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朝热的被窝里,两人隔着一层睡衣紧紧相贴,沈鹿栖睡梦中依旧能隐约感受到,自己会弄到他,不过余执周睡熟了自然没什么感觉。
清晨,熹微的阳光打破了昨夜的细雾,沈鹿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旁边的余执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破壁机的声音“轰隆轰隆”,沈鹿栖穿拖鞋下床。
“你在弄什么?”
“之前买的破壁机,在弄红豆糊,刚好给你补补气血。”
沈鹿栖想到昨晚,溜进了卫生间,看到他刚洗好的衣服,“你又换衣服,昨晚没换吗?”
他暧昧的笑声从厨房传来,“我也不想,昨晚有个猫在被窝里挠我。”
沈鹿栖呼吸一滞,没吭声刷牙了。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他就依靠在门边,“早饭好了,你先吃吧。”
沈鹿栖点头,只见他先把自己换下来的裤子亮起来了。
之前两人同居的时候,也没觉得他的贴身衣物显眼,现在只能尽量控制不去看阳台。
余执周一个转身,沈鹿栖低头喝他刚刚做的红豆糊。
“有枣子……”
余执周已经坐在她身边,“放了枣子,还有芝麻花生。”
“不甜。”
他拿了个糖罐子,“以为你不喜欢太甜的就放的少。”
沈鹿栖,拿糖的手一顿,自己以前确实不喜欢甜的,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口味。
“幸福的人才会喜欢吃甜食。”
余执周撑着头,打量着她,嘴角似笑非笑,爱意流露。
沈鹿栖轻咳一声,“快吃饭了。”
“得。”
沈鹿栖突然想到昨晚和他睡的太早,估计孙叙依给她发信息了。
沈鹿栖起身把手机拿过来,看到没信息才松了一口气。
“你干嘛?手机里养宠物了啊?”余执周戏谑。
沈鹿栖翻了个白眼,“没什么电子宠物,是一个小妹妹,就是我跟你说的。”
“小妹妹?”
沈鹿栖点点头,“红豆糊还有吗?我想给她也带一份。”
“不是说这几天都不去吗?”他边问边起身,拿保温杯又装了一杯。
“我还挺想上班的……”
本来就休息了挺久的,好不容易上班了又出了这种事。
余执周当然不放心拿起钥匙,“我送你。”
“不用。”
“省的再有不长眼的砸我老婆。”
他脱口而出,两人皆是一怔,沈鹿栖不自觉轻笑起来。
“我又没说错,早晚是……”他带上门。
俩人驱车来到医院,家属还围在那边哭天喊地。
“要不,我给你朋友送上去?”余执周透过窗户就感觉那些人不是什么善类。
“早晚要面对。”她一鼓作气拉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家属看到她瞬间冲了上来,余执周没有犹豫,利索挡在她身前,拳头落在他的腰间。
“卧槽……”
沈鹿栖一惊,扶住他,“下来干什么?去等我。”
余执周挣开她的手,“没事……”他转过身。
“和我女朋友没有关系。”
余执周紧紧握住她的手。
“怎么没关系,是她激怒我儿子的不是吗?”
激怒?
余执周拉过那个中年阿姨,“我女朋友脸都被你儿子划成那样,额头也鼓了个包,到底谁激怒谁?”
沈鹿栖不想在给医院添麻烦拉住他,余执周握住她的手,“出了事算我。”
媒体见到余执周这个世界冠军,抱着摄像机上前,对着他“咔咔”一阵。
余执周早年习惯了闪光灯,也不躲。
他尽量放松心情,“我能理解您失去孩子了心里难受,但我不能因为您自己痛苦,就把痛苦给我女朋友身上……”
“我可以告你故意伤人。”
沈鹿栖害怕家属再做出什么冲动行为,死死拉住他,“阿周,别说了。”
余执周不再多言,伸手推开媒体相机,左手拉着她,“走了。”
沈鹿栖抱着保温杯,“阿周……”
余执周勾起唇角,“怎么?”
沈鹿栖摇摇头,把豆糊放在了护士台,孙叙依看见她的身影小跑过来。
“鹿儿,你怎么来了?”
沈鹿栖看她双眼泛红,“家属又为难了?”
“被病房的小朋友拧了一下,没事。”
她注意到沈鹿栖身后的余执周,轻轻凑到她耳边,“你男朋友吗?”
沈鹿栖点点头,“嗯……不忙的时候再和你细说,我就是给你送个早饭。”
孙叙依这才笑出声,“你不应该来这风口浪尖的。”
第51章
辞职
沈鹿栖继续和她说悄悄话,“我男朋友刚在楼下怼了一顿,不碍事。”
那个出口不方便,俩人离开是从另一个安全出口出去的,绕了好远的路上车。
“真是……本来都是给你榨的……”他小声嘟囔。
“你别小气嘛……我就是觉得她很像我那时候,所以想多照顾她一点。”
余执周倒车,“你高兴就好,下次我给你们做双份。”
听起来话语别扭。
沈鹿栖揉揉他的脸,“刚刚打到你了嘛?。”
“我没事,皮糙肉厚的,腰伤也比之前好多了,她那算不得什么。”
余执周摸了摸车挡板台,“我烟呢?”
“丢了,不给抽。”她扭头。
“?”
余执周气得点头,“得,就当是你心疼我,”
余执周还没到家就接到了体育局的电话。
“你到底在搞什么?!退役了名声也得要啊。”
余执周拧了一下眉,“我就是为了名声才正对摄像头,我能理解他们失去孩子的痛苦,我女朋友被打了,我也没问他们要什么吧?我还不能说了,天下没有这样的理——”
可能是局长嫌他烦了直接打断,“我不管你的破事,但你没有跟队去陪她们比赛是什么情况?”
沈鹿栖听到这话坐不住了,刚欲开口想他还连着电话,忍住了。
余执周瞄了她一眼,“我女朋友出这么大事,我待不住。”
“正好,我把这一批送进国家队,下一批,我不带了。”
“你……”局长被他气得说不出来话,“怎么?找到地方发财了?”
“动不动就出差,打比赛……我实在受不住,就这么说吧,谢谢您了。”随后余执周挂断电话。
电话一挂断,沈鹿栖就紧忙开口,“你不是说,是因为比赛成绩不好被淘汰才回来的吗?”
余执周眉梢微动,“我不回来,不放心。”
“那你辞职又算什么事?”
“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沈鹿栖一个靠枕砸上他的臂膀,“你疯了?你多大啊?小孩子过家家吗?至于吗?!”
余执周眼神始终落在马路上,伸手接过她的抱枕,“至于……”
沈鹿栖气得发疯,为她放弃事业是什么事?
“我想好了,你喜欢听我唱歌,我就往这条路发展……”
余执周吸了口气,“我一步都不想离开你的身边了。”说着他不自觉加大油门。
沈鹿栖被他吓到了,“你干嘛?”
余执周控速很好,油门再怎么踩,始终不超过道路限速。
他一下车就抱她回家。
“我现在还在生气!”沈鹿栖捶打着他的肩膀,“不跟你腻歪。”
余执周抱着她躺下,“抱歉……没和你商量。”
沈鹿栖推开他,却发现两眼红红,一时之间成了个“哑弹。”
“我这些天很想你,看到你被人划上了脸,我恨不得一下子冲到你身边!”
他紧紧拉着她的衣服,“看到新闻,我知道医院肯定要出大事,后来看到你被别人打了脑袋,我快疯了。”
沈鹿栖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总是让人欺负,让人放心不下。”他紧紧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沈鹿栖嘴唇哆嗦了一下,伸手抱住他的腰。
“你又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多喜欢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沈鹿栖抬头,四目相对。
两人眼眶都已红肿,这么多年过来,终于有一个人始终把她记挂在心。
终有一人,始终抱着她的身体不放。
因为他足够爱,所以说多少情话也不觉得肉麻;因为他足够爱,所以天天把爱挂在嘴边,生怕她不知道。
余执周的泪水落在她的发顶,“我就待在你身边,给你弹一辈子的吉他,唱一辈子的情歌,好吗?”
沈鹿栖眼睛控制不住的落泪,他好坏,怎么总说一些肉麻的情话,却又忍不住笑,余执周眼神发愣,疑惑不解。
“这是你的直男告白吗?”
刚还觉得没什么,她这么一说,余执周羞耻得想扇嘴,忍不住眯眼,无比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