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只有四岁的林老二,再加上发了一场高烧,根本就不记得林有德借口带她们去看病,实则却趁机把她们带到没有人的地方扔了的事。
最终这个秘密一直到林有德死,林雁也没有告诉过她爷爷和两个妹妹,因为她不想让他们的内心,因林有德那样的畜生而倍受煎熬。
所以一直到现在,不管林良生还是看过书的林昭,都不知道林雁伤到声带和产生心理障碍的真正原因。
这件事只有替她治病的方大夫一个人知道,并且方大夫说会永远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林雁从回忆的漩涡里挣脱出来,手脚并用的爬进车斗里,爬到林昭身边,她把林昭一把抱进自己怀里:“昭昭别怕,大姐来了,大姐带你回家!”
林雁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林昭满是泥土的脸上,同时也砸在车子下面于越的心上。
他以前只知道林昭对林雁的感情很深,却不知道,林雁为了林昭,竟然能冲破自己的心结重新开口说话。
于越有些不自量力的想,如果此刻躺在车斗里的人是他,林雁会不会也会如此,最终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怎么会冒出这么荒唐的想法,他和林昭有什么可比性,他对于林雁而言,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喜欢自作多情还伤害过她的熟人而已。
不知几时,昏睡着的林昭听到有人喊她昭昭,那个只有在她小时候父母叫过她的昵称,那个声音即陌生又熟悉,好像是自己大姐,还说要带她回家,可她大姐不会说话,难道
“大姐!”林昭强迫自己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叫了一声大姐。
林雁看着怀里突然诈尸的林昭,不但一点不害怕,反倒抱的更紧了,就好像生怕林昭随时可能会消失一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昭昭是不会丢下我们的。”
林雁的声音,已经比刚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好了一些,林昭抹了把脸,怕是自己还在做梦,直到林雁的眼泪再次落到她的脸上,她才知道,自己不是再做梦,她大姐真的能说话了。
林昭激动的蹿了起来,谁知力道没控制好,蹿的有些高了,头直接撞到了车顶上,还好车斗是用帆布绷起来的,所以对她而言倒是毫发无损,只可怜被她头顶到的那处地方的帆布,被撞破了个洞。
本来还没从伤心中缓过来的林雁,和站在车子下面的于越都被她惊的目瞪口呆。
林昭下意识的就把自己撞破的那处地方用手给合上了,但再怎么合上也无法改变它已经破了的事实。
她有些尴尬的对正盯着她的俩人笑笑,露出一口白牙,随后她伸手替林雁擦掉脸上的眼泪,只是原本林雁那张白白净净的脸,被她这么一擦,立刻就弄上了泥土。
林昭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土,就连手上也全是。
她看着林雁被自己擦花的脸,尴尬的挠了挠头。
而林雁看着面前的大花脸妹妹的囧况,破涕而笑。
林昭见林雁终于笑了,也跟着笑了,不过笑着笑着她突然停了下来,随后转头看向车子下面的于越。
突然被盯的于越只觉得的头皮发麻,不过面上还是强作镇定的冲林昭笑笑。
林昭看他那心虚的表情,稍微想想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她也知道主谋另有其人,于越最多只能算是帮凶,而且无论如何,结果都是好的,所以她只打算抽空去找主谋友好的聊一聊。
林雁见林昭神色不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拉了拉林昭的手。
林昭冲她笑笑,让她不必担心。
林昭回警备团跟郭崇报了道,汇报了此次任务的情况后,便请假带着林雁回城南了。
方大夫看着一身土都来不及洗的林昭就急吼吼的跑过来找自己,还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算账的,谁料林昭却把林雁拉到他面前:
“方大夫,您的“方子”确实有效,我大姐现在已经能说话了,不过还请您再帮忙检查一下。”
方大夫默默松了口气,随后给林雁又检查了一下,又让她说几句话给他听听,林雁一一照做后,就听方大夫道:
“如今她心里那道屏障冲破了,已无大碍,以后只要再坚持服用一段时间的药,音色也会有所改善。”
一旁的贺绍昆听了也十分高兴:“今晚我们不做饭,出去吃,庆祝我们雁丫头在这人间劫难已过,以后一切都顺风顺水。”
林雁笑道:“谢谢贺伯伯。”
林昭觉得贺绍昆的话,简直说到她心坎上去了,也跟着林雁给贺绍昆道了谢。
之后她们就回去了,打算等林良生回来后,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临走前,贺绍昆还让林昭打电话问问闫铮,看他晚上有没有空过来。
只是闫铮有特殊任务人还在外地,自然是参加不了今晚聚会。
贺绍昆得知闫铮还没回来后,便说等他回来,大家就再聚一次。
林昭闻言点了点头,替闫铮应下。
“她就这么走了?”
方大夫见林昭并没有因为自己有些过激的“方子”,而跑过来兴师问罪,有些想不通的问贺绍昆。
“这孩子心胸豁达,虽然您的手法确实有些极端,但到底也是为了给雁丫头治病,她怎么可能会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