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剑来。”
他朝窗外喊了声,摘下剑鞘,以剑背拍了拍她脸颊,宠溺而不失严厉,“朕可以把三尺青锋给你,但如果你不会用这把剑取悦男人……”
他含笑清凉,“朕就毁了这把剑。”
林静照一凛。
不知是被雪白唰亮的剑光闪到,还是被帝王阴狠无情的话刺到,她脸颊凉凉的,残余剑凛寒的温度。
三尺青锋是名副其实见血封喉的宝物,昔日她最信赖的伙伴。
她如今武功被废,手臂孱弱苍白,举着沉重的宝剑有一些费力。
是了,凭三尺青锋再锋利现在也不是一件能杀人的利器,而是一件供男人取乐的情工具,恰如它的主人被皇帝捏在手心沦为宣欲工具。
她必须要取悦到他,否则三尺青锋便走向末日了。
林静照且将剑放到一边,自顾自起身,坐到了他的膝上。
朱缙任她动作,隔岸观火的局外人,将她小心翼翼的讨好,若有若无的反抗,以及耍小聪明的心思尽收眼底。
双方实力太悬殊,虽她有宝剑在手,他有恃无恐,漫不经心享受她主动投怀送抱的愉悦。
“就这?”
他瞳仁冷彻而清净,没燃半分欲,生人勿近的眼帘落在那三尺青锋上,看来今夜那东西注定要被毁掉了。
“陛下别急。”
她长久伴他自然晓得他的标尺,浅尝辄止的事他从来不做,要做就贯彻到底,以最疯狂最新鲜的形式。
“臣妾不得一步步慢慢来吗?”
毕竟以前是他主导。
“为了三尺青锋,臣妾也一定会伺候得陛下舒适。”
林静照不阴不阳地勾起弧度,反握住朱缙的双腕,用她的披帛绑了起来。丝绸质地柔软而滑腻,因她故意坏心思的打绳结方式使他挣脱不掉。
第125章 番外一 “制裁陛下。”
手腕骤然的束缚感无端点燃了贲贲的血脉,朱缙素来坐在人间宝座之巅睥睨众生,权力忽然被限制,宛如从开放的山巅被关进一个封闭狭窄的壳子里,落差极大,感觉极端奇妙。
朱缙仔细品味着,手腕懒懒一时没有挣脱,冷冷又不失威严,透着镇定的疏离感:“爱妃这是做什么?”
她朱唇轻启:“我想制裁陛下。”
随即三尺青锋“唰”地出鞘,大逆不道抬起皇帝的下巴,居高临下审视他神仙般的姿容,他燕颌仙鹤一样的贵骨,他似夜泉流淌的眼。
“……不。是取悦陛下。”
朱缙遭利刃抵喉,被迫仰头,第一次沦为囚徒,暗淡清冷地嗤了声。
平心而论现在情势很危险,仅二人独处,她手中持有利剑,他又被绑。
但莫名的是他一点不慌张,反而透着股突突的悸动,从她拔剑那一刻他的身体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
“那你来呀。”他嘶哑,深邃静谧的漆色眼睛温柔又冰冷的样子,宛若雨后远山,充斥着明灭的色调。
此刻,指挥使宫羽忽在外低声而问:“陛下,需要臣护驾吗?”
宫羽是朱缙身畔武功最高强最忠心的首席侍卫,直觉敏锐,手段狠辣,在他眼皮子底下弑君绝无可能。
林静照的三尺青锋此刻正紧紧贴在朱缙的大动脉上,稍微一偏锋,便能送这位亿万人供奉的人间帝王上西天,可谓是生死攸关。
朱缙淡声吩咐:“无妨。”
宫羽的阴影走开。
林静照讽道:“臣妾只为取悦陛下,陛下若不放心,可叫宫大人进来看着。”
朱缙风神远韵,有恃无恐,如解冻的春水:“朕相信爱妃。”
“相信?”林静照笑了,他们之间何谈这二字,说实话现在她要他性命易如反掌,宫羽的身手再敏捷,也绝不可能在顷刻之间阻挡剑锋。
杀夫之仇,杀父之仇,灭族之仇,囚禁之辱。她深深吸了口气。
“最好别在朕面前走神想别的事和别的男人。”
朱缙眼锋凌厉富有侵略性,虽被缚仍是上位者的姿态,目光如淬寒的刮骨刀,一眼看穿她的内心。
“……否则这信任就没有了。”
如果林静照不能让他愉悦,手中这把陪伴她多年的三尺青锋要断成两截。他心黑手硬对人尚且残酷,何况对剑,说到做到。
“臣妾晓得。”
林静照屈腿跪在他双膝之间,向前逼近,用剑背押着他,将他推在松软的卧榻间,笼罩在她的阴影下。
朱缙两颗眼珠如雪后天空格外明净,这样意乱神迷的时刻仍保持理智和清醒,证明刺杀他是有难度的,他时刻留着底牌,能掌控她意料之中的背叛,刚才她没动手是对的。
“把朕埋进去。”
他染了一缕情思,冷淡催促。
林静照俯视他矜贵而专横的面庞,头戴的香叶冠,心头洞明沉静如水,漫然道:“不。”
他略略动容,若一溪流动的雪:“哦?”
殿内充斥着静默的空气,残灯如豆,朦胧模糊,黑暗如坟墓将二人深埋,既带来窒息的闭塞感,又带来缩进墓壳的安全感。
林静照将东西握了起来,虽不太懂怎么让男人惬意,却懂怎么样让男人不惬意。
很简单,平日他的所作所为反其道而行之便好,他要东,她偏偏往西。
她的力量太渺小,能报复他的仅仅是这些鸡毛蒜皮无伤大雅的小事。
朱缙很明显的不悦。
“林静照,你活腻了。”
几番故意被往相反方向耍弄,他的耐性不如开始好,心情大打折扣。
其它的尚且能忍,她凌驾于他之上若有若无的戏弄让他对这场游戏失去了兴趣,想要反过来惩罚她。
他眼睛不着痕迹眯起:“解开朕。”
林静照漫不经心跪在他身上,费了些力气将他摁回枕畔:“对不住陛下恕难从命,您可以叫人。”
这时候叫人被视为玩不起的表现,相当于弃权,要被深深鄙视的。
朱缙冷色微笑:“朕不叫人。”
可他不会长久屈居人下束手待毙的,她既叫他不愉快,他也能叫她不愉快,毕竟是两个人的游戏。
“陛下何不求求臣妾呢?如果求臣妾,臣妾便按陛下想要的做。”
她闪过一丝狡黠,试图用拙劣的圈套诱他,报复昔年的那些仇恨。
“朕求你就能让你畅快吗?”
朱缙尾音轻卷,口吻轻轻慢慢似一阵清风刮来,“朕不会求你,亦或许是你先求朕。”
原来束缚他的丝绸不知何时已经滑落至他的手心,他反客为主,熟练地将那柔软的质地反过来给她手腕缚上,系得比刚才更严实更死。
林静照一凝,警铃作响。
对此有心理准备,不多。
那凉软名贵的丝绸像蛇一般冷血动物,攀缘着缠上她的手腕,限制了她的自由。随着丝绸披帛的束紧,她由上位者变成了下位者。
朱缙方才积蓄了太多的不满和压力,一下子宣泄在她纤薄的身上,排山倒海若山洪爆发。
林静照被摁在熟悉的位置上,无措了一瞬,快速适应过来。他愈这样对她,逼她求饶,她愈不能如他的愿。
“陛下做什么,不是臣妾服侍陛下吗?”
她咽了咽喉咙。
朱缙眉梢轻轻挑,透着反客为主的恣睢,恶劣地故意为难:“你服侍得不好,还是由朕来吧。”
“臣妾不答应。”
“由不得你。”
他将她背了过去,她的面孔正好埋在软枕中。窒感空前加剧,她的声音随之几分衰弱。
朱缙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不轻不重按在她蝶背上,渊渟岳峙,硬逼着她求饶。
林静照牙关紧锁,尽量不让自己溢出那失去尊严的吟声,也不向他求饶。她眼圈微微泛着猩红,湿润润的,泪水化为弥漫在房间之中的雾气。
“为朕生个孩子吧?”关键时刻,朱缙在耳畔。
她气息一沉:“陛下明知臣妾绝嗣了还做这些无用功,臣妾受陛下玩弄一二尚可,为陛下繁衍后嗣却万万做不到。”
朱缙当然知道她的体质一时半会儿没有后嗣,听她一五一十倔强说出来,心里隐隐不愉快。不想为他生孩子,若为陆云铮呢,她必定愿意了。
呵呵,她做梦。
“那朕唯有罚你。”
他轻握她被丝绸披帛束住的双腕,将她的蝶背以残忍力道往下压,保证他的东西悉数浇在她躯内。
他有意折磨,林静照初时还能勉强忍受,后来像崩断了弦的琴。
不是不想求饶,而是说不出话。
良久,昏天黑地。
浴桶搬来,是朱缙抱着她清洗的。入水有微微的痛,林静照累到脱力,自然任他摆弄,半推半就又在浴桶中被要了一回。回来绞干头发躺到榻上,她四肢疼痛像散架,再榨不出半丝力气。
朱缙与她依偎在一起,湿漉又清新。金钩新月上中天,繁星如棋,云气蒙蒙,午夜显得格外静谧幽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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