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衣将吓坏的医女蒙着眼睛,原封不动送了回去,回来却发现大人还在房里坐着,没有出门。
整整三日,右相大人告假在家,没有出过房门。
楚衣不免有些着急了。
难不成大人不喜欢这孩子?
也是,大人身居高位,又是男扮女装,做着诛九族的事,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
这孩子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按照大人的性子,或许这件事不会告诉楼言,这个孩子也不会……
“辞官??”
饶是一向冷静的楚衣,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惊愕的神情来。
宁向柏点了点头,平静面容上,是已经下定决心后的坚毅。
“你打点一下,若只是辞官,恐怕不得善终,最好造势假死,然后我们……去灵州。”
灵州。
收到右相因病重辞官,又三日后病死卧榻的消息时,楼言手一抖,将自己磨了好几日的簪子失手掉在地上,碎成好几截。
上次宁向柏走后,她便打算着给他做生辰礼,如今礼物还没做好,人先没了。
她刚打算派人去重新探听消息,自己还在找借口想要回京,谁知门卫说灵王府外有一美貌公子求见。
美貌公子。
守卫将一块玉佩递给楼言,楼言顿时就差点喜极而泣了。
楼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宁向柏又是辞官又是假死,竟然是来找自己的。
她将人接进门,连带着楚衣一起。
“怎么突然就来了,那事也不跟我商量一下,我方才吓得……”
宁向柏伸手拉起楼言的手,放在他平坦纤细的腹部。
“将近四月,再不离京便遮掩不住了。”
楼言愣愣的看着宁向柏美貌的脸,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四月……什么四月……”
宁向柏冷哼一声,一向清冷理智的人,眸色中闪过一抹恼意。
“楼言,你胆敢不负责?”
楼言这才反应过来,宁向柏竟然怀孕了。
她说不出自己什么个心情,只觉得脚底下轻飘飘的,就连放在宁向柏腹部的手都变得灼热起来。
“孩子……孩子在里面?”
她声音里透着紧张和欣喜,手指微微发颤。
看着她和自己一样不知所措,宁向柏的情绪倒是平复下来。
“是,我们的孩子。”
“好!好啊……好。”
面前的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到榻上坐着,又时不时伸手在他腹部偷摸,像做贼一样。
宁向柏都看笑了。
“你是母亲,只管摸就是,怕什么。”
母亲,自己竟然要做母亲了。
楼言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狠狠亲了宁向柏一番,将人亲得难以自持,她又慌忙道歉,说自己得意忘了形。
孕夫本就重欲,宁向柏被她吊得不上不下的,狠狠瞪了她一眼。
两人都是没有经验的人,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府中乳爹请了好几个,精心伺候着,楼言也是每日每夜都将人哄着,但还是能感受到宁向柏的变化巨大。
以前他总是清冷如仙,现在却时不时的变得有些霸道强势起来。
楼言不知不觉的,竟然也挺爱吃他这一套,每每被高傲的美人迷得晕头转向,偶尔还会被捉弄一番,但最后的甜头总是香得让她昏了头。
第五个月的时候,楼言才发觉宁向柏变得重欲,日日都缠着她要。
这时他的肚子已经显怀,整个人看上去都丰满了一圈,皮肤细嫩光滑,竟然比之前还要美艳动人。
楼言白天忙完夜里忙,被迷得神魂颠倒,却甘之如饴。
她开始体会到系统送她的祝福有什么好处了。
的确是一夜十次的猛女,任何时候都是,某些时候还能将宁向柏都折腾得连连求饶。
宁向柏怀孕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某日,日光正好从窗边洒落,他身着上好的云锦织袍,卧在藤椅上,抚摸着自己圆润孕肚的画面,将楼言看得呆住了。
好一会她才走过去,脑袋放在宁向柏肚子上静静听着里面的孩子吵闹。
她也更加期待两人的孩子。
十月怀胎,宁向柏终于诞下一个女孩。
女孩名为楼阙,是宁向柏取的名。
他身子差,生完孩子补了好一阵才恢复好。
不管在哪个世界,带孩子都是一件苦差事。
还好府中有经验丰富的乳爹,楼言便只需要好好陪伴宁向柏。
生孩子并不容易,宁向柏生产完,过了好长时间才恢复元气。
只是生下来还不算完,更磨人的还在后头。
作为家中的长女,楼阙是极为受宠的,她的十来位爹爹都极其宠她,也养得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楼阙三岁就会偷看堂舟爹爹的书了,因为看不懂,她便开始学认字,被楼言发现后训斥了一通,把她扔给阎一爹爹去练武。
阎一表面看着冷酷,实际上对于孩子也是极为喜欢的,教了一年楼阙的武功,倒是被那小丫头哄得想要孩子了。
于是楼言不得不忙着应付阎一,阎一的点子总是很多,大多都让楼言猝不及防。
趁她分神之际,楼阙又去封胤爹爹那里学毒术去了。
或许是遗传了娘亲和爹爹的聪明才智,楼阙是个天才。
跟着封胤爹爹学了一年,就出去把周围的贵女公子欺负得直哭,回家告状。
一堆人找上门来,楼言只好挨个赔礼道歉。
然而楼阙知道娘亲定然不舍得责罚她。
楚衣姑姑说了,只要自己不做大的坏事,娘亲舍不得罚,因为她和爹爹长得极像。
第257章 番外2 封胤篇
搬到灵州以后,封胤最喜欢做的事却还和在白云山上一样,醉心于研究他的医术。
他偶尔也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毒药,用城外的土匪试试药性。
生性冷清又话少的他,似乎并不善于争宠。
看着司钰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往楼言书房里送茶点时,他也产生过片刻的动摇。
只是他最后还是将这份悸动,藏在心底,转头扎进满院的草药中间,忙得不可开交。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填补内心深处的空白,但夜深人静时,还是会偶尔失眠。
“师兄。”
窗外传来日思夜想的人声,封胤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清醒过来。
他起身披上外袍,推开窗户,看见窗外白雪遍地,楼言堆了两个小雪人在空旷处,还用脂粉和墨笔画了眼睛嘴巴。
“师兄看看,好看吗?”
彼时的楼言已经不再是白云山上那个天天缠着他撒娇卖痴的小姑娘了,她是一州之王,举手投足间都是稳重摄人的气质。
只是今夜,她脸颊冻得红彤彤的,晶亮的眼眸在月光下也格外动人心弦。
封胤心头像是被柔软温暖的东西抚过一样,十分熨贴。
他笑着点头,“好看,我很喜欢。”
灵州下雪了。
雪似乎是独属于他和楼言的回忆。
在白云山上那终年积雪的地方,楼言最开始上山的时候总是会因为身体弱,碰了雪就发热。
但她极为喜欢雪,尤其是轰轰烈烈的大雪,她一头扎进雪堆里笑得动人,漫山都是她的笑声。
师傅那时总是将发热的楼言扔给他照顾,她便装得可怜兮兮的,以至于他会心软,往她汤药里多放些甘草片。
封胤回忆过,自己似乎每次都是心软的。
不仅药里放了过量的甘草片,喝完汤药还会给她做点心,下山采买时也总喜欢买些蜜饯回来备着。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封胤又不由得担心她会发热,赶忙叫她进屋。
刚一进屋,楼言的双手就被师兄温暖的手掌捂住,为她取暖。
她匆匆褪下自己的披风和外袍,直接抱着师兄钻进被窝里。
被窝里还有余热,和浓浓的师兄身上好闻的味道。
楼言将师兄抱在怀里,温柔的吻就落在师兄唇上。
“自从师兄来灵州,我一直都公事繁忙,还没有好好陪过师兄,师兄可生我的气?”
封胤沉溺在她温柔缓慢的吻里,双眸迷离了好一会,才轻轻压制住自己凌乱的呼吸。
“不气,你不是才做了雪人哄我开心么……”
楼言轻笑几声,感叹师兄真是太好哄了。
看着平日清冷的师兄在她怀里流露出情动模样,楼言怎么会压抑得住。
她哄着师兄褪了衣裳,陪她胡闹到大半夜。
外面的积雪越下越大,楼言每次看见师兄白皙肌肤上落下自己的痕迹都会失控。
雪肤红痕,比雪地红梅还要美。
她不知疲倦地折腾着师兄,看他眸中的清冷逐渐化成一滩春水,皙白腰肢被她握得都是指印。
“师兄愿意和我去赏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