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这……好像是镜子?
她脖子上的头向前窜了窜,对面的大眼美人儿也伸脖子做了个同样蛇精病的动作。
冰墩不可置信地胡乱抹了把脸,又去看一旁的王爷。
王爷看起来正经极了,没有要扒自己衣服的意思……等等这不是重点,主子那威严的眼中“快把你脑子里的废料倒倒”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误会了……
丢人丢大了!冰墩捂脸,无语凝噎。
她强打起精神,硬核安慰自己:好歹……衣服保住了,对吧……
“王爷,您是给小的……化了个妆?”
冰墩赶紧转移话题揭过那茬,心虚地摸摸脸装作去看镜子。
不看不知道,这再仔细看,哦哟!吾好美。
大饼脸看着都有小巧瓜子的雏形,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真好看!
像个女子。
冰墩咧着嘴傻笑,之前王爷推出来那面膜粉饼什么的她就觉得神奇,用了之后感觉皮肤都水润多了,没想到在脸上倒腾一番还能让自己变得像本来性别。
不对,是更像。
自己最当初可不就是因为太不像女孩了才假扮成了男子么。
王爷真厉害。
都能把男装的自己改妆地像女子,哦哟~陌上谁家美娇娘哟——
等等!
冰墩眼睛突然瞪大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哪还有一点男子的模样,除了衣服款式外,从简易的头发到脚都是妥妥的女孩子!
王爷是恶趣味乱化还是……
还是提醒自己她已经知道了?!
……冰墩脑海中,阎王爷笑眯眯的身影飘地更近了:“年轻人你怎么门里门外闪来闪去的,外边冷,快进来吧……”
冰墩的脖子像是年久失修的木门一般咯吱咯吱,艰难地转了过来,眼睛焦距对上了丹朱。
她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开口:“王,王爷……小的怎么看自己像变了个人呢,王爷您的手法真是出神入化,但小的是男子啊……对,对吧?”
丹朱看她怂怂的样子,男子的衣服女子的容颜,飒姐的妆容偏让她乱七八糟展现出来蠢萌的呆感,便一时罕见地没忍住,嘴角微勾出一丝恶趣味的笑。
顿时蔫坏得不要不要的。
轻佻而又致命。
她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冰墩突然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又腾出一只手去抹鼻子,整个人已经有点飘了,她内心土拨鼠哀嚎:吾命休矣!我家王爷不可能这么勾人!
是心动啊……
好想扑……
等等!
把持住!挚爱小六挚爱小六……
关键是小命还悬在半空中呢!
冰墩顿时愁眉苦脸,觑着丹朱的脸色小心开口:“王爷,您都知道了?”
生怕一言不合主子就要鲨自己灭口,她整个墩赶紧支棱起来急呼:“小的可以解释的!小的不是奸细——”
被丹朱一个手势止住了。
她其实也有点心虚,毕竟是原主那厮硬把冰墩强抢来的,丹朱也不等她继续说,直接转移话题——哦,转移动作。
她看冰墩急刹闭嘴,满意地点点头,竖立朝上制止对方的的手顺势下降前伸,薅上了那团肉乎乎的脸颊。
唔。
还是熟悉的圆润,还是熟悉的手感。
真好rua。
冰墩直愣愣地不敢动,大眼睛里生理蓄起了两泡泪,好不可怜。
看起来更想让人欺负了。
丹朱恶趣味再起,特意往前靠近两步,声音不高不低地轻佻道:“相信你也不是不行,那就要看你自己了……原来墩墩竟然一直对本王存在那种想法,唔,这倒是也不是不能满足你……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孤可以扒掉你的衣服吗?”
她本意只是顺嘴接上之前的话头,再摸两把也就打算放手了。
哪知冰墩受刺激太大,瞳孔震惊,脚步乱七八糟一动,左脚绊右脚身形不稳直接向旁边歪了过去!
她“啊——”地叫了一声,紧跟其后就是“嗤啦”一声。
好巧不巧,旁边有挂装饰的挂钩,把她衣服扯住了,加上歪倒的重力,竟然把上衣划破了!
冰墩肩膀以下漏了个大洞,风吹肩肩凉。
丹朱:诶嘿,这可是真*扒掉衣服.jpg
不过主语不是我。
她轻易扶住半倒的“娇弱”少女,乐得看好戏。
冰墩圆脸爆红,虽然王爷也是女子,可是,可是这也太破廉耻了!
自己的小衣都快露出来啦!
呜哇……
她焦急想把没有完全掉落的残袖扒拉起来遮挡,可是那复杂挂饰揪在衣服上边,一时手忙脚乱,捋不清线头。
而且王爷的手还搂在自己腰间,滚热的温度烫地她心头直发颤。
从未与人这般亲密的古代少女愈发慌乱,而越慌又越解不开……
结果就是衣服更用力地挂在了墙上。
冰墩欲哭无泪。
求求了,你把我挂墙上行不行啊!
求放衣服……
就在这时,很微妙地传来了一声轻响。
“吱呀——”
冰墩正跟衣服艰难做斗争没注意到,丹朱现在五感敏锐,刹那就对上了门口的方向。
她眼睛里被呆萌墩逗出来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全部收敛,便立时挂上了冷寒的面具,却在触及来人后又呆愣了一瞬。
宋安?
心情掩饰不住地雀跃,她眼角微弯正待过去,然后才感觉到自己胳膊上还挂了个人形重物。
丹朱:笑容消失术.jpg
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一系列变化说来长,实则不过转瞬。
宋安其实很早就听到房中一些奇怪的声响,如同……上一次一般。
彼时,他选择了转身离开。
而这一次,他想……他该勇敢些,也该给予她信任。
既已向自己求婚,那他认识的她,并不是会流连花丛,儿戏人间的人。
他咬着舌,克制住颤动的手,轻声推开那道门。
像是在选择心门的生死。
一念则生,一念则死。
这一推,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视线捕捉到的第一刻,王爷果真与人抱予一起,但也并未到……那一步。
他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庆幸。
在自己之前,她是笑着的,眼眸晶亮微润,碧空如洗,美极了。
却在看到自己之后恼怒了起来。
宋安心中一疼。
但倔强地没有离开,他浓墨鸦羽低垂,身如修竹静立,只想等一个结果。
丹朱冷汗都快出来了。
现在情形就是这么个情形。
冰墩被略高的挂饰拽住了一时半会下不来,她要不是人美心善,但凡放开搂着她的手,保准立马一个被勒住的风筝*墩。
最关键的是,继续扯下去,衣服会敞开更多!
宋安目力惊人,那岂不是就要被迫看到了?
不行!
今天就是天塌了,地陷了,哪怕就是雪容融来了,这个墩她说什么也得抱住了不能放!
丹朱心慌慌地看着宋安在低眸回避自己,囫囵话自发往外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狡辩……”
“不是不是,听我解释!”
她一急,甚至都咬到了嘴角,顿时皱出了一张苦瓜脸。
可惜了,冰墩还在挣扎,宋安低着头,不然她们将会看到王爷表情最丰富的时刻!
还好没看见……
丹朱因为痛感勉强拽回了智商,狂烧cpu分析现下状况如何破局。
关键就是,自己侧身抱着娇小的冰墩,她的脸被迫拽向墙壁背对门口,宋安看到的是自己抱着男衫半解而娇弱不撒手的小公子,而在宋安之后……
丹朱默默哀叹一声。
透过半开的门,她正对上了树上的人。
蒙面小酷哥。
应该是刻意显露出来身形,丹朱一眼就看到了小六。
冰墩的衣服可还是她一直惯穿的,显然,虽然被自己遮住了一部分,小六还是认出来了。
这个时候丹朱竟然还能分神欣慰:这一对很明显属于互相奔赴型,只是碍于性别……暂时不搭。
看小六身周那冰森的氛围,要不是自己是他主子,怕是直接就要来夺人了!
顺便还能附送个一丈红套餐。
丹朱早就恢复了面色高深智珠在握,她“啧”了一声,还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如摆烂。
——
关键时刻,还得是吉祥物冰墩墩。
察觉到手中握着的腰在扭来扭去想要挣出,丹朱一转头,就轻抽了抽嘴角。
第40章 社!死!名!场!面!
可以看得出来那衣服线头的确是很难分难解了, 冰墩竟然直接——把墙上的格子挂饰拆了下来。
嗯,徒手……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