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执周愣住了,捧着蛋糕的手有些颤抖。
沈鹿栖低着头,“我二十八了,跟大龄剩女差不多了,你别把时间……”
“停!”余执周打断她,“别在你生日这天拒绝我可以吗?”
沈鹿栖点点头,确实其他人都在,这么一说,他会很没面子。
“吃蛋糕吧。”她笑。
余执周哪还有心情吃,独自去一边坐下,小口小口吃着蛋糕,有一下没一下地品着,明明慕斯蛋糕那么清甜,他却连一丝甜味都吃不出来。
她刚刚的话仿佛一记重拳击打在他身上,比冬天冰冷的水还要刺骨。
陈随今在热闹的环境下随意一瞥,竟看见了余执周单独坐着,两人离得很远。
陈随今敛去了脸上的笑容。
其他朋友一一散去,陈随今坐到余执周边上,“怎么着?”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一刻真希望自己是个女人该多好,他拍拍陈随今的肩膀,把沾着奶油的蛋糕放下,独自到看台上去了。
陈随今抽笑一声,没办法追上去安慰安慰。
杼霜见他追出去把目光投向沈鹿栖,眉头微微一皱。
吃完蛋糕的沈鹿栖抿了抿唇,看向看台上的余执周提起医药箱出去了,杼霜追出来。
“等一下。”
沈鹿栖回头,杼霜淡淡一笑,“聊聊?”女孩话语简单。
沈鹿栖微微点头。
两个女生坐到观众台另一边,微风吹气杼霜长发,给五官添了一份慵懒。
“我听陈随今他们聊天提起过你。”
沈鹿栖点头。
“他挺喜欢你的,阿今总跟我说你脾气和我一样,今天看上去,好像还是有所不同的……”
杼霜性子直来直去,“我没你拧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赤裸裸的挑衅。
沈鹿栖淡笑,自己对外人也是这种性子。
杼霜笑容一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听着不对劲,吸了口气,“抱歉,我可能不太知道怎么说话。”
沈鹿栖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还有些可爱,摇头,“我没生气。”
“总之,我只是想说,你应该能看出来,他有多喜欢你。”
“阿今跟我说过很多你们两的事,我觉得你也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不愿意尝试呢?”
沈鹿栖低头,“我不喜欢他,我现在一心还是在工作上别的没心情考虑。”
杼霜一顿,陈随今说余执周不让告诉她学吉他的事,杼霜咬牙,也没说出来。
“你很漂亮,自律上进,余执周眼光很好。”
沈鹿栖被说得不好意思了,“我得回去了,很高兴认识你,你和陈随今也很般配,祝你幸福。”说完就离开了。
杼霜叹了口气,转身去找陈随今他们,“傻丫头。”
余执周眼睛微微泛红看到杼霜来了偏过头去,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
杼霜看破不说破,淡道:“她很聪明,我跟她聊过了,她知道该怎么选的。”
随后杼霜看了一眼陈随今,陈随今心领神会,“那我也走咯?你自己想想。”
余执周扬扬手让他走。
两人走到起点,只看见那个乐高还在那放着。
“多少钱啊?”
陈随今一顿,“你问乐高?”
杼霜摇头,“全部。”
“这个啊……乐高五千,给车装扮花了七百,然后蛋糕花了两千。”
杼霜低下头,“你朋友也会想明白的。”
“嗯?”陈随今抽笑一声,“你觉得他俩不合适?”
“没有。”杼霜淡道:“会想明白她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爱。”
“……”
沈鹿栖走在路上,无数回忆翻滚,耳边回荡着他那一句“生日快乐”以及两人一起做饭的画面。
泪水模糊了视线,虚化了灯光。
沈鹿栖揉了一把眼泪,走进医馆。
竹雁一脸激动,她对这件事是知道的,布置的时候她也参与了。
本想迎上去但见沈鹿栖一脸苦相并且直接进了自己办公室也就什么都没问了。
竹雁余光一瞄看向了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生,“你好,是预约得了吗?”
高思思一愣调头就跑。
竹雁也低下头继续处理药单。
高思思边跑边给童煦打电话,“我根据你刚刚报给我的定位一一去看了,是余执周给沈鹿栖准备了生日惊喜,这会子沈鹿栖已经回到医馆了。”
童煦抽笑一声,随后又皱眉,“这么快?”这个生日过的也有点太粗糙了。
“我也不知道,没具体走进去看,不过沈鹿栖是一个人出来的也是一个人回医馆的。”
“行……我知道了。”
“喂……你这定位,不会被沈鹿栖发现吧?”
“怎么可能,你不被发现就行了。”
*
晚上回到家的余执周一头倒在沙发上。
门口放着埃菲尔铁塔乐高,余执周把头侧向一边,眼泪划过鼻梁。
之前相处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为什么分手了还轮不到自己。
第22章
舔狗还是备胎
十一月再一次降温,小雨降至,淅淅沥沥地落在窗户上,七点多的天因为天气的原因没有什么光源,沈鹿栖本来以为醒来时以为才六点多本想再睡个回笼觉,看了一眼时间洗漱换衣。
昨天被余执周那么一折腾晚上想了很多导致自己早早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睡意。
沈鹿栖的微信有一条余执周的新消息。
他说:【我不会放弃的。】
沈鹿栖叹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入口袋。
八点半沈鹿栖出门上班,小区门口她再次看见那辆白色的帕拉梅拉转身就跑。
余执周开车追上,降下车窗,“为什么不上车?”
沈鹿栖没回头,“我不是都把话说明白了?”
余执周心里一痛还是强撑着笑意,“除非你结婚不然我是不会放弃的。”余执周见她还是不停便开口道:“备胎也无所谓!”
沈鹿栖听到“备胎”两字才回头,余执周赶紧下车,“你不用急着拒绝我,等你觉得跟我再没可能拒绝我也不迟。”
沈鹿栖反倒不好意思了,抬眼看他,声音轻如一片雪花,“你是在故意让我愧疚吗?”
余执周摇头,“你拿我当舔狗还是备胎我都无所谓了,行吗?”
男人舍弃所有尊严,只为讨玫瑰不弃。
沈鹿栖抿了抿唇,呼吸一下心脏就刺痛一下还是上了他的车。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你不觉得我钓着你吗?”
余执周手搭在方向盘上,歪头扯出一丝笑意,“愿者上钩。”
沈鹿栖低眸,没再说话,雨滴顺着玻璃模糊了窗外的树枝。
车内死一般寂静,俩人都不说话了。
“对了。”余执周先开口,“那个乐高你先带回去吧,我家又没小孩,也不走亲戚,周围朋友也没人爱玩这个,摆在我家也是落灰,你带回去吧。”
沈鹿栖没说话,余执周知道她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开口:“我没花钱买,这是我那年参加小比赛的一个礼物。”
沈鹿栖听到他这么拙劣的借口不忍一笑,只觉得心里酸酸的还是点头答应了他。
“那先放我车上吧,这么一大个你也不好带去上班,晚上我再送你回去,对了……”余执周从后座拿下一个纸皮袋,里面装的是早上给她做的午饭。
沈鹿栖眉头轻轻一拧,“什么?”
“早上给你做的。”
沈鹿栖眉目一转,“我可以吃外卖。”
“你吃外卖多不健康,油腻腻的。”他硬塞给她,“以前你也没拒绝我现在也别拒绝,拿我当朋友吧。”
沈鹿栖这才接过来。
余执周关上车窗,表情冷了下来叹了口气开车去了体育馆。
陈随今一早就到了和他打招呼,“又送你那女神上班了?”
余执周点头,知道他肯定还要问索性把目光放在正在练习的新运动员上,“这几个动作还是有问题啊。”
陈随今撑了个懒腰,“我该说的说了、教也教了,怎么就是纠正不过来呢,我明明是按教练带我们的技术教的啊。”
余执周嗤笑一声,“教得有问题。”
旋即,余执周转身去换衣区换了泳裤。
“你干嘛?”陈随今猜到几分,“你能做示范吗?”
“废话,我腰又不是废了。”
他拍手把运动员召集过来,那几个便纷纷游上岸。
“看我。”
余执周踩到跳板上,“看好了,选进来了连动作都不标准,我最后示范一遍。”
随后余执周弯腰深呼吸,再次呈现完美抛物线的跃水,当然不如他巅峰那年跳得好不过动作规范没得说,水面没有杂乱的水花,随后双臂有规律地滑动,与水流形成了和谐的乐章
,他肺活量好不用频繁换气节省了很多时间随后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