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恶女后_蝉不知雪 【完结+番外】(257)

  “见不了外臣,可女眷,不是能见吗?”

  “女眷……”肃宁伯喃喃着,脑子里翻捡起当年看守别宫的各路势力。

  “庆国公?”

  陛下登基之初,庆国公府老夫人便数次奉旨入宫安抚宫中老太妃们。

  难怪,庆国公这些年来有如神助,未卜先知。

  通吃啊!

  在陛下跟前,庆国公是从龙之臣,鞍前马后。

  在裕宁太后那边,庆国公又暗中护着少帝,成了救命恩人。

  两头下注,哪边赢了都不亏。

  “庆国公也是裕宁太后的人?”

  指挥使颔首:“是。”

  “若不是庆国公这些日子被卷进了麻烦里,裕宁太后和显佑帝担心影响到大局,也不会命我前来寻你,给你指一条活路。”

  肃宁伯将信将疑,目光逡巡:“你既然能从左侍郎的口供里把我摘出来,怎么就不能把庆国公一并隐去?”

  指挥使摇了摇头:“不是不想,是真做不到。”

  “陛下的新欢陈大人,记恨庆国公。”

  “雪灾赈济一事,是陈大人主导,皇镜司是协从。”

  肃宁伯越听越糊涂。

  他自诩智计无双,可听指挥使说话,只觉得云里雾里。

  是指挥使在故弄玄虚?

  还是他当真老了,脑子不够用了?

  “宋青瑶以前是陈褚的未婚妻,后来却成了我儿的通房,要论记恨,也该更记恨肃宁伯府吧

  第324章 若告密,子孙尽绝,温氏一族,永不超生

  指挥使高深莫测:“温伯爷有所不知,年前庆国公邀安济县主前去为老夫人治病是幌子。庆国公志在京畿卫总兵官,但又不好在陛下面前表现得太过露骨,更不能毛遂自荐,便想挟安济县主以令陈大人,让陈大人在陛下跟前替他说好话。”

  “只可惜,安济县主是个敏锐的,坏了庆国公的计划。

  肃宁伯闻言,一拍大腿:“我就说,姜虞摔下马车绝不是意外!”

  “可你们忙活这一大圈,京畿卫不还是落到了萧魇手里?折腾来折腾去,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说到此,肃宁伯顿了顿,压了压声音,才继续道:“指挥使今夜登门,说了这许多秘辛,总不至于是专程来替我解惑的吧,难不成是想让我背叛陛下,转投裕宁太后和显佑帝?”

  “不可能!”

  “我是从龙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指挥使也不动怒,反而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若是这些,也一并呈到陛下御前呢?”

  “陛下对皇镜司查到的东西,深信不疑。”

  肃宁伯迟疑着接过去,低头细细看去。

  才看了几行,脸色就难看的不行。

  那是一页账目。

  还是他亲手所记。

  每一笔卖官的银钱往来。

  他一直藏在书房密室的暗格里,怎么会落到皇镜司手里?

  除了温峥被册为世子的那日看过一回……

  又是温峥!

  “温伯爷,你卖官贪墨,又暗中勾连边军将领,还写反诗,你说,陛下看了这些,会不会觉得你是真打算造反啊?”

  肃宁伯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京畿卫前总兵官和提督太监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陛下对于涉及造反、兵权的事,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他又有写反诗的前科在,陛下只会认定他拿卖官的银子在边军里培植私兵。

  温氏一族,必死无疑。

  何况,他知道陛下太多见不得光的脏事了。

  若有机会快刀斩乱麻地除掉他,陛下绝不会手软。

  “即便我投靠你们,你们也没有胜算。”肃宁伯颓然地靠进椅背,幽幽道,“陛下重整了禁军,新提拔的禁军将领全是些忠君耿直的硬骨头,难以收买。京畿卫又落在萧魇手里,萧魇是陛下一手扶起来的。”

  “上京城两道最要紧的防线,哪一道都不在你们手上。”

  “单凭少帝的正统名分、裕宁太后的贤名、再加一个庆国公,就想复辟,无异于以卵击石。”

  指挥使笑道:“谁说我们只有这点单薄的势力?十一年了,就是蚂蚁偷偷搬挪,也该建起一座宫殿,攒满一座粮仓了。”

  “不过,温伯爷如此瞻前顾后,我也不好把底细全交了。万一伯爷忠君热血沸腾,转头就进宫告密,那我岂不成了大罪人。”

  肃宁伯垂眼看着案桌上那张口供、那页账目,苦笑起来。

  告密?

  在陛下眼里,但凡沾了造反二字的,就没有戴罪立功这一说。

  陛下会平叛,但平完叛,也一定会腾出手来,把肃宁伯府连根拔起。

  这便是他对陛下的了解。

  思及此,肃宁伯站起身来,深深一揖,决绝道:“还请指挥使坦言相告。”

  “我在此立誓,若告密,子孙尽绝,温氏一族,永不超生。”

  指挥使眼底掠过一丝嘲弄:“温伯爷只需知道,在必要时刻,我能取萧司督而代之。”

  “萧司督做过药人,身子骨早就是外强中干,岌岌可危。我是他身边最倚重的人,也最清楚他身体的忌讳。他一旦倒下,他的私印、兵符,自然由我接手,振臂一呼,京畿卫便是囊中之物。”

  “况且,太后娘娘为防万一,还派人多年苦寻,终于寻到了萧司督的姑母。那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至亲,萧司督再冷心冷情,总不至于对亲人的生死置之不顾吧。”

  “至于禁军……”

  指挥使放缓了语速:“太后娘娘才是这宫里待得最久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忠贞之士暗中效命?”

  “而温伯爷与庆国公勾结多年的边军,就算被户部左侍郎的口供牵扯了出来,陛下一时半会儿查不完,更清除不干净。”

  “温伯爷,到了这一步,你还觉得,我们毫无胜算吗?”

  肃宁伯心神大骇。

  他就知道!当年攻进宫城之后,就该一劳永逸,将裕宁太后和少帝干脆利索处置了。

  陛下偏不听他的劝……

  如今好了,自食恶果,也是陛下活该!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指挥使掷地有声:“需要肃宁伯你血溅大殿。”

  肃宁伯一下子傻了眼:“要我死?”

  “不是说来给我指活路的吗?”

  他还以为,又是推心置腹,又是亮底牌交实情,是为了拉拢他,许他高官厚禄,许他世袭罔替的爵位。

  怎么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要他血溅大殿?

  “谁说了血溅大殿就一定要死?那些言官整日挂在嘴边的死谏,又有几个真死了?”指挥使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凡事都得师出有名,温伯爷想求什么,就得先纳一份投名状。来日举事,我们还缺一面大旗呢。”

  “更缺一个能让天下人指着景衡帝鼻子骂的由头。”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温伯爷身为景衡帝的从龙之臣,定然知晓许多外人无从得知的秘辛吧?”

  “只要伯爷肯顺势而为,来日史书落笔,你便绝非乱臣贼子,而是卧薪尝胆、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忠臣良将!”

  肃宁伯觉得自己快被忽悠瘸了,挣扎着问了句:“庆国公不也是从龙之臣吗?怎么不让他去殿前陈情?”

  指挥使坦然道:“因为庆国公的价值更大啊。”

  肃宁伯只觉心头被狠狠扎了一刀,又想起了除夕宫宴那日的冷遇与奚落。

  还有陈褚当着满殿宾客,拿话一句句剐他……

  陈褚说,在庆国公眼里,他比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还可怕。

  还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他原以为自己和庆国公是老交情,今夜才知庆国公瞒了他这么大的事。

  在陛下跟前,他的尊荣不如庆国公。

  难不成来日显佑帝复位,他还得屈居庆国公之下?

  不行,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我愿意为裕宁太后和显佑帝效犬马之劳,只盼莫要相负!”

  指挥使抬手,与肃宁伯击掌为誓。

  “温伯爷做了个明智的决定。不过,以防伯爷日后反悔,温三夫人便暂且交由我们看护了。”

  “听说,温三爷暴毙之前,给夫人留了件护身符啊。”

  “倘若伯爷到时候怯了、退了、变了主意,那就别怪我们逼三夫人把温三爷留下的东西交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温三爷到底留了些什么呢?”

  肃宁伯色变。

  他的好儿子们,一个两个的,全在坑爹!

  今夜,他就没占过半点儿上风,步步被牵着走。

  好处还没见着,先套上了好几层枷锁。

  “指挥使尽可放心,我既已以温氏全族立誓,弃暗投明,便绝无反悔之理

  第325章 他跟姜二姑娘生情,是他刻意引诱算计?

  庆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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