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右相痴恋表弟?
可这也不算乱伦啊,更不是什么惊天秘密。
难道说……右相也不行?
楼言睁大眼睛,顿时就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真相的门槛。
右相的确看上去比一般女子更瘦弱。
楼言看上去就已经属于这个世界里比较清瘦的女人了,只是她常年习武,还有内力傍身,所以气势十足。
宁向柏那纤细的腰肢堪比男子,甚至一般男子都没有她那样好看的腰。
仔细想来,楼言入职也不过才半月有余,右相便已经请假了好几日,面色还时常不太好看。
说不定真被她猜对了。
右相大人一定是忙于政务,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身体,说到底也是为了工作牺牲。
楼言决定有机会给右相调养一下身子。
她现在还年轻,一切还是有希望的。
胡思乱想一番后,楼言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右相早早的就起身准备出门了,比楼言在府中起身的时间早了将近半个多时辰。
右行使部都是六品小官,没有资格去上早朝,因此不用起那么早。
楼言不禁感慨,果然干大事的人都是那些自律、能起得了床的。
她也不好赖床,迅速收拾好,跟右相一起去了宫中。
右相下朝后,面色凝重,叫了楼言去。
“大人可是有事?”
宁向柏点了点头,递了一册卷宗给楼言,上面记录着半月前顾家发生的大案。
顾家是商贾之家,顾家主子是一月前女皇刚册封的六品承直大夫,这只是个名誉称号,是女皇决心拉拢商贾,从她们手中赚钱的手段而已。
可这顾家刚被册封,便直接遭人灭门,实在叫女皇怒不可遏,下令彻查。
这个案子本该是刑部的,只是刑部查了半个月束手无策,女皇便在今日早朝直接扔给宁向柏了。
这也变相的看得出来女皇十分生气。
京城之中,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这样打她的脸面。
说明这次的案子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女皇才肯罢休了。
“关大人,这个案子你陪本相去查,若是关大人有功,也不必屈居在右行使部里,本相自会向陛下举荐。”
楼言有些惊讶,她才来没多久,宁向柏竟然肯许下这样的承诺。
“多谢大人,下官必定尽心竭力。”
不管怎样,这件事对楼言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还能借着公务暂时避开舒鹊。
此事紧急,宁向柏一刻也没有拖延,直接带着楼言去了顾家所在的位置。
京城的地势东高西低,顾家就住在东边,宅子是新建的,人刚住进去不过半年,就全府暴毙。
楼言和宁向柏去顾家宅子走了一趟,宅子建得极为大气富贵,看得出顾家打算在京城落地生根的想法。
看完一圈,宁向柏问楼言有什么想法。
楼言思索着,结合自己的想法开了口。
“府中只有一些金银被顺走,宝库却完好无损,所有尸体全都是被大卸八块,血流遍地,连几岁的孩童都没有放过,凶手看上去像只是为了泄愤,像是因为私仇。”
宁向柏沉吟片刻,又开口道:“据称在顾大人的尸首下面,还发现了一枚红花教的令牌。”
“红花教?”
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楼言还吃了一惊。
“关大人听过?”
楼言点了点头,“红花教虽是有名的邪教,可势力大多都在江南一带,远没有到能跑到京城这么远的地方,屠戮朝廷命官的地步。”
“关大人看起来和红花教打过交道?”
楼言面上依旧是平静一片,点了点头,“不过是赶路途中听许多江湖人士闲聊听多了,再加上平日里也对江湖中的事感兴趣,所以便多了解了几分。”
“嗯。”
宁向柏没有再问,两人又走进顾家的主院看了一遍。
命案发生时这里血流成河,哪怕下人已经极力清扫过,地面上砖缝里却都残留着血渍,看得人直皱眉。
凶手究竟是有多痛恨顾家,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分尸行为。
打算回去的时候,楼言眼尖的在草丛里发现一个反光的东西。
她走过去一看,是块银质碎片,不知从哪里掉了下来。
前几日下了雨,银片已经被冲进泥土里嵌了一半,若不是今日反光,楼言也不会发现。
楼言小心翼翼将东西挖出来,用手帕包裹,递给宁向柏看。
“应该是慌乱中被砍下来的,上面雕刻的图腾倒是古怪,关大人可曾见过?”
楼言又仔细看了一遍,也不认识那小半截图腾。
“罢了,先回吧。”
楼言回了府,突然想到今天要替右相的表弟诊脉,便又去了右相府。
宁向柏接见她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听闻她的来意,更是沉默了片刻。
楼言眼睛里充满好奇,难不成今天右相的表弟也歇息了吗?
但见右相轻咳一声,白皙的面颊上多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最后她还是开口道:“劳烦关大人稍等,本相先去看看他。”
“好。”
第149章 见表公子
没过多时,楚衣就来大堂,请楼言去表公子的院落。
楼言好奇问道:“大人不一起去吗?”
走在前面的楚衣身形微顿,随后淡淡开口道:“大人还有要事,已经去书房忙碌了。”
当丞相真是忙啊。
楼言也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右相对自己还是挺信任的。
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外女,单独见右相的表弟怎么看都不妥当。
不过有楚衣陪着就稍好一些。
只是楼言没想到,楚衣将自己带到了上次的院落,直接就告辞了。
“表公子就在里面,大人也不是头一回来相府了,忙完可以在院子里转转,想见大人就来书房,属下先行告退。”
“哎?”
楼言看着楚衣行色匆匆的样子,心想她估计也是有什么急事。
右相府果真是不留闲人啊。
院子里比上次还要寂静清幽,就连洒扫的仆人也没有了,静悄悄一片。
楼言独自进了院子,来到上次的房间,房门开着,但她还是敲了敲门。
“大人请进。”
里面传来上次听过的声音,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寻常男子不常见的清冷音色。
楼言突然就想到了白云山上的雪化冻时,那冲破冰层、汇成溪流的潺潺水声。
她推门进去,依旧是绕到里间。
青纱帐下影影绰绰的身姿坐立着,床边已经放好了凳子。
楼言走过去,将自己的药箱放在桌子上,取出诊脉的手枕来,搁在床边。
“劳烦公子伸出手来,下官替公子再诊一次脉。”
帐中很快伸出一只漂亮的手来,是右手,温软的触感带着些许凉意,也看得出手的主人身体的确不太好。
楼言诊脉片刻,问道:“之前开的药公子一直都在吃吗?”
帐中传来应答声。
“断了两次,其余时候都会吃。”
不知这表公子是不是不太喜欢吃药,难道是怕药太苦吗?就像之前的周玄一样。
思及此,楼言面容上带了些笑意:“是我考虑不周了,下次的方子不会再那么苦,公子尽量不要中断,以免影响疗效。”
“……”
帐中之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只低低的道了声好。
楼言重新写下药方,将药方放在桌子上,又回到床边收自己的药箱。
她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公子脉象比起之前已是好了许多,但仍有虚浮之象,是最近睡得不好吗?”
“嗯,近来傍晚时不时会头疼,睡觉也不安稳,容易惊醒。”
楼言思索片刻,回到桌边,在药方上加了两味药,又划去了一味药。
“公子尽量不要多思多虑,下次我叫楚大人给你拿些帐中香来,能帮助睡眠。”
“至于头疼,我这里有一套按摩头部的手法,极为简单,公子要试一下吗?”
“……”
帐中静默片刻,楼言立马意识到了不妥。
周玄只是因为跟她太过相熟,而表公子与她连面都没见过,她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轻浮。
意识到问题的楼言立马道歉。
“是我失礼了,公子见谅,待会我会将这套手法教给公子的男仆,若是公子有时间可以早晚叫他按上一刻钟,能帮助睡眠。”
楼言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却见纱帐内传来声音。
“那就劳烦大人教教我吧。”
“……”
这下楼言有些进退两难了,但毕竟是她先主动提起来的,贸然拒绝实在没有礼貌。
不过她立马想到了办法。
“只需片刻就好,公子莫怕,我先将自己的眼睛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