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执周因为是示范也没带泳镜和泳帽,头发凌乱,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额头上站着水珠,余执周随意一抹,男人宽肩窄腰,肌肉凹凸有型,身材线条流畅自然,腿长腰短比例很好,也就都是男孩现场没有尖叫。
陈随今贪吃一笑,“可以啊。”他手敲了余执周的腹肌。
余执周抓住他的手甩开,“你有病?摸你自己的吧。”
陈随今也不尴尬,“啧,你身材又好了是不是又练了?”
余执周白了一眼他,随手拿起一条白色毛巾,胡乱地撸了一把头发,“再胡说八道周末我真的告诉杼霜。”
陈随今敛笑,余执周走向换衣区把衣服也换回来了。
运动员准备起跳,陈随今背着手正准备报秒开始,余执周也走过去,“开始什么啊?你这姿势有问题。”
余执周说着调整了一下小运动员的弯腰程度。
两人对视一眼,陈随今心领神会,“开始。”
入水动作有慢有快,余执周叹了口气。
“这不挺好的,又不是表演还要求整齐划一,自然有慢有快。”
“慢的也太慢了。”
余执周蹲下身,喊了一声,“前臂能不能有力点,没吃饭?”
陈随今“嘶”了一声,“你是不是一早在沈鹿栖那边受了气你跑到这发脾气,你窝里横啊?”
余执周瞪了一眼他,“不该问的别问,他们确实还需要再练。”余执周走向观众台,气不过补了一句,“这届是没人了吗?”他声音小,水里那几个应该是没听到。
陈随今撅了撅嘴,也坐下,“你跑去跟他们说。”
余执周手支着头,“自信还是很重要的。”
陈随今“切”了一声,“你也就这张嘴狠。”
陈随今看他,“实在不行……就不追了呗,女人多得是,你顶着这么大一个荣誉还怕找不到?”
人讲人,嘴不怂。
“你当时追杼霜的时候比我好到哪去了吗?”
“嘿嘿。”陈随今傻笑两声。
*
沈鹿栖闲了下来,把饭盒打开热饭看见余执周做的番茄滑蛋虾仁拌饭,他做的精致,分格明确,小零食给了炸鸡块,甚至还配了玫瑰烤奶。
沈鹿栖忍不住的喉间一哽,潋滟的眼眸中载着晶莹泪水,微波炉前只能看到女孩的背影,沈鹿栖一低头,泪水滑过脸颊,多了两道泪横。
沈鹿栖第一次没有跟同事一起吃饭,关着办公室的门,一边吃着饭一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成了一碗眼泪拌饭。
这对余执周不公平。
下午的时间平静悠长,药房一如既往地弥漫着药味,沈鹿栖忙里偷闲看了一眼手机,沈兴腾给她发了微信,让她晚上回去吃饭。
沈兴腾一般不喊她回去吃饭,应该是又要开批斗大会了。
沈鹿栖也早就想把自己和童煦的关系说清楚了。
晚上余执周结束得早,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我要回我爸妈家吃饭。”
“我送你,没事。”车门自动打开。
沈鹿栖进去后,“下次别这样了好吗?对你不公平。”
“我说了自愿的。”
车路过十二中,沈鹿栖扭头透过车窗多看了几眼校门。
余执周把车开到村门口沈鹿栖不让他再往里走,他这车太招摇了,何况俩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再惹别人的闲话。
余执周歪头探出车窗,“我等你吃完。”
沈鹿栖走进去只见父母和打游戏的沈路鸿,太好了,童煦和他父母都没来。
沈鹿栖这才坐下,沈路鸿先拉开椅子坐下,“姐,我给你带的生日礼物。”沈路鸿随手把首饰盒放到她面前,挑挑眉,“怎么样,你弟厉害吧?”
沈鹿栖眉头一蹙,“你哪来那么多钱?”
“挣的啊。”
沈兴腾也拉着沈母也坐下,严肃道:“你跟童煦怎么回事?”
沈鹿栖低眸准备接受审判,“我想和他分手,我们不合适。”
沈兴腾气得摔碗在桌子上,“你是疯了吗!?”
沈路鸿抖腿夹菜,“爸你怎么知道,我姐没准找了个比煦哥更好的人呢?”沈路鸿对沈鹿栖挑眉,斜眼看她,“是吧姐?”
沈鹿栖吸了口气提醒他别胡说,
沈母一怔,“你给别人带绿帽子啊?”
沈鹿栖摇头,咬着筷子,“我说分手他不愿意,怎么能说我给他戴绿帽子。”
沈路鸿看破不说破,还是插嘴道:“没准还是个金龟婿。”
沈鹿栖心里一紧,“你别胡说!”
沈兴腾叹了口气,“我说,你就不能跟童煦好好的吗?你们从小到大都是一起玩的,而且你这要是分手,让我和你妈怎么面对邻居!你这不丢人吗?”
沈鹿栖低眸,也不知道怎么交代,“我一直都不喜欢他,并不是因为我遇到了别的男人……”
沈兴腾拍桌,“过日子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跟谁过不是过。”
沈鹿栖心里两个小人打着架,随后放下筷子,“不……不是的,我会找个喜欢的人结婚的。”说完饭也不吃就往外走。
“哎,姐……”
“让她走让她走赔钱货,我看就她这样的还能找到多好的!”沈兴腾吼着。
院子里的沈鹿栖脚步一顿随后推开门离开,沈路鸿追上去但看到沈鹿栖径直走向那辆帕拉梅拉脚步停下,自己也确实追不上了。
余执周正在小憩,被打扰得头一磕,吓了一跳随后扭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鹿栖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余执周倾身,“哭了?”
沈鹿栖扭头,“开你的车!”
余执周挨了一顿冲,没说话调头离开了。
沈路鸿笑笑走进家门,“妈,我姐跟你未来的金龟婿走的,我看到了。”
沈兴腾翻了个白眼,“就她那样的还能找到金龟婿?”
车子上传来沈鹿栖啜泣的声音,余执周瞥了一眼,女孩侧着身子对着玻璃哭。
余执周停下车把她脸正过来,“看着我。”
沈鹿栖反应过来他双手还捧在自己脸上,一个巴掌打在他手上。
“嘶,这么狠?”
沈鹿栖抹了把眼睛,可是还能看出女孩的红眼睛。
“又和家里人吵架了?”
“你又不懂。”沈鹿栖声音颤颤的,还在哭泣的余韵中。
他这样子活在父母宠爱下的人怎么可能理解。
第23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怎么不懂。”男人手指摩挲着方向盘,笑容渐渐平淡,又恢复了那张冷冽的脸。
余执周阖上眼睛,沉静片刻后开口:“你还记得我腰上那块疤痕吧?”
沈鹿栖点头,“怎么了?”
“我大一那年……父母离婚了。”
沈鹿栖圆眼一瞪,“为什么?”虽然她不了解,但是高中偶听陈随今和高思思那会提起过他的父母,说他父亲是模范老公,余执周的名字都是爱情故事来的,要说他父母离婚沈鹿栖除非亲眼见到才信。
余执周微微仰首,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说来话长……”余执周苦笑两声,“你说他俩离就离吧,我那会子刚上大一,因为一个小比赛,动了手术,手术还要调养,调养要钱,我还要上课训练,根本就没办法拿出钱。”他歪头朝她一笑似是安慰。
沈鹿栖抿抿唇,眼睛已不再泛红。
男人靠着椅背缓缓开口道:“当时动又不能动的,我总不能再兼职啥的……”
“那……”她灵眸微转,“然后呢?”
余执周低眸对上女孩清透的眸子,“然后,队里的那几个人问家里要了钱借给我,又把比赛奖金借给我。”余执周低着头,“怪不好意思的。”
沈鹿栖心头一酸,强忍住泪水,“所以那么多手办都没了?”
“是啊,他们一离婚,我爸要还债,没钱,我妈……”男人冷笑一声,“更不用说了,我爸送她的包啊、首饰啊都是假的,我妈连我名字都不愿意提……”
爱情破碎,他的名字警醒着母亲的错误,只要提到他母亲就会响起余父那低廉的爱。
“大学四年……学费啊,开销什么的我都打打兼职攒下来了。”
沈鹿栖虽不在哭但是脸上爬满泪痕,怪不得这么多年他的腰病会犯,原来是从当年就没养好。
余执周斜视了一眼她,“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得说说。”
沈鹿栖不敢看他,“其实我当初本科上完很犹豫要不要考研究生。”
她抬眸看向车顶,昏黄的车内灯添了一丝放松,“我当初专升本的时侯,爸妈就不同意,他们认为学得好不如嫁得好,,而且……本科学费都是我自己假期兼职交的……”沈鹿栖吸了一口气,“读研的时候,也是边上学边兼职的。”
余执周抬眸逗她,“那我们俩还挺像,这么一听……我好像受到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