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向柏看向楼言,“去将那掌事带来。”
楼言冷不丁的被吩咐了一嘴,怔愣片刻才回过神来。
“是。”
宁向柏把她带在身边,就是图她将军府的身份,做事不怕得罪人。
不过看来她也想教楼言一些东西,只要最后肯举荐她就好。
楼言略施小计,就把那掌事骗出房间,趁着她找人的时候,楼言给她敲晕套袋扛了回去。
房门打开,看见楼言肩膀上扛的人,向来平静的楚衣都有些瞳孔地震。
不知道看上去清瘦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宁向柏也停顿片刻,才浇醒人,开始问话。
“你是哪个王家的人?”
掌事战战兢兢地在麻袋下面发抖,但是碍于楚衣的威胁,她还是咬牙开口。
“过羊城王家,我们家主子想来京城做生意,看舒家卖庄子便吩咐我来买下,并给舒家送上一份大礼。”
这话像是提前背下来了似的,宁向柏眉头微皱,手指动了动.
旁边的楚衣立马领会到了意思,又从衣服里掏出来几个简单的刑具。
一个是指甲钳,还有一沓黄纸,最后是一把细细的银针,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楚衣先用了一遍指甲钳,那掌事痛得想要喊叫,被她眼疾手快点了哑穴。
尽管如此,掌事的呜咽声还是将一旁的舒家接见之人吓得瑟瑟发抖。
等一只手的指甲全都拔下来,想在第二只手上继续的时候,掌事终于求饶。
楚衣解了她的哑穴,那掌事声音都已经有些发不出来了。
“是……我是舒家大小姐的人,大小姐叫我来买下这宅子。”
“……”
宁向柏没有说话,这掌事都快要吓死了,连忙重复。
“大人,草民这话句句属实啊,还求大人放过小的一条生路,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不敢拿着家里人冒险啊!”
宁向柏转向另一边的接见之人,冷淡的声音在略显空寂的房间里带着些渗人的味道。
接见之人连连开口。
“大人,她说的是真的,大小姐也是这么交代我的,求大人放过我,我只是替主子办事而已啊!”
半晌,宁向柏才放过这两人,带着楼言和楚衣从房间里走出去。
问了好几遍,全都是这样的答案。
照理来说,的确是足够证据确凿了。
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上,宁向柏开口问楼言。
“你觉得舒家大女于泉有犯案动机吗?”
楼言一路自己也思索了不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舒家大小姐的嫌疑的确很大,虽然在舒家二女和四公子口中没听到她的名字,但她的反常行为十分惹人怀疑。”
“其一是,为何要偷偷买下自家的院子?她这么做无疑是在往自己身上揽罪。其二是,明明做的事十分冒险,她却随意选择了两个对她并不忠心的仆人,似乎在故意诱人发现端倪。”
“嗯。”
宁向柏点了点头,还没等她说什么,马车突然就停了下来。
“大人小心,有刺客!”
车外楚衣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她用剑刃砍掉好几支箭羽的声音。
楼言也立马拔出剑来,护在宁向柏身边。
宁向柏并没有惊慌,反而看向楼言,问道:“你觉得会是谁派来的?”
“……下官不敢轻言妄断。”
的确不敢,右相的仇家那么多,在自己府里都会被刺杀,谁知道会不会是仇家追来了?
马车很快又动了起来,外面的楚衣急迫道:“刺客的人数太多,大人您和楼大人先回城,属下断后。”
两匹马很快就撒开蹄子跑了起来,楚衣的声音越来越远。
楼言想出去驾车,被宁向柏拉住衣袖。
“它们认得路,不必出去。”
话音刚落,就听见两只箭羽落在外面车门上的声音。
若是刺客带了弓弩,那楚衣一个人定是极为吃力。
楼言想赶紧将右相送回城,再回去帮楚衣,可右相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平静道:“放心吧,楚衣可以应付。”
说罢,一支信号弹升上天空,炸出砰的一声。
楼言惊讶道:“大人周围埋伏了人马?”
宁向柏点头。
“这样的大案,不做足准备怎么敢出门,待会楚衣就回来了,我们先进城。”
“好。”
楚衣果然回来得很快,还带了好几个活口。
楼言在城郊的时候就被楚衣审问犯人的手段惊讶到,这次在大牢里,更是被她娴熟粗暴的手段震惊。
宁向柏看着也是个精致绝伦的美人,只是牢里再血腥的场景,她却眼也不眨。
怪不得堂凌害怕得罪她。
那把细细的银针,原来是用来插进指甲盖和甲肉之间的。
刺客叫得满头大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长长的银针直插到底,观看的人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经过一番审讯,从刺客口中得知的人却也是舒家大女舒于泉。
宁向柏对于这个结果极为不满,阴沉着一张脸,对着剩下的刺客用尽了手段,得到的却都是一样的答案。
次日上午,楼言还在屋里整理此次案件的资料之时,刑部尚书却亲自找来了。
楚衣来叫楼言递交案件的卷宗过去,宁向柏冷面坐在上首,刑部尚书在下面急的擦汗。
“大人,实在是在案件已经可以结案了,女皇那边也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那尚书大人亲自看看卷宗,看是否有什么不妥。”
楼言见宁向柏说这话,连忙将卷宗递给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抹着汗看完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对着上首的人开口道:“这……证据确凿,似乎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眼看着宁向柏面色冷漠得要结冰,才看到刑部尚书擦了擦汗又补充道:“大人放心,此案刑部会再审查一遍,不会冤枉任何人的。”
“……去吧。”
“唉,是是,下官告退。”
刑部尚书提着卷宗就走了,楼言本也想告退,却听见宁向柏问她。
“听闻关大人略懂医术?”
第144章 真凶是谁
楼言有些惊讶,但想来是右相的男侍或者男仆告诉她的。
“是。”
宁向柏抬眸看向她,那张精致的脸颊这几日总是透着些许病态的白色。
楼言心想,或许是那人吃了药觉得有效,这才告诉右相,右相也打算试试。
却听到宁向柏开口道:“那日你在府中相助的人是我远房表弟,他让我向你道谢。”
“不敢,公子看上去过于体虚,若是大人瞧得起下官的医术,改天有空下官可以去府上替公子把把脉,开些调养身子的药方。”
宁向柏抿了抿唇,轻咳一两声。
“好,关大人明日可有空?”
上司都这么问了,她明天没空也得有空。
楼言便应下此事。
回府后,阎一准备了一桌饭菜正等着她。
他打算在京城小住几日,也没有别的想去的地方,便待在楼言府中,等着她回来。
楼言吃着吃着饭,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永州之时,阎一说自己买了房,还邀请她一起住的事。
“你永州的房还在吗?”
阎一点头,“还在,你想去永州了?”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你当初在永州买房,是因为平素在永州待的时间比较长,还是因为当时想哄我跟你睡觉?”
“……后者。”
阎一对于那方面的事一向是坦坦荡荡的,楼言笑弯了眼睛,忍不住将他往怀里抱。
正在吃饭的阎一顿时身子有些软了下来。
他受不住楼言的触碰,各方面的都受不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沉迷楼言身上的气息,每次和楼言只是简单的亲吻就能让他失神。
“我的伤好了。”
他闷闷的说了这么一句,楼言嗯了声。
又听到他实在按捺不住,加了一句,“今夜还来吗?”
楼言笑意更是明晃晃的挂在脸上,手指揉着阎一的腰肢,告诉他先吃饭。
心神皆乱的阎一硬生生等到吃过饭,楼言又去书房处理了一会要事,这才回了房。
此时阎一已经沐浴完毕了,主动抱住楼言,献上自己的吻。
两人都是重欲之人,不一会,绫罗绸带就落了满地,阎一喜欢楼言对他做的一切,温柔或是不温柔。
只有实在受不住了才会出言求饶,他知道楼言会顾及他的感受,所以也会向她展现自己真实的欲求。
良宵苦短,两人翻云覆雨到半夜,才堪堪收住。
楼言吻了吻阎一羞红到极致的肌肤,抱着他去沐浴。
一番折腾下来,阎一已经不剩什么力气了。
他懒懒靠在楼言怀里,任由她为自己清洗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