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钿轻问:“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我就是担心你们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沈禄吞吞吐吐应。
他似乎很紧张,他们都是供人使唤的,他有什么好紧张她的?金钿暗自腹诽,唇角却不由弯起。
“那你究竟是在担心小姐,还是担心我?”金钿反问。
她比小姐还大半岁,要嫁也嫁得,她不像小姐,敢把自己托付给陌生郎君,只图容貌俊俏,性子好。
她更相信知根知底的。
芹姨待她,不比待小姐差多少,沈禄的性子,虽待外人圆滑,可待她应当有几分真心。
且只要沈禄还想被小姐器重,就不敢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思来想去,金钿觉着,这桩事很值得她大胆一次。
沈禄被她问住了,挠挠头:“都担心,可是那不一样。”
金钿看不清他神情,可从他语气和动作,也能辨出他的焦急。
急得不知该如何不唐突地叫她知道他的心意,是不是?
金钿抿抿唇,忽而倾身,飞快在沈禄侧脸亲了一下,又站直身形:“怎么不一样?你不说,我怎会知?”
侧脸残留着女子唇瓣留下的一丝丝余温,沈禄心口狂跳。
他本就不傻,怔愣一瞬,眼中便溢满惊喜,也不客气试探了,直白道:“金
钿,我喜欢你,想娶你为妻。”
娶她为妻?金钿其实还没想那么远,想先处着。
可沈禄一句话,让她蓦地忆起,前两年,芹姨便无意中提过,说有人给沈禄说亲,可都被沈禄拒绝了,也不知这臭小子想娶个什么样的。
原来,沈禄想娶的,是她这样的。
金钿没说什么,悄然忍笑,侧身去拿火折子点燃灯烛,背着身问沈禄:“为何突然住进桂花巷来?”
“听说你陪着小姐出远门,我不放心,又没处打听,便想在这里等你回来,亲眼看到你平安就好。”沈禄没说什么花言巧语,句句诚心,可金钿莫名受用。
她立在桌案前,侧过身,回眸望沈禄:“若小姐和芹姨同意,我便应你。”
“你答应了?”沈禄激动不已,上前两步,金钿赶忙抬手止住他,面颊发烫道,“你快出去,明日再说,不然小姐该察觉了。”
沈禄一步三回头,傻笑着出去了。
不多时,金钿深呼吸几下,收拾好心绪,去灶房烧水。
却发现姑爷已将热水烧好,正提着桶,往小姐房里盥室送。
金钿笑笑,进了灶房,小姐有人管,今日她可以偷懒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菱玉歪在便榻软枕上,捧着话本子正看得入神,忽而手中书册被秀才抽了去。
“仔细你的眼睛。”顾清嘉合上话本,将手臂撑在她身侧,含笑睥她,“水已备好,小姐可要起身沐洗?”
他衣袖挽起,露出一截小臂,骨肉匀停。
许菱玉握住他小臂,璀亮灯烛映着她流转的眼波,她语气特意透出些娇纵:“今日,便由你伺候本小姐沐洗,伺候好了,有赏,若是不好,罚你睡柴房去。”
“荣幸之至,绝不怠慢。”顾清嘉笑着将手臂横至她颈下,将人捞入臂弯。
第47章 发现 她运气是真好啊,如有神助。……
姓石的被关在后院杂物房, 滴米未进。
直到早上,许菱玉才让长缨给他喂半碗水。
“秀才,带他去县衙。”许菱玉打量着那人半死不活的模样, 冷声道。
顾清嘉嫌脏,长缨动的手, 不多时, 便把人带到县衙门口。
如今,清江县县丞身负查办药材遗失案之责,是个烫手山芋, 没人愿意接,便仍由许淳暂代。
是以,许菱玉刚到衙门口,守门差役便迎上来:“大小姐是来找许大人的?”
“是,劳烦去向我爹传个话, 就说我给他带来一份大礼。”许菱玉唇角微扬。
差役听了,却是头皮发麻, 怎么听着不像什么好事?
大小姐该不会又是来闹事的吧?
瞧瞧他们带来的那人,披头散发,死狗似的瘫在地上,差役也没敢问,战战兢兢进去传话。
许菱玉缓步跟着进去,顾清嘉与她并肩而入,长缨提着奄奄一息的石商人。
今日没有案子,许淳在内堂查阅卷宗, 听到差役禀话,他眼皮蓦地一跳。
阿玉又给他找了什么事?
但也只是跳了一下,很快便平复下来。
前一阵, 他还担惊受怕,半边屁股在这位置上坐了半个月,经历过不少事,他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横竖都是个死,能办的事就看着办,办不了的便搁一边,上头有人追究啊?那就早死早超生。
“让阿玉进来吧。”许淳合上卷宗,捏捏干涩的眼皮。
很快,许菱玉被人领引来。
许淳挤出笑脸,寒暄:“阿玉怎么想到来看爹爹了?听说你出远门了,何时回来的?你愿意来看爹,爹就很高兴了,何必客气带什么礼物?”
“这样礼物,想必爹爹会喜欢的。”许菱玉浅笑,侧眸冲长缨使个眼色。
咚的一声,长缨把那人像破布袋子一般丢到许淳的书案前。
“许菱玉,你这心狠手辣的贱人,不得好死!”石商人扯着嗓子骂,声音却嘶哑得听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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