艺玩得好,自己的身体漂亮,红色也很衬自己。可惜韩敕不允许她留下照片。
所以现在不开心不是因为被捆着了。
韩敕无言半晌,掀开被子一下角,露出她放松的脸庞。
下一秒,察觉到被子被掀开,卫娇电睁开眼,用漂亮的双眸气势汹汹盻他。
“不是故意说你。”韩敕说。
她扯了扯嘴角,变脸很快,无声冷笑。
“你身体不好,着凉了,难受的也是你自己,而且屋外有些地方有监控,你说不定会被拍下来。”
她眨了眨眼睛,默然看他。
韩敕看懂了,笑:“不介意?让人看光了也不介意?”
她微挑眉。
“我介意。”他说,“好了,快睡吧。”
手机的提示消失,再看,手环佩戴者已心情恢复如常。
卫娇电脸上生动的表情在他说晚安后,跟着沉寂下来,满脸写着不想睡觉,而耷拉下眼睛。
韩敕当作没看到,不睡觉还想干什么?都绑成这样了。
把中控调到睡眠模式,卧室渐渐坠入黑暗,韩敕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见。”
一个小时后。
韩敕刚要准备下楼做一杯咖啡,出门便见她靠在书房门口的墙壁,盯着中庭发呆。
“……没睡着?”
韩敕想叹气,忍住了。
他没表现出来,但明眼人也看到了。
他并不欢迎自己,甚至为此而烦心,卫娇电表示理解,但嘴巴还是出卖了自己而张了张,她就是不自觉地低落了起来。
换做平时她会生气的,气自己走错一步路而怒上心来,可现在情绪的出口被切了,卫娇电显得有些无措。
感觉嘴唇都发了麻,卫娇电微微抿了抿嘴,调头就走。
“……”韩敕默默把人拦下来,温香软玉在怀,他声音也放轻了些,“怎么了?是不是绳子绑太紧了睡不着?”
她没站稳,一个趔趄跌韩敕怀里。
韩敕低头看了眼,看到她踩着地毯的双足。
“又不穿鞋。”
卫娇电一经提醒,才想起来为什么睡不着,站在这里。
“饿了。”她沮丧地摸了摸肚子。
因着炎症,饮食要忌口,于是晚餐做的清淡了些,她也吃得少。
……很突然的,韩敕想到同龄的朋友们,到了他这个年纪,身边朋友无论男性女性,大部分都已成家,三年抱俩。
哪怕家里一个孩子一个保姆的标配,也常有父爱母爱泛滥脱不开身的时候,都长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在朋友圈晒娃。
过年聚餐更是癫狂,遍地都是孩子,哇哇乱叫,做过父母的都知道,小朋友激动时很难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他在每个人的脸上都看到了此人毕生前所未有的宽容。
韩敕不喜欢小孩,无论面前的小孩再乖巧再聪明的,号称神仙小孩,也很难掀起他内心的波澜。
以往类似的带孩聚餐他能躲则躲,连丁克家庭都说他铁石心肠。
过年实在避不过去,这种情况下,他变成了只会发红包送礼物的沉默叔叔。
友人问他几时结婚,他试想着那个画面,难以接受家里蹦出一个活人,要和他同床共枕,朝夕相处。
于是笑笑,说早得很。
只有过年一个人坐家里,喝酒看电视节目时,听到窗外放烟花,看着朋友圈这天刷不到底的动态,才会偶尔觉得家里冷清。
养个宠物……通人性的人类小孩姑且可以心平静气的教导,难道宠物犯错了你也要跟它讲道理吗?
有回年假,他和三五好友成群…的家庭过年旅行。
夜里大家哄睡完各自的小孩,成年人在客厅里玩牌、喝酒、聊天。
有个晚饭没好好吃的小朋友,也像卫娇电如今这样,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揉着眼睛,可怜兮兮地对他父母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