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浮空的封胤,好一会才迷迷糊糊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日,楼言当真就找了一辆马车,带着封胤去了南灵山。
南灵山上的雪更是厚重,路上大片大片的冰凌、雾凇,美成一幅幅画卷。
只可惜封胤只能恍惚一瞥这美景,在马车里也要被小师妹折磨得不知今夕何夕。
宽大马车里烧着炉火,还铺就了两层厚厚的毛毯,即使是不着片缕,也不会感到寒冷。
马车摇摇晃晃的经过一截山路,封胤感觉自己额间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了。
“这雪真白,快赶得上师兄了。”
她恶趣味地在他耳边低声耳语,封胤喉结滚动几下,匆忙伸手一抓,只抓到毛毯上散落的玉佩金饰。
“师兄要去哪里,在我怀里赏景不好吗?嗯?”
随着最后一个字温柔地落下,封胤又是一阵神魂不稳,轻轻脱力倒在楼言怀里。
还好这道路并不是没有尽头的。
在到达之前,楼言提前替他穿好衣裳,还重新梳了一遍发。
灵岐许久没见楼言,拉着她去山顶欣赏雪猴。
南灵山的冬天,还真有雪猴会在雪地里打架。
楼言带着师兄一起去看了会。
吃过饭,灵岐向楼言汇报了一些南灵山的事务,处理完已经是傍晚了。
她自然没忘记此行的重点是为了陪师兄。
于是又认认真真陪了师兄一整晚。
第二天起床时,楼言发觉师兄唇色有些苍白。
作为医者,她顿时就诊出了问题所在。
向来清冷若仙的师兄,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被窝里,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不许碰我……”
隔着被子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出来,让楼言有些脸热,又哭笑不得。
的确是自己这两天过分了,师兄生气也是应该的。
她又温柔小意地哄了两日,才看见师兄没有故意躲她。
只是从南灵山回去,封胤又躲了她大半个月。
恰好灵州地方上出了些事,楼言便只好亲自去处理,离开了两个月。
等到再回来时,已经开春了。
她匆匆忙忙往师兄院子里赶,拿着自己为师兄带回来的礼物。
院子里静悄悄的,像今日这么好的太阳,往常师兄应该是忙碌着在晒草药的。
楼言走进内室,看见师兄正在换衣裳,宽大白袍下是那具她看过千百遍的身子,只是如今,小腹鼓鼓的,师兄骨节分明的指尖正在轻轻戳弄着鼓出来的腹肉。
“师兄,我回来了。”
“!”
封胤急忙找衣服遮盖,被楼言轻轻抱在怀里。
她低头在师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么大的事,师兄怎么不告诉我……还在生我的气吗?”
怀中之人身子温暖无比,最后还是将脑袋埋进楼言颈间。
“言儿,你会喜欢孩子吗……”
“喜欢,但最喜欢师兄。”
封胤被她哄得面颊盈上一层润色。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好。”
楼言伸手握住师兄的手,将脑袋搁在他后颈处,笑道:“我们一起想。”
来年,封胤生下一女,取名楼玉鸾。
玉鸾是上古一种神鸟,也是雪的雅称。
楼玉鸾一岁那年,一场大雪下得格外厉害。
楼言和封胤带着她回白云山见师傅,师傅准备了好久,为她举行抓周礼。
小丫头竟直接抓住一把金算盘,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还噼里啪啦弹了起来。
师傅若有所思,“爱财啊,还好为师有钱,那为师百年之后的银财就全都留给咱们玉鸾了。”
男主个人番外 全
番外 阎一篇
绝命楼的生意遍布天下,老楼主隐世后,一切都交由阎一打理。
灵州的分部在阎一尽心尽力培育下,变成了绝命楼总部,在楼言初掌管灵州时,发挥了很大用处。
在遇到楼言之前,阎一最喜欢做的只有杀人这一件事,但在遇到她之后,又多了一件风月之事。
自从在永州初尝禁果,他每次见楼言最爱打算的,就是如何与她度过尽可能多的畅快日夜。
哪怕在外面忙碌,没有空闲回灵州,阎一也会搜集许多话本画册,有些甚至是纯金制作的,统一寄回灵州给楼言。
这件事在三年后,才被人知晓。
运送话本的马不知为何发了狂,马蹄子翘到天上,一车话本尽数飞扬在空中,劈头盖脸砸了路人一脸。
此事越传越广,最后来贿赂楼言的地方官甚至都开始送起了美人图。
直到楼言义正言辞训斥了一遍,才杜绝了这样的行为。
只是罪魁祸首实在难逃其咎,楼言日夜忙碌处理公文,最后抽了半个月出来,直奔永州,一趟将阎一折腾得够呛。
永州塔多,高高的塔尖上几乎没有人,又在人类的视线范围外。
阎一最喜欢在夜晚,在人声鼎沸的时候,借着朦胧月光,在塔顶尽情尽兴,有一次他刻意引诱,楼言失了分寸,将他折腾晕死过去。
濒死的快意反而打开了他更多的兴味,对于房事的热衷一发不可收拾。
楼言平日里处理政事苦闷无聊,也极其喜欢在空闲时与阎一一处,尽情释放心中的压力。
这般尽情畅快的惬意生活,在阎一察觉到自己有孕后,受到了极大的耽搁。
阎一看上去是身子极为强健的,但有孕后的反应却是几位夫郎里最严重的。
寝食难安已经是最基础的了,浑身乏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就连平日里最喜欢做的房事也毫无心力。
这样严重的反常,带来的是心理抑郁。
楼言第一次见到他默默垂泪的时候吓坏了。
与阎一相识这么些年,她头一次见到他在床榻以外的地方掉眼泪。
她将人抱住,轻声细哄,看着晶亮的泪水却还是不停往下落。
心理上的问题是最为严重的,楼言不敢轻视,花费更多时间精力去陪着他,一个月后,才弄明白了问题所在。
阎一在担心自己孕后身材走样,怕楼言会不喜欢这样的他,内心的自卑恐惧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弄清楚了问题的症结,事情倒是变得好办起来。
楼言去司钰那里搜罗了一大堆孕夫文学送到他院里,贴心的堂舟还专门写了一本她俩的孕夫文,再加上楼言不厌其烦,一遍遍带他寻找以前喜欢做的事。
很快,阎一就恢复了正常。
阎一十月怀胎,诞下一子。
孩子随他,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最喜欢的武器是娘亲手中的万紫千红,楼言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千千。
楼言不由得感慨这小家伙真是识货,在他八岁时,将自己的万紫千红送给了他。
虽然离了系统,但万紫千红的一些小异能还是保留了些许下来。
比如能变化大小。
此事楼言当做是母子二人的小秘密,小家伙保守秘密也是很厉害的,在楼言生前,竟都无人察觉。
千千从小就十分懂事自律,每日早早起床,不畏严寒酷暑,都要在院中练功。
十三岁便软磨硬泡,最后随着关焰期爹爹上了战场。
十五岁成为中将,十八岁拜封下将军,二十岁接了关焰期的位置,成为大宛国唯二的男将军。
关焰期最喜欢带他征战,常惹来亲生儿子的委屈,最后为了赔罪,只能随着孩子去参加风雅的文人集会。
世事难料,关焰期骁勇善战,孩子却是个三岁就会作诗的神童,他从小陪着孩子听了不少酸吧吧的诗会。
传说关焰期偷偷去阎一院子里偷孩子,和阎一打了一架,俩孩子拍手叫好,最后竟成了最好的朋友。
但是几岁小男孩的友谊,像纸船一样摇摇欲坠,最后因激烈争辩谁的父亲武功更高强而闹掰。
月色高悬,窗边交织的身影摇摇晃晃,许久才变成一幅相依的剪影落在窗纸上。
阎一满足地靠在楼言怀里,跟她说起两个孩子的事,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其实……焰期和我,算是知己,我们在南关也打过不少次。”
楼言讶异,手指不安分的在怀中之人的腰肢上轻轻摩挲。
“是与永昼国战事不休,你去南关帮忙的那一年?”
阎一点了头,仰头在楼言唇边一下又一下地轻吻着,蓄意引诱似的。
“关焰期知道我和你的事,我也知道他和你的事,相看两厌,便直接动了手。”
“只是时日一长,便喜欢上了与他切磋,他人不错,何况我只要缠着他,他便没有时间和你……唔、”
楼言将阎一的话直接堵住,这人说起正常的话也像是荤话一样,常常不经意就惹得楼言情动而不自知。
如此美人,她大概是尝一辈子也不嫌够。