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拱手礼貌回应,“多谢楼主,楼主才是侠肝义胆,叫后生佩服。”
“哈哈哈,这里便交给你处置吧,阎一,我们走。”
“是。”
阎一的余光微微看了看楼言,发现她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本想先去她府上找她,谁知她会运气差到直接遇上铁红花。
还好楼主今日也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楼言也正注视着他,两人的目光在黑夜中略一相碰,便又都克制地收了回去。
看着两人离开后,楼言才看向地上的尸体,打算处理一下。
铁红花的尸体没什么好看的,只是她身上的东西就很有价值了。
楼言将她身上搜了一遍,搜出来一块石头,一张药方,几瓶药丸,一本魔功秘籍,还有几支形状奇怪的暗器。
想来这就是铁红花独有的暗器了。
药方是一张解药的药方,楼言怀疑可能是铁红花用来控制下属的毒药的解毒之法。
那魔功秘籍……应该就是铁红花练的魔功。
楼言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哪有魔功自己叫自己魔功的,连个敷衍的名字也不取。
至于那块石头。
楼言攥在手里的瞬间,顿时脑海中就闪过许多记忆。
那石头是她穿越来时,红花教四处寻找的石头。
后来司钰向她坦白,那石头就是红花令,是红花教的信物,那时正值红花教叛乱,叛徒将红花令偷走了,铁红花这才会派出司钰四处搜查。
真是没想到,历经这么多事,这东西最终还是落到了她手上。
楼言将这些东西都放进自己的空间里,单独将那本魔功留下了。
魔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玩意儿留在世间,只会制造出另一个杀人机器来。
想到方才铁红花周身暴涨的内力,就让楼言感到一阵后怕。
这样害人的东西,直接毁了才是最好的。
思及次,楼言清理出来一个稍微平坦的地方,将铁红花的尸首和那本书一起烧了。
她的目光又落到了草丛里那几具尸体上。
尸体遍体鳞伤,惨不忍睹,楼言起初以为是铁红花杀人瘾犯了,随意杀的路人。
但是仔细检查一番后发现,这些尸体也不简单,倒像是训练有素的私卫?
一回生二回熟,楼言又将这些尸体搜了一遍,竟然让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些尸体的确是私卫,还是大皇女的私卫,之前大皇女追杀她和宁向柏的时候也是这批人。
楼言从尸体上找到一封信,由大皇女亲自书写,落款还有大皇女的印章。
信很简短,是写给铁红花的。
大皇女想招安铁红花,让铁红花为她效力,助她登上皇位。
楼言沉默了。
大皇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思简单,就像之前她自己造假玉玺和皇袍准备登基一样。
只能说华家的确是好本事,华琼和华贵君也很有手段,竟然将大皇女这样的货色扶植到今天的地位。
铁红花明显就是个疯子,大皇女竟然想招惹她。
若是今天铁红花没有碰到她,恐怕杀完来送信的私卫后,下一个地点就很有可能是大皇女府了吧。
这都能逃过一劫。
怪不得说傻人有傻福呢。
想到自己空间的红花令,还有铁红花剩下来的暗器,楼言心想,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假扮一下铁红花……
既然大皇女想招安她,那她来了。
死丫头,命真好,这都让她招上红花教教主了。
楼言没有动大皇女的私卫,只是将那封信留下了。
她将铁红花的武器扔进空间里,又将她烧完的骨头用麻袋装起来,直接来到城外,往大河里扔进去。
铁红花死了,但铁红花又还活着。
可真是薛定谔的铁红花呢。
下辈子铁红花要是投生到现代,听到这话一定会笑出声。
——
第二天刑部的案子果然堆上来了,说大皇女的私卫无故被人杀害,让刑部去查。
这有什么好查的,无非就是自己作死。
楼言将这案子交给另一个副使,就让她去走走流程,最后归结于不明势力就好了。
反正刑部这样的案子一箩筐,查是查不完的。
刑部的老尚书果然请辞了,当天女皇就下旨,让楼言接替了刑部尚书的位置。
永昼国最高的官阶就是正一品,只有两位,左相和右相。
第二高的官阶就是侧一品了,六部的尚书。
楼言只花了半年,就从一个六品小官,到了人人艳羡的刑部尚书,不招人怨恨是不可能的。
女皇在朝堂上下旨的时候,就有不少群臣出言反对。
大部分都是大皇女的部下。
“陛下,关大人纵然才干滔天,可朝中并无这样的先例啊!”
“是啊是啊,从右行使连升四阶到刑部副使就算了,如今这才半年,竟然就赐下刑部尚书的职位,恐怕难以服众。”
“正是,如此难以服众,还望陛下三思!”
朝臣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着,哗啦啦的就跪倒一片。
女皇现如今身体好转一些了,但还是对于这样群臣压力她的场面极为厌恶。
只是她面上不显,看向一旁神态自若的两位丞相。
“左相,你怎么看?”
左相是大皇女的人,自然是顺着大皇女的口风说话。
“回陛下,此事的确值得再三商榷啊。”
女皇又看向一旁的宁向柏,“右相的意思呢?”
第209章 上位
宁向柏一本正经抬了抬自己手中的笏板。
“回陛下,眼下刑部人手紧张,老尚书的身体又实在无法支撑,关大人便是刑部尚书最佳的人选。”
这话不免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右相大人曾是关大人的顶头上司,下官记得,关大人入刑部还是右相举荐的。”
“是啊,这种大事,无论如何也该避嫌才是。”
宁向柏不慌不忙朝那窃窃私语之处看了一眼。
“刑部主管京中一切疑难案件,关大人在本相手底下做事时,就表现卓越,陛下当日还对关大人赞赏有加。”
“如今关大人当上刑部副使已经半年有余,做事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各位大人若是谁觉得自己也能在刑部副使的位置待上半年,不妨都来刑部试一试,如何?”
一提起刑部副使,方才还怨言颇多的一干人等突然没了声。
生怕再多说一句,右相就把她们扔去刑部了。
谁都知道刑部副使都是些短命鬼,这关月能做上半年也实在是……挺厉害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都不敢再多嘴。
关月看上去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对谁都有几分笑脸,但是仔细想来,刑部副使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说不定就是只笑面虎……
若是被她记恨上,刑部折磨人的手段可是极为多样的。
在朝当官都是脑袋挂在腰上的活儿,站错了队有性命危险,不站队也有危险;贪污有入狱风险,不贪污有被栽赃陷害的风险。
哪怕什么也不做,时运不济之时,还有可能飞来横祸,被人连累,直接就身首异处了。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终生都不会踏进刑部一步,还是不要得罪那活阎王的好。
见朝中众臣没了声,女皇又将目光看向大皇女。
“老大,你怎么看?”
大皇女自然是不希望楼言坐上刑部尚书的位置,原本的老尚书虽然不站她这边,却也不站在老三那边。
这关月明摆着就是老三的人,若是叫她坐上去,岂不是要翻了天?
堂熙和善笑了笑,只是眼底那笑意中却夹杂着恶意。
“母皇可别问女儿这事,论理来说,女儿不该插嘴的。”
女皇来了兴趣,“哦?为何这么说?”
大皇女佯装消沉、不想提及。
“唉,母皇不知,但半年前,鹊儿与关大人之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虽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女儿只怕自己暗藏私心,因此对关大人之事不敢作答。”
与未来的大皇女夫暧昧不清,此事有关皇家体面,她就不信听了这件事,母皇还会动重用关月的心思。
果不其然,女皇面容严肃起来,她看向关月,问道:“关大人,是否有此事?”
楼言心想,这堂熙看上去也没有多喜欢舒鹊。
能在朝堂上,将自己的未婚夫婿拿出来,与其她女人放在一处谈论,只为了阻止她升官。
若舒鹊是个心志不坚的男子,估计立马就会因为羞愧而寻短见去了。
她低头弯身行了一礼,抬头声音洪亮严肃。
“回陛下,绝无此事。”
不管大皇女说的是真是假,但今日在朝堂上这件事她就是不能认。
否则不光舒鹊会遭殃,她自己也会受到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